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 守鹤五月》言小兼

28、成材 我第一次见

　　我第一次见识了什么叫做整的消散。

　　虽然有一种好听的说法叫做转世，但当你真正看到亲近的人在你面前一点一点变成灵子消逝在空气中的时候，除了错愕除了恐惧之外，绝对没有一星半点高兴的念头。

　　我肢体僵硬的坐在木子夫人身边，眼睛像是木头雕刻做的。之前木子夫人的身体就很弱，也请医官看过。但我真的不知道，死亡会来得这么突然！

　　手紧紧的拽住衣襟，青筋乍现。张开嘴深呼吸却像被搁浅的鱼那样徒劳无功，却没有一丝被救赎的感觉。

　　早晨见面的时候一切都还是好好的，就在刚刚！她突然晕倒在地，身体散发出不详的蓝色荧光，像萤火虫一样漂亮的点点光芒，竟是死亡的征兆！

　　度川英跪在木子夫人的床榻面前，发出狼一样的哭嚎。

　　凌月带着弟弟们跪在廊外，舒月皱眉：木子夫人没有灵压，只是普通的整，这样的消逝是必然。可是，五月……

　　木子只是温婉的笑着，虚弱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夫君……”她的身体散发出非常耀眼的荧光，耀眼至极反而让我心中恐惧到达了顶点。之后，床上徒留一套穿戴整齐的衣服和平整的被褥，除了余温了无痕迹。它的主人已经，不在了。

　　“啊！！！”那个男人发出悲怆的吼声，“木——子——”但是，已经没有人能够回应他了。

　　我眼前一黑人事不省，没有任何时间比此时更怨恨自己的身体——因为激动引发了旧疾，卧床三个月，整整三个月里面汤药不断。

　　后来等我稍微能坐起来了，季月告诉我，师父将木子夫人的下葬时间延迟了，“她一定是希望你能在旁边的。她很爱你。”这是师父的原话。

　　我低垂着头，眼泪不争气的一滴一滴的砸落握紧的拳面。我的坚持，让木子夫人的希望落了空。那样一个温婉的女子，值得世界上最好的东西！可她其实只要我叫一声……母亲而已。

　　为木子夫人建立衣冠冢那天我觉得师父苍老了十岁。

　　两鬓斑白，身形佝偻，目光呆滞的模样让人觉得他的灵魂已经跟木子夫人一起消逝了。哪里还有一丝一毫当年豪杰度川的身影？

　　那之后，师父步履蹒跚的将大哥凌月叫进了房间，进行了长达一天一夜的谈话。再后来，我就没见过师父了，他把自己藏在了木子夫人的房间里，除了一日三餐根本不许任何人去打扰。

　　而大哥凌月，渐渐地开始领导度川组。舒月则是老样子，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跟在大哥身后瘦瘦小小的，眼神冷冽摄人，真叫人不敢小看了。

　　我知道，我们的童年时期到这里就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