17、那个执事，迁怒 “伤害了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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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美丽都是短暂的。”
“凡多姆海威伯爵还真是舍得……”
伊丽莎白的傻哥哥——爱德华看着这几辆马车里的送给伊丽莎白的礼物，一件一件扔着玩，表现得就像个土财主。
“爱德华。”
一听母亲的声音，爱德华吓得把礼物一扔，立正站好。
法兰西斯皱眉捡起被扔到一旁的礼物，盒子里的兔子玩偶掉出来，可爱精致的样子即使是大人也不能拒绝。
“这是送给莉兹的？”
“是啊，田中管家亲自驾车送过来的，说是给妹妹的礼物。”
“……他又想做什么。”
法兰西斯转头看向不死心还要拆礼物的长子，语气变得严厉。
“爱德华，把礼物完好无损送到莉兹房间去。”
“好的，母亲。”
马车缓缓停在庄园中，少女从马车上走下来，而爱德华则站在门口向她招手，一点没有外人印象里的严肃认真。
“莉兹——”
一个熊抱。
“莉兹你终于回来了，哥哥好想你！”
每个世界都要碰上妹控真的好么？
爱德华扛着少女一溜烟跑到楼上，打开伊丽莎白的房门，“哗——”一屋子的礼物盒涌了出来，瞬间淹没了人形支柱。
“这是？哥哥你又做什么错事了？”
“凡多姆海威家送来的！不是我！”
少女踩着他的肩膀，轻巧一跃，落在伽倻子清出来的空地上，弯腰捡起一个精巧的首饰盒，里面放着一枚宝蓝色的方形戒指。
和夏尔手上那枚款式相似，却多了几分柔和。
“戒指啊……”
听说凡多姆海威家家主戒指的宝石碎过一回，后来夏尔的祖母，当时的家主克劳迪娅·凡多姆海威派人重新寻找过一次，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脑海里不停闪现的画面，尖叫和火焰混杂充斥的鼻腔，死者的世界。
我看见了。
“啊……啊……”这是个僵硬且又渗人，散发着寒气的声音，她皮肤焦黑，在无尽的火焰中挣扎。
我明白的。
少女走进火焰中，温柔的搂住那具不应该有生命的尸体，亲吻她的额头，眼窝，鼻尖，发出哄受惊猛兽一般“嘘”“呼”的声音。
“When I 'm living how I should be ？ ”
活着的时候，我应该是什么样子？
少女怜悯地拂过她的面容，被毁去的皮肤开始生长，以一种势不可挡的趋势冲破腐朽的躯壳。
被剃光的脑袋，布满红血丝的双眼，被束缚住的身躯，绝望的灵魂掠过，无声地哀嚎。
“哭也不会改变什么。”
“这个世界从来不会对任何人温柔。”
失心疯的少女跪在她面前，张开嘴，鲜血混杂着牙齿流淌，没有一丝声音。
“我真的不知道，宽容有什么值得赞扬。”
画面静止，开始剥落。
“若能再见到一次，就请爱着我吧……”
少女从记忆中脱离，她将戒指戴上嘴角浮现微笑，爱德华看到这个表情汗毛都竖起来了，往后退了好几步，扭头就跑。
这个时候不要去惹妹妹啊，呜呜呜呜。
“大人。”
伽倻子跪坐在少女身前，双手合十拢住少女的双手，“无论如何，妾身都会永远陪在您身边。”
少女抽出手，指腹抚过怨灵的眼睑。
“我知道，我不会抛弃你的。”
“我需要你。”
伽倻子发出类似欢愉的抽泣声，血液从五官渗出，少女叹息，自家怨灵一激动就露出原形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一改。
主仆二人说话的空当，法兰西斯敲了敲门，走了进来。
“母亲。”
少女扬起一个灿烂的笑，被严厉又慈祥的女人搂在怀里。
“莉兹，你去看夏尔了么？”
“嗯，去看过了。”
“开心么？”
“母亲想说什么？”
“……无论是光明还是泥沼，我只希望莉兹能够守住自己的本心，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给你了，现在能做的只有在你疲惫的时候，为你提供港湾。”
家人。
少女享受着母亲温暖的怀抱，长发散落挡住她的脸，所以无法看清她的脸。
书房桌子上堆满了来自各地教廷的信件和女王的祝贺——圣女的当选。
法兰西斯知道这些年伊丽莎白做过的一切，因为不喜兄长背负的责任和黑暗，她才一直向往着光明磊落。
伊丽莎白选择了光明的象征，却依旧无法逃离黑暗的泥沼。
“母亲，不必担心我的安危。”
“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少女安抚好了不安的母亲，又打发了妹控哥哥和女控父亲，便坐上了去往红夫人家的马车。
她的手里握着一封信，正好让她也有借口去“看望”红夫人。
“她的红发很美丽，颜色像燃烧地面的红花石蒜。”
王立伦敦医院女医师。
同时也是与死神为伍的杀人者。
东端城区。
马车停在了红夫人自己的庄园中，这个宅邸没有凡多姆海威和米多福特那样气派，空旷的园林带着阴森的气息。
银色的掉脑袋切切从书中浮现，房子被一群无尽弃灵围住，它们趴在地上，无数的娃娃头转向少女。
银色的光芒配合着清脆的“嚓——”，所有的怪物都被少女一个一个切碎，伽倻子负责把尸体回收利用。
少女活动一下手腕，不愧是仙境出品，就是好用。
“无尽弃灵——看着恶心，血厚，没有别的优点。”
走入宅邸，扑面而来的阴冷很得伽倻子喜欢，她瞬间分裂出无数团黑雾去收集信息，少女坐在一楼的会客室中，等待那个人归来。
“妈妈。”
耳畔响起少女幽怨的声音，伽倻子一身血衣站在那个壁炉前，匕首穿透了她的胸口，深红色的血液飞溅，染红了雪白的墙壁。
“咯，咯，咯。”
苍白枯瘦的手攥住了胸口的匕首，口中涌出的血变了颜色，变成了浑浊的黑色，包裹住了两只怨灵。
疾驰的马车停在宅邸门口，红发的女人焦急地撞开门，“杰克你没事……”
话语被突然出现的少女打断。
“啊，啊啦，伊丽莎白怎么过来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也许是过度惊悚，红夫人感觉很不安，而且她感觉不到杰克的气息了，一定是面前这个少女的杰作。
“安阿姨胆量一向不小，怎么突然害怕了？”
少女款款而至，她用手帕温柔的擦拭红夫人额头流下的冷汗，脸上的神情是同样的温柔，温柔到一种诡异的程度。
你无法抵抗从心底升起的敬畏。
红夫人跟着僵硬一笑，内心涌起无法言喻的沉重感。
“Jack the Ripper ”
少女轻声说着，伽倻子则拽着昏迷的杰克从楼梯上走下来，“我每天都会经过那条浑浊的河。”
“但是最近，我却发现怨念的源头不见了。”
“安阿姨，杀戮的滋味，好受么？”
“我最重要的东西全都失去了，全都到了我没办法到达的地方了。
好难过，好难过。
即使如此，我还是仍然作为生存者活下去，作为医生！
但是，很憎恨她，明明拥有着我多么渴望拥有却永远无法拥有的东西。
渴望的东西，很重视的东西，全都失去了的我……然后明明拥有着我最渴望的东西，却要把它们抛弃的妓女！”
癫狂一样的女人颤抖着跪在地上，泪水也被染上她一般炙热的温度，嘴里不断地咒骂着。
“但是，但是我在那个时候，遇见了她，我的杰克，她喊我妈妈！”
“我的孩子就是被扔在了那条河里。”
“她回来找我了……我必须要让她幸福，可那个贱人居然骂了我的杰克，不可原谅。”
少女俯视狼狈的女人，没有动容。伽倻子将这个怨魂收入书中，恭敬地站在少女身后。
“当年巴奈特男爵的死，你想知道真相么？”
红夫人猛地抬头，泪水顺着下颌滑落，掉在地上，充斥着憎恨的红色双眸像是在燃烧，比那场大火更加瑰丽。
“他把研究所的药剂偷了出来，让你服下，还令那里失火，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把实验材料抢救回来，嘛，这都不是最要紧的。”
“……他最不该做的，就是把那个戒指送给安古斯彭比。”
“……那是谁？”
明亮的眼眸被黑色吞噬，少女脸上是“柴郡猫”一般的笑，她摇了摇头，“那不是安阿姨需要知道的事情。”
“您只需要知道，杰克另一种意义上确实是你的孩子就够了。”
长廊上的烛火自动点燃，让漆黑的屋子里有了些许光明，红夫人紧紧拽住少女的长裙，眼底的疯狂让少女想起了爱丽丝。
“莉兹，我不敢让红发的死神发现，所以才把他扔在夏尔那里，求求你，请你保护她。”
“女王已经在查这个案子了，夏尔知道是迟早的事情，我不能再让他夺走我的一切了。”
失声痛哭的女人脆弱的不复平日强势的模样，少女蹲下身，拨开黏在女人脸上的发丝，笑容依旧。
“安阿姨，我答应你。”
少女捏着女人的下颌抬高，重新为她涂上口红，就像死神对那些女人做的事一样。
“保护她，就得付出代价，安阿姨明白我们的交易吧。”
“我明白。”
红夫人清楚少女话里的意思，她也没得选，从拿起手术刀杀死那个妓女的时候，已经没有退路了。
真好，她的孩子还活着，她不是一无所有的。
任何想要伤害杰克的人，都不可以存在。
少女留下一面镜子，里面可以清晰的看到杰克，并且可以和她说话，红夫人感激不尽，少女径直走出了那栋充斥着孤独灰尘的宅邸，没有回头。
“大人这是在迁怒么？”
伽倻子掩唇轻笑，少女点头，坐回马车，手指无意识地抚摸着戒指上的宝石，摸不清她的心思。
“红夫人这么聪明，会明白帮大人保密的。”
“英国教廷也发来信件，说有见不得光的行动被发现，实在碍眼，需要大人去解决呢。”
“多尔伊特子爵的舞会，可是有好戏看的。”
规则必须被遵守？
那么我就去推翻它。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那个执事，迁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