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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车子刚进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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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进大门,叶岚就看见有人撑在伞站在主屋门口,他把车开到主屋门前,下车喊道「远山,快过来帮忙,大少爷喝醉了,在后座,帮我把他抬到屋里去。」
「是,二少爷。」王远山点头,「老爷在家里,他已经等了你们一晚上。」
「啊?爸还没睡?」叶岚有些意外,再看看醉的不知道东南西北的叶文轩,他不由得叹道「这下又有麻烦了。」
叶岚和王远山两个人架着叶文轩进屋,他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什么,一句也听不清楚.
叶鸿从沙发上坐起来,看他们都被雨淋了,赶紧喊着保姆去煮点热汤过来。
叶岚把叶文轩往沙发一扔,「爸,你怎么还不睡。」
「哼,明天还有会要开,你陪你大哥出门也要注意时间,这都几点了。」叶鸿不悦的说着。
叶岚清咳一声,「今天自秦陌的葬礼回来之后我就不太高兴,大哥才让我出去散心。」
「唉,秦陌这孩子,说走就走了,可怜秦老白发人送黑发人,今天先是陈牧声闹着要祭拜,后来秦陌下葬时洛诚又哭着不让人下棺,……我们这些做长辈的看着你们这样也觉得难过,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感情也好,不过万事都要想开才好。」叶鸿无声的叹了口气,「你大哥怎么醉成这样,回来老实了几天就又这样,成天在外面不回来,都野成什么样子了。」
「爸,你也知道大哥的脾气,谁的话都不听的。」
「时间也不早了,我还是扶大哥上楼休息吧。」叶岚边说边招呼着王远山一起扶起叶文轩。
叶文轩这时可能是酒劲过去了,眼睛慢慢睁开,他看着叶鸿在眼前晃悠,突然想起了戒指的事一直都没问他,他舌头打结的问道「爸,我在美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鸿没想过他会问这个问题,面色一变,「还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治病。」
「除了治病没别的事?」叶文轩继续醉眼朦胧的问着。
「你到底喝了多少酒,发什么疯呢,小岚,把他送上去。」叶鸿不耐的说道。
叶文轩立刻挥开叶岚的手,气势汹汹的去抓着叶鸿的肩膀,「你骗我!我去美国根本不止是治病,我结过婚对不对?」
叶鸿一把推开他,气的发颤「你说什么?」
「我和谁结婚的,你告诉我。」叶文轩低吼道,王远山和管家都冲上来拉他,却被他统统挣开。
叶鸿愣愣的看着他愤怒的脸,半响才厉声道「谁告诉你的?根本没有这些事,你还不早点滚回去休息。」
叶文轩伸出手,让叶鸿看他手上的戒指,叶鸿直直的看着那枚叶文轩曾经亮给他看的婚戒,只觉得眼前有些晕眩。
叶文轩伤心的说着,「为什么我完全不记得这枚戒指是什么时候戴上去的,它的另一半在谁手上,为什么偏偏这么巧,我居然一点也不记得这半年发生了什么?」
「你到底瞒着我什么,告诉我。」
「这枚戒指的来历,我一直都很想问你,上面的“DZL”,是不是指的段之霖?」
“啪”的一声,叶鸿挥手一巴掌甩到叶文轩脸上,叶文轩歪着脸,眼神变的痛苦,他侧过脸来看叶鸿,之前的迷茫统统消失,只剩下强烈的恨意。
「滚!」叶鸿手指发颤的指着叶文轩,「你给我立刻滚出去!」
叶文轩摸摸脸上被打的地方,狠狠地说道「你要我滚我就滚?这是我的家,我今天就是要赖在这里,有本事你一辈子瞒着我,别让我知道真相,总有一天我一定会知道他是谁!」
「把他给我送回房间,别让他在这里发酒疯。」叶鸿低吼着,下人们立刻蜂拥上去架着他上楼去洗澡换衣。
叶岚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先回房休息。
赵颜玉从卧房里出来安慰叶鸿,为他倒上一杯安神茶,「你和孩子较个什么真,他的事,你要慢慢来。」
「颜玉,你不知道,在美国的那段时间,我真是恨不得他死了……」叶鸿垂着头,「他在我面前自杀的时候,我……要被他给逼疯了。」
「老头子,文轩像极了你年轻的时候,他就是太痴了,你也别再和他对着来,再把他逼成个什么样子,你也受不了。」
「别人都说他像我,其实他除了那臭脾气,哪里都不像我,他像他妈妈,一根肠子。」
屋外突然一声闷雷,暴雨袭来,整个城市都被雨水洗礼,这样的夜像极了那个惊心的夜晚。
叶鸿的脑海里开始回忆起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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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伯父,我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得罪表哥,我们给他打了镇定剂,安全到达美国应该不成问题。」洛诚把车门打开,叶鸿看见叶文轩躺在车椅上。
秦陌也叮嘱,「伯父你要小心一点,他不是很配合,到美国你们也要看好他。」
「这件事多谢你们的帮忙,回去后你们要注意段之霖,他不会轻易放过你们。」
「叶伯父,我们会防着他,你放心。」秦陌安慰道。
「那你们早些回去吧,我们也该走了。」
叶鸿说完就吩咐保镖们把叶文轩转移到飞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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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他的情况怎么样。」
「这个……他极度抗拒我们的接触,根本不配合所有治疗,你们要先取得他的配合我们才能工作。」
「我会尽力的。」
叶鸿透过钢化玻璃,清楚的看到叶文轩在屋里不停的砸着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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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鸿推开病房的门,只见叶文轩全身缩在角落里,胆颤心惊的看着叶鸿,忽然他尖叫起来,叶鸿跑到他身边,「文轩,你别怕,我们是给你治病,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回家。」
「不要……我不治病,爸,我求求你让我回去,阿新他在等我,爸,我求求你,让我见阿新……」叶文轩满脸泪水的苦苦乞求叶鸿。
「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觉悟,你和段之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文轩,你清醒一点,是他把你害成这样的。」叶鸿怕说的太重让叶文轩受不了,「催眠师已经让你想起来了,你之所以变成这样就是袁新做的,是他绑架了你,也是他把你变成了傻子。」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叶文轩大声的哭喊,歇斯底里的挣扎,「阿新不会这样对我,他不会这样!不是的,阿新……啊……」
叶文轩干脆推开叶鸿,把头往墙上撞,他拼命的想忘掉那些零碎的片段,可是他的思维就像是被人控制,越是抗拒,那些画面就会清晰的呈现。
血沿着叶文轩的额头往下滑,墙壁上是刺眼的鲜红。
「叶文轩,张开口……」
「叶文轩,求我吧……嗯?」
「你……哭了?别哭,叶文轩……」
「这是最快乐的事,我和你,最快乐的事。」
「坐上来……」
那张脸,变得狰狞,「叶文轩,我不爱你。」
叶文轩拼命的把头在墙上撞击着,不是的,不是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的阿新怎么会不要他,是所有人在欺骗他,他们都想要分开他们,连诚诚也不例外,没有人会帮他的,除了阿新。
阿新,我求求你,你出来,为什么你还不出现,阿新,我求求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他们伪造的假象,你不是这样的。
「以后不能和别人这样,只能和阿新,好不好。」袁新把额头抵上叶文轩的额头。
「你个笨蛋,学什么不好,学别人跳海。」
「什么吃醋,怎么可能。」袁新突然温柔的笑道,「不过文轩一点也不乖了。」
袁新闭上眼,唇角勾起微笑,「文轩,我是不是很可悲。」
「老婆,不准摘下来了。」
阿新,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你说过的话,不会食言,可是阿新你在哪里,我该去哪里才能找到你。
阿新,我该怎么办?阿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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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师的催眠继续深入下去,叶文轩变得越来越情绪化,忽然的抑郁抽泣,转眼又会变得歇斯底里,自我伤害,叶鸿把他的房间里所有能自杀的工具都撤走,把窗户都封死,还把他绑在床上,可是叶文轩还是不肯妥协。
有一次,催眠师唤醒了叶文轩记忆深处的一些片段,关于陆湛衡的记忆,叶鸿才了解叶文轩在失忆前和这个人有过瓜葛,他联系到陆湛衡让他赶来美国帮助他治疗叶文轩。
没想到当晚他就来到了美国,可是却是噩梦的开始。
叶文轩一看见陆湛衡就开始发疯,他拼命的撕扯着一切,叶鸿劝说他不要再继续反抗,可是叶文轩不仅不妥协,反而以自杀来威胁他。
他开始不吃不喝不说话也不睡觉,无论别人怎么撬开他的嘴,他都不配合,给他打输液他也会立刻把针给毁掉,一旦被梦魇侵袭,他就会一直喊着「阿新」,所有的一切仿佛都抵不过这一个名字。
陆湛衡一直陪着叶文轩,可是叶文轩一眼也不看他,他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叶文轩先是躁狂的在床上把手用约束带摩擦,想要解开束缚。
几个人都压不住他,医生不再建议使用镇定剂,因为之前用的剂量已经远远超过的了预期。转过头叶鸿就看见了叶文轩嘴里流出鲜血。
「他咬到舌头了。」陆湛衡大声喊着,医生立刻拿出开口器强制的打开他的嘴,「他痉挛了,这样下去他会把自己的舌头咬断,我必须马上检查一下他口腔里的情况。」
几人费力的打开的口,医生稍稍检查一下, 「还好,伤的并不厉害,问题不大。」
陆湛衡听到医生的话才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叶文轩的眼睛睁的很大,他忽然大笑起来,像是发疯了似得。
「爸,是你逼的我的。」
「为什么我怎么求你,你都不愿意放过我。」
叶鸿被他折磨的几乎也要发疯,「不是我不放过你,是你不放过我,文轩。」
雷电交加,一道闪电划过,打在叶文轩满是血迹的脸上,他还在大声笑着,「你杀了我吧,爸,除非我死,要不然我绝对不会接受你们的治疗,我宁可死也不会忘了阿新!」
「叶文轩,你要把我逼死才甘心吗?」叶鸿看着叶文轩,终于无法忍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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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了,或许会比现在要好过。」叶鸿坐的走廊的椅子上忽然说着,陆湛衡摇头,「叶伯父,你别着急,医生说过这样的催眠是会很痛苦。」
「啊啊啊啊……」叶文轩的病房里爆发出震耳的惨叫声,陆湛衡急忙冲进去,只见叶文轩不止何时解开了约束带,他拿起刀狠狠的刺进了催眠师的大腿。
陆湛衡倒吸一口气,叶文轩迷茫的看着自己双手,「为什么你们都要逼我们分开,阿新,没人能分开我们的。」
「我会一直留在你身边,再也不走。」
叶文轩拿起刀要往自己的腹部刺,陆湛衡立刻上前扑倒他,叶文轩的刀偏离方向划开了陆湛衡手臂。
「阿新,阿新………」
「我真没用。」叶文轩渐渐的哭出声,「阿新……」
「文轩。」
叶文轩趴在地上,温热的血弥漫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花,他听到了阿新的声音,那样的温柔。
「文轩,我在这里。」
「你看……」叶文轩抬起头,远处袁新站在家里的那刻树下向他招手,「花开了。」
好像是花圃里的那些花都开了,叶文轩仿佛能听到花开的声音,那样的绚丽多彩,犹如他和袁新并肩走入教堂时,四周的鼓掌欢呼声。
「段之霖先生,你是否愿意和叶文轩先生在一起,无论疾病、或是健康,贫穷、或是富有,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
「我愿意。」袁新虔诚的说着。
「叶文轩先生,你是否愿意和段之霖先生在一起,无论疾病、或者健康,贫穷、或是富有,按照圣经的教训与他同住,在神面前和他结为一体,爱他、安慰他、尊重他、保护他,像你爱自己一样,始终忠於他,直到离开世界 ?」
叶文轩微笑着看着袁新,「我愿意。」
神父点头,「接下来,请二位交换戒指。」
袁新无奈的笑道,「我们的戒指在求婚时就已经戴上了,都取不下来。不过,我可以亲吻他的戒指来完成誓言吗?」
「当然可以。」
袁新执起叶文轩的手,温柔的亲吻他的手指,「亲爱的,愿我们永结同心,再不分离。」
叶文轩同样牵起他的手,「誓言与我同在。」
叶文轩牢牢的握紧双手,他的意识渐渐的混沌,「阿新,这辈子,我唯一不后悔的就是爱上你。」
「尽管这一路,这么艰难。」
「可我从未想过放弃。」
「你呢,是否也和我一样,永远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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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给催眠催眠师包扎伤口,催眠师解释道「我看他睡着了,才会想去给他解开约束带,可是系的太紧,我拿着自己备用的刀想为他松开,没想到他是装睡,这次差点让他成功。」
叶鸿忽然拿起桌子上陆湛衡的防身枪冲了出去,陆湛衡和医生拼命的拦住他。
「叶伯父,文轩已经失去了理智,难道你也要这么冲动吗?」
「叶先生,请你冷静下来,我们可以慢慢的想办法。」
叶鸿忍着心里的伤痛,指着叶文轩病房的房门,「他这样活着像个什么样子,连个人都不是!每天靠别人像填鸭一样把饭填下肚子,一醒过来就是千方百计的想着自杀,他要是一次性死干净也好,偏偏这样折磨所有人,他这样活的没有尊严,我宁可就当没生过这个儿子!」
「叶伯父,我知道文轩这样你很难过,我们也很难过,但是我们要想办法才行,你知道这样逼他只会让他越来越决绝。」陆湛衡大声的说着「文轩现在是最难熬的阶段,我们不能这样对他,他那么坚强,只要坚持过这一段时间,他找回自己就会恢复过来,叶伯父,你别放弃他,你是他的至亲,如果连你都放弃,他真的无路可走。」
「我们都要陪着他,我们都希望那个爱着赛车,爱着叶岚,爱着叶家一切的文轩回来。」
「伯父,文轩其实很爱你,你要相信他。」陆湛衡轻声劝着。
叶鸿渐渐的放下枪,「我是做了孽,才让他变成这样。」
医生连忙把叶鸿扶进办公室,陆湛衡站在钢化玻璃窗外,看着叶文轩睡在床上。
他拿起手机,给段之霖打去一通电话。电话很久才有人接通,但是却没人说话。
陆湛衡把手放在玻璃上细细的描摹着,「少爷,我知道你在听。」
「我在美国,在文轩身边。」
电话那端突然响起来一阵抽气,良久才有段之霖沙哑着的问候,「他,还好么?」
「情况很糟糕,治疗进入了僵化,他想起了过去的很多事,可是不愿意相信事实,他闹着自杀了好几次。」
段之霖那段陷入沉默,渐渐的陆湛衡听到了类似于压抑的抽泣声,却并不是那么清晰。
陆湛衡的手僵硬在玻璃上,「少爷,你……」
「他还能恢复到恢复记忆之前吗?」
「不能。」陆湛衡艰难的开口,「医生说,催眠只能继续,但是这一关很难熬,有的人根本坚持不下去就选择结束了生命。」
「他们会被自己的意志所支配,选择结束所有痛苦,文轩现在每天都在喊着你的名字,他很想你,一直想见到你。」
「你希望我怎么做。」段之霖沙哑的声音,让陆湛衡能想象出他憔悴的神情。
「……我希望你能断了他的念头……」陆湛衡背靠在玻璃窗上,他慢慢的克制自己悲伤的情绪,「要不然,他只有死路一条。」
「陆叔……」段之霖轻声的问着,「为什么每次你都能这么残忍的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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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轩,阿新打电话给你,你听不听。」陆湛衡坐在叶文轩床边,轻声道「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阿新……」叶文轩一听到阿新立刻转过头来看他,陆湛衡把手机放在叶文轩耳边。
「阿新……是你吗?阿新,你说话啊,阿新,我……找不到你。」叶文轩边说边哭出声,那哭声却不似之前那样歇斯底里,却格外的揪心。
「你不用再找我了。」段之霖的声音自手机里传来,叶文轩惊喜的叫道「阿新,真的是你。」
段之霖沉默了一会,才又开口,「叶文轩,我知道你已经想起来绑架的事,是我派人打晕你的。」
「你说什么?」叶文轩拼命的摇头,「不是你,我知道不是你。」
「是我,你的记忆骗不了人,你很清楚,那几天□你的是我。」段之霖轻笑道「你不愿意承认,只是你自己在逃避罢了。」
叶文轩愣愣的看着陆湛衡,眼里的泪水忽然像是凝固在眼眶里,「阿新,你骗我的,你总是骗我。」
「这一次,我不骗你。」
叶文轩闭上眼,忍着不哭出来,「你,还要不要我?阿新,你还要我吗?」
「抱歉,我早就厌烦了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你让我和陆叔永远不能在一起,我怎么会真的喜欢你,叶文轩,我一直都在耍你,可惜你太笨了,居然当真。」
原来所有的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吗?
阿新,为什么,你要放弃。
阿新,哈哈哈哈,我这样坚持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可笑的是,我宁可一死,也不愿活在没有你的记忆里。
太可笑了,谁还能更可笑一点。
叶文轩忽然大笑起来,拼命的笑着,眼泪从他眼角缓缓滑落。陆湛衡飞快的拿开手机,对着电话那端吼道「少爷,你别再说了,他受不了。」
「陆叔,……这就是你要的吗?……」电话那端是段之霖压抑的声音,还没等陆湛衡再说一句话,电话已经被段之霖给挂断,“嘟嘟嘟嘟嘟~”的声音持续在耳边,可陆湛衡却觉得耳边回荡着的,是绝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