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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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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新背着叶文轩出现在段家大门口时,洛诚领着一群人小跑出来,大伙从袁新背上接下叶文轩,袁新叮嘱「他的脚受伤了,你们要小心,让医生给他看看。」
管家连连点头,「是的,主人。」
洛诚关心的打量了袁新半响才开口,「没事就好,你们一晚上都没音讯,吓死我了,那鬼林子大的很,我派去的人都找了一夜都没看到你们。」
「有人把文轩绑到树林边的树上了,要是往林子里边走,反而容易错过那边,能知道段家后面那片林子路线的人,并不多,我怀疑是李志那滚蛋。」袁新活动着肩部道,「昨晚手机也忘了带,让你们担心了。」
「别说你真是一听到叶文轩的事就昏头昏脑了,唉,陆叔也是的,出去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洛诚说着,这时手机响了,一看是陆湛衡打来的。
袁新使眼色让他接电话,洛诚清清嗓子,「喂,陆叔,表哥和叶文轩已经回来了,你也赶紧回来吧。」
「什么?不过来了?可是你都找了一晚上了。」
「陆叔,你别客气,表哥他在我身边,我让他接电话。」洛诚赶紧把电话给了袁新。
袁新接过电话,「陆叔,你过来吧,家里有空房间。」
陆湛衡那边还隐约可以听到水流声,「不了,少爷,你自己好好休息,我和兄弟们回去就行了。」
「陆叔……」袁新深吸一口气,「你很久没叫我少爷了。」
「是吗?」电话那边陆湛衡微微一笑,「你也大了,我怕这样喊你你不喜欢,以前你就挺讨厌我喊你少爷的。」
袁新皱眉,「陆叔,我亏欠你太多,可是我们的立场注定了我只能欠你更多,你别对我太好,我受不起,我知道古新明他们还在逼着你查任一鸣的案子,你不用替我遮遮掩掩,任一鸣的确是我杀的,冤有头债有主,让他来找我就可以。」
「你……」陆湛衡叹息一声,「做事太过妄为,任一鸣已经决定离开,你又何必杀他。」
「任一鸣不死,死的就是叶文轩,你应该感激,那个时候是任一鸣死了。」袁新向前走了几步,看着墙外盛开的白花,「从抢劫案开始,我的目的就不是钱,这样四分五裂人心惶惶才是我要的,陆叔,你知道吗?我迫不及待的等着他们一个个自掘坟墓。」
「少爷,是不是终有一天你要踩着我的尸体到段爷想要的位置。」埋藏在心里多年未曾说出口的话,陆湛衡终究是说了出来,一直伪装和善的段爷,内心的渴望就是成为溪城□□的龙头老大,他的私欲让那时所有的帮派人心惶惶,就和现在的袁新一样,搅的溪城不得安宁,所有人都渴望他赶紧死。
「陆叔,我说过我会让你老有所终,你要信我。」袁新摘下白花放在手心,「还记得当年我们亲手种的泡桐吗,开花了。」
「我不希望你步上段爷的后尘。」
「那,我爸的死根本不是仇杀是不是,是蓄谋,是你们这群誓死效忠他的人夺了他的权,还联合起来杀了他!」袁新厉声的逼问着,虽是隔着电话,那一声声斥责却让陆湛衡头晕目眩。
「你认为是我杀了段爷?」陆湛衡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的嫌疑最大,你从来不告诉我关于我爸的事,你究竟在瞒着我什么,最大的秘密不就是我爸的死吗?」
「如果你非要这样认为,那你就继续认为下去,最好是你有本事杀了所有人报仇,这我相信,你做的到,因为你身体里就是流着段爷的血。」
「敬谢不敏。」袁新冷笑着挂断手机,在一旁一直听着的洛诚抬头看了一眼袁新,向后退了几步。
「不是劝他回来休息吗,干嘛突然说那些话刺激他,你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洛诚略微尴尬的说着。
「打铁趁热,既然我都已经回到段家,还不如直接挑破,况且你也很好奇陆叔在这件事里扮演什么角色吧。」袁新将花一弹,丢到地上,「我爸的死不是他做的,我这么做只是让他知道自己最近该注意安全了,至于任一鸣的死,呵,我期待古新明来找我算账的一天,他早就该死。」
「你在玩火自焚,你把他们都激怒了,他们会合伙起来把你啃的骨头都没有。」
「这点你放心,我有分寸。」袁新忽然想起昨晚的事,问道「那杀手是三个人里的谁。」
「烧刀子。」洛诚耸肩,「关于这些,我还有很多有趣的事和你商讨。」
袁新转身往屋子里走,「他想杀我,果然是好胆量,昨晚他中枪了,你说如果我现在找他叙旧该怎么办好。」
「这……既然都已经到这个地步,留着他岂不是只会给自己留麻烦。」洛诚笑道,「表哥,李志和你关系怎么样。」
「他啊,我们小时候经常在一起,陆叔带着我的时候怕我孤单,总是捎上他,怎么了,有什么有趣的事。」
「表哥,他对你挺不错的?」
「还行,他比我大,那时候他挺照顾我。」
「昨晚他在窗外看你,那眼神不错,咳咳。」洛诚说到这里清咳一声,袁新立定看他,轻笑,「你不会想要告诉我,我有位暗恋者吧,一个眼神而已,李志不是GAY,他一看到美女就两眼放光,你想太多了。」
洛诚耸肩,「如果你重温视频,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误会。」
「不用了,李志你别管他,我和他会好好算一次账。」
「是要为叶文轩出气?滋滋,真是护犊心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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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诚离开的时候,段家的宾客也已经走的差不多,宇杰走进书房,「少爷,叶文轩在房里,医生说问题不大。」
袁新把洛诚整理的几段视频和昨晚通过电话和暗号联络的人的回复全部看了一部,坐在椅子上沉思。
「昨晚你在忙什么?」袁新盯着电脑问他。
宇杰站的笔挺,毫无俱色,「宴会的事。」
「是吗?家里来了杀手,你的反应居然会那么慢,你在一楼做什么。」
「那时我在花园里,少爷,你不会怀疑昨晚的事和我有关系吧。」
「那人枪枪都要文轩的命,你说我该不该怀疑是身边的人有问题。」袁新关上电脑,看着宇杰的眼神有几分不耐。
宇杰沉默了片刻,才道「下次我不敢了。」
「你有什么不敢的,上次敢杀任一鸣,这次敢杀文轩,你说说看,你还背着我做什么是我不知道的。」袁新一拍桌子,气势威严的看着宇杰。
宇杰立刻低下头,「少爷,我……。」
「别说了,跪下。」袁新从身后的书柜暗格里拿出一条鞭子,「宇杰,我不喜欢太有主张的手下,这点你跟了我这么多年还不明白,我真是太失望了。」
袁新说完就是朝着宇杰的背上用力甩上一鞭,宇杰闷哼一声,青色的忖衫裂开一条缝隙,里面是皮开肉绽。
又一鞭子狠狠的抽上去,宇杰咬紧牙关不让自己出声,袁新像是泄恨似的专门往第一鞭打的地方抽,那里转眼就变得血肉模糊。
「啊……」宇杰忍不住仰头痛呼出来,袁新的眼神变得更为狠辣,他直接抓起宇杰的头发,在他耳边道「痛是不是?」
宇杰往后一靠,倒在袁新的怀里,沉重的喘息还伴随着抽气声,忍着剧烈的疼痛,宇杰清秀的脸上蓄满了汗,沿着白皙的皮肤滑落到忖衫里,袁新微笑着解开他的衣服,露出他的身体。
宇杰立刻抓住他的手,不让他继续,「少爷,求你,不要。」
袁新的手指滑落到他的下面,故意带着热气一般在他耳旁吹气,低沉的声音有些许蛊惑的味道,「你兴奋了?」
宇杰拼命的摇头,袁新大笑起来,「宇杰,其实我发现你这样挺有意思的,想做吗?」
「不想。」宇杰这两个字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有几分含糊。
「可是我想,怎么办呢。」袁新慢慢解开他的裤子,把他环抱在怀里,唇有意无意的接近他,可就是不挨上去。
宇杰闭上眼不去看他,背后火辣辣的痛让他几乎要晕过去,袁新对他这样的挑逗更像是另一种凌迟,宇杰喘息着喊到「少爷……我错了,你放过我。」
「我这是在帮你,你看看你,憋了这么久,你每次看文轩的眼神都恨不得杀了他,这么恨他,不就是因为我会这样对他,嗯?宇杰,告诉我,你想不想,只要你想,我们可以现在就做。」
「少爷,你不用这样侮辱我,我知道,只要我点头,你就会让我生不如死,对,我爱你,所以我恨叶文轩,为什么你会爱上他,他有什么好,以前是个流氓,现在是个傻子,我就是不服气为什么会是他。」
袁新立刻松开手,让宇杰躺在地板上,宇杰恐惧的向后爬去,袁新拿起鞭子又抽到他的胸前,「爱我?很好!那我今天就告诉你,你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你爱我,我可真是荣幸之至,我不阻止你的私人感情,但是宇杰,你不该三番两次的针对文轩,任何人敢伤害他,我都要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又是一鞭让宇杰痛苦的□着。
「还有任一鸣的事,谁准你不和我商量就引爆仓库,本来计划是该叶文轩死,你却偏偏怕被任一鸣出卖,我说过我感谢你把叶文轩送到我身边,这句话现在还是要还给你,你说要是那时候按照我的计划,他死了,怎么会有现在的事呢。」
「还有,我不喜欢我的手下私下和我的对手来往,你居然敢出卖我和沈道元他们联络,就凭这一点,我杀了你都不为过,不过我顾在你为我卖命这么多年,你又是我爸留给我的人,我不杀你,不过今天你要留下一样东西。」
袁新放下鞭子,站在宇杰面前,微微一笑,「既然你不愿意做,那留着那玩意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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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文轩做了一个梦,梦里边他和阿新坐在秋千上看着彼此,四周都是花香,阿新伸手过来拉着他的手,温柔而又安静。
「文轩,你爱我吗?」
「嗯嗯,文轩最喜欢阿新了。」
「可是,我不爱你啊,叶文轩,你和我注定是你死我活,你活着,我就寝食难安。」
突然阿新那温柔的脸变得冷酷,他的手爬上叶文轩的脖子,窒息的痛感袭来。
那种肢体纠缠的触感,还有在胸口不断□的潮湿的软物,身体里有什么刺痛着,还有人在恶意的微笑。
「叶文轩,想不到你的身体这么诱人,你坐上来」
手脚被冰冷的锁链束缚,完全不想移动的身体被人强行的抱起来,那火热的触感让叶文轩心口强烈的跳动。
「不要,王八蛋,啊……」
「还说不要,叶文轩,你就是口是心非。」
「你看看你,像个什么,别人都说你不做下面的,我看这位置挺适合你。」
「不要,放开我,你放开我,放开我。」叶文轩在床上剧烈的挣扎起来,「啊……」
袁新破门而入,几步就冲到了叶文轩身边,他把叶文轩拥入怀里,轻声细语的安慰他,「文轩,别怕,我在这里。」
叶文轩慢慢睁开眼,颤声道「阿新,我做了一个噩梦。」
「不要再去想,那只是梦而已,你看看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梦见你离开我,还说要杀我,你把我绑着,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情,阿新,我好怕,你不会这样的对不对。」叶文轩眼里满满的都是恐惧,袁新抱住他,笑道「不会的,我怎么会这样对文轩呢,所以说这都是梦。」
袁新正准备松开手,叶文轩拉住他,「阿新,别走。」
「好,我不走,陪着你睡觉。」袁新边说边脱掉衣服钻到被子里。
「阿新给我讲讲故事吧,你上次说过要讲你的事。」
「那讲讲我家里人吧。」
叶文轩靠在床头,袁新睡在他身边抱着他,「我小时候是和我妈住在一起,那时候根本不懂事,和你一样喜欢做什么就做什么,经常惹事生非,和高年级的同学打架输了就鼻青脸肿的回家,我妈从来不敢把我的事告诉我爸,怕他骂她没用,所以看到我受伤就只会哭,一开始我意识到那是我做错了事,后来每次她都只会躲起来哭,我就觉得她很没用,除了哭,一无是处。」
「她的身体不好,家里用的钱大部分都是我爸让人送过来的,来我家最多的人就是陆叔,他每次来看我都会给我带很多好吃的,买最新的玩具,还会带着我去游乐园痛快地玩一天,从来没有人像他那样照顾我,他比我的家人还像家人。」
「我发现我妈生病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咳血,让她去医院做检查她总说没那么严重,每次看她咳的撕心裂肺,我都有种自己要被分成两半的错觉,于是我偷偷把这件事告诉我爸,那时他很忙,根本没时间陪我们母子,陪我们去医院做检查的人,一直都是陆叔,直到我妈死,他都没有见过她。」
叶文轩在袁新怀里动了一下,「那阿新后来怎么办?没有妈妈,阿新住哪里。」
「我爸要我搬去他那里,我不愿意去,就一个人住在外面,陆叔怕我寂寞,搬出来和我一起住,陆叔也很忙,经常深更半夜回家,有时候还会浑身带血的回来,有一次开门我被吓得哭了,我爸后来拿这事笑话了我很久。」
「他虽然不是个好丈夫,但他是个好父亲,他倾尽一切希望可以给我一个好童年,可是也许是命运弄人,他越是让我远离他,我只会越好奇他生活的世界,等我十三岁的时候,他被人枪杀,接到他死的消息,我却没有哭,也许是我还在恨他对我妈太过绝情。」
「后来陆叔继承了我爸爸的一切,我和他一起住在这里,那四年我们朝夕相处,我早就明白自己爱上他了,可是我高中毕业后,他坚持要我去美国读书,临走的时候我鼓起所有勇气让他等我,他答应了,那时候我觉得命运待我也不差,至少我爱的人他明白我。」
可是命运和他也开了个玩笑,因为怀里这个人,他一夕梦碎,不过袁新也明白,问题的根本是在于陆湛衡根本没有当真过,就算不是叶文轩,也会有李文轩王文轩来代替,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是那样的关系。
「阿新,我爱你,不要别人。」叶文轩听他这么说,不由得耍赖,「不准阿新喜欢别人。」
「你不是想听我的过去吗,这就是我过去的一部分。」袁新闭上眼,唇角勾起微笑,「文轩,我是不是很可悲。」
「阿新很可怜,爸爸妈妈都不在了,不过有文轩陪着,阿新不哭。」叶文轩说完蹭蹭他的脸,「反正文轩也没人要,小岚这么久都不找我,气死我了。」
袁新翻身把叶文轩压在身下,手指在他的唇边流连,他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小坏蛋,晚安。」
过去的都已经过去,将来的才是我们恐惧的,你明白吗?
袁新从叶文轩身后环抱住他,可能是太累了,叶文轩睡的格外沉,均匀的呼吸声让袁新侧耳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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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家平静的日子仿佛刚刚到来,就迎来了一位特别的客人,叶文轩在花圃里浇着水,偶尔看看在伞蓬下正在聊着天的袁新和叶鸿,嘴角下拉着,明显是不悦的。
叶鸿从走进段家起,就不喜欢这里的气氛,莫名的压抑感让他对袁新的戒心大起。
「段少爷,真是没想到你会是段爷的儿子。」叶鸿找到袁新前,也是下足功夫打听了一番段家如今的情况。
「叶伯父客气,这段时间太忙,没能接你过来看看文轩,是我考虑不周。」
「有你的心意就够了,其实我这次过来是想带走文轩。」
袁新闻言也没有变脸,只是好奇,「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的,前段时间我们一家人去了加拿大探亲,我把文轩的事情给一位朋友讲了,他很快就联络到美国的一位专门从事这类病的专家,通过我们的交流,他说文轩的病痊愈的机会很大,所以我打算把文轩暂时送去美国治病。」
「可是,文轩身上还有伤,不太适合劳累吧。」袁新微笑着推辞。
「既然如此,我们可以等文轩的伤好了再商量。」叶鸿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段家他不至于要和他翻脸,便顺势接下他的话。
「那真是再好不过。」袁新笑道。
叶鸿离开段家时,他站在段家大门口回头向花园里看去,只见叶文轩和袁新并肩站在大树下,也不知道在聊着什么,脸上都是幸福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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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洛诚突然造访,袁新还在游泳就被洛诚给缠住,「表哥,我听说叶家来找你要人了。」
「你听谁说的。」
「满城都知道,说你不放人,你这是强行扣人,大家都不满。」
「什么时候有这么多人关心起文轩来了,他是去是留,是他自己决定的。」
「表哥,你和叶文轩玩玩就算了,什么时候你也学了陆叔的那套,感情这种东西你要理智的操控,那晚你为他把所有客人都丢到一边我就说过不妥,再这样下去你想孤军奋战吗?」
「洛诚!除了叶文轩的事我不想和你商量,其他的我们都可以协商。」
「表哥……」
「别说了,你走吧。」
「亏我还为你担心,我说的他妈都是废话。」洛诚失望的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