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处谁寻》司雨

58、第 58 章

　　夜色静美，今晚的月光似乎格外明亮，群星璀璨，映着天上地下如镀了层银纱一般。然而在这样的夜晚，有一处地方却并不是那般宁静。
　　“溶月，你没事吧？”直接破门而入的程亦菡有些小心翼翼地抱起一直软软地躺在床上的席溶月，一直以来的大嗓门第一次放得这么轻柔，似乎怕吓到了怀里的人。
　　“嘶……你放开……月。”被大汉一脚踹倒在床边的成玘有些痛不可支地捂着腹部，唇边泛着鲜红的血丝，他红着眼执着地看着床上的席溶月，咬牙对着程亦菡低吼道。
　　“大小姐，你没事吧？”赶上来的管家也瘫着张脸语带关心地问道。
　　“嗯。”席溶月的声音轻轻的，连点头的力气也显得那般虚弱。
　　“成、玘。”看着怀里的席溶月无力的样子和脖子上印出的红色印记，程亦菡的眼睛一下子沉了下去，她动作轻柔地放下怀里的席溶月，转过头用看着死人的眼光看着他。
　　哪怕嘴角带血地坐在地上，此刻痛得连站也站不起来，成玘的下巴也始终微扬着，看到程亦菡仇恨的眼神，他轻轻哼了一声，尽管这样的结果是让他牵扯到了痛楚，“嘶……月是我的……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是吗？”程亦菡怒极反笑，她走到成玘面前，面色黑沉地一把拎起他的衣领，又一拳重重地砸在他原本受伤的腹部，看到他嘴角又不可抑制地溢出鲜红的血液，她冷笑了一声，“还敢说溶月是你的吗？”
　　“月……是……我……的……”他红着眼一字一顿地吐出话语，仿佛用上了全部的力气般的声音，带着孤注一掷的决心。
　　“找死！”程亦菡如丢包裹般重重地扔下他，弯腰又是用尽全力般的一个重拳。
　　地上，成玘的身子已经痛得有些痉挛了，他紧紧地捂住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位的腹部，咬牙强忍住痛楚轻哼了一声，口中的鲜血大口大口地溢出，他的眼神却始终执着地看着席溶月的方向，口中呢喃，“月……”。
　　一旁的管家有些不忍地看了半躺在地上的成玘一眼，那样高傲的少年第一次在人前这么落魄，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哪怕深爱着大小姐也不该用这样的方式。
　　“亦菡算了，走吧。”就算成玘曾经那样强迫过她，可是看到他这样的模样……床上的席溶月闭了闭眼，而且就算这样折磨他，发生的毕竟发生了，再如何对他又能怎样？
　　原本还想折磨他的程亦菡听到席溶月的声音，还是习惯性地听从停下了手，她走到床边扯过被子擦了擦手上的血迹，温柔地抱起她，“好，我都听溶月的。”
　　“月……嘶……不要走……你是我的……不要离开我……”在程亦菡抱着席溶月走过的时候，成玘还是强忍着痛楚半躺着伸手拉住席溶月拖下的裙角，眼神哀求带着深深地执着。
　　“滚开！”程亦菡一脚踢开他的手，看着怀里的席溶月闭眼默然不语的样子，脚步不停地带着她离开了房间。
　　“成先生……唉。”管家路过的时候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
　　一边一直做雕像只在开头打了个头阵的大汉看小姐和那个管家都走了，也撸下袖子留下一句“真不敬业！”就跟着离开了。
　　“月，你不要我了吗？”房间里一瞬间静了下来，成玘呆呆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眼神绝望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眼中有冰凉的液体落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