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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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变得不再一样了。
在回程的路上，优山开着车的时候想着。
后视镜里可以看到千澈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躺着睡得正香，脸色也渐渐好了起来，泛起了些红晕。
而回想起之前，当千澈说他在担心她的时候，他在那个瞬间真的有些回不过神来。
还好只是他只是一瞬间的失神，千澈并没有察觉出有什么不同。
优山当时曲着手指敲了敲她光洁饱满的额头，还带着一点怒意：“当然会担心，是我带你出来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要怎么和你父亲交代？”
千澈在听完他的回答之后溢于言表的失落他不是读不出来，他也知道自己不是像自己所说的缘由那样简单，只是，此时此刻，他依然不能够很好地辨别出自己的情绪。
行路到一半时，看到一家卖日式点心的店，千澈还睡着，优山就进去买了一盒温泉馒头，打开吃了一个觉得味道还不错，转念一想一会还是带着一点东西去给千澈的父亲赔礼道歉，又顺便想到给自己父亲也买一些，然后又进店里买了两盒。
坐进车里放盒子的时候声响稍微大了些，千澈就悠悠转醒了。
优山不明缘由地觉得有些尴尬：“哦，醒了？”
千澈嗯了一声，揉了揉眼睛，似梦似醒的样子。
“时间还在，要不，再睡会？”优山询问。
千澈摇了摇头，说：“睡太久了更觉得困。”声音听上去都极其不清醒。
优山看着她呆呆地眯着眼睛靠在车窗上的样子，笑了笑，又继续开车。
等行路到了街道上的时候，优山问道：“你都不问，为什么要带你出来吗？”
千澈头靠着车窗说：“如果你愿意告诉我，自然就会说的，我问了如果你不愿说，那反而不好。”
“那么，把你行李放回家和你父母道歉之后，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好了。”
千澈看不到优山的表情，只是觉得他的声音较平日里要低了很多，语调也平缓许多。
“好。”千澈答道。
等走到自家门口的时候，千澈看到优山拿出一盒温泉馒头从无力吐槽到哑然失笑。
“你是，拿着这个去打算登门道歉的么？”
优山愣了愣，说：“很奇怪么？”
“最主要的是，没什么好道歉的。何况我们出去还不满一天，我父亲他要夜里才回来，我母亲她应该有看到我放的纸条，所以没关系的。”说着，千澈支起下巴，“从某种层面上来讲，我们家可能是管的很宽裕的家庭。”
“是吗？”优山想了想，说，“那就当作是见面礼。”
当千澈母亲看到自家女儿打开门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提着两个大箱子的男生时，惊讶到说不出话来。来不及询问发生了什么事，自家女儿就十分淡然从容地带着那个长相俊朗的男生上了楼梯去了自己房间。
五分钟后又走了下来，说：“妈妈，我今天不回来吃晚餐了不用等我。”说完又不带走一片云彩地走了。男生十分尴尬地还站在玄关鞠了一个躬：“初次见面，伯母您好。”说着递上了一直拿在手中的温泉馒头，“这是见面礼，我是吉田家的长子吉田优山，改日再来登门拜访。”
千澈母亲在完全不明白就里的状况下接下了温泉馒头，然后看到两人又快步走开关上了门。
整个过程干脆利落，风过无痕，雁过无声。
手中的温泉馒头提醒着千澈母亲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现下，是个什么状况？
而厨房里蔓延过来的焦味提醒了她，她的锅里还熬着高汤。
显然，这个事件里面的另外两个主角完全没有意识到他们在不知不觉间伤人于无形，准确的说应该是事件中的某一位——点名道姓、对号入座，没错就是我们本作的女主角千澈同学。
走上优山的车上十分淡然地坐下后，千澈才看到优山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她疑惑地问道：“怎么了吗？”
优山揉了揉额角说：“你......和你母亲之间一直这样交流吗？”
“什么？”千澈愣了愣，然后笑了起来，“那倒不是。只是如果刚才向她介绍你的话，我们是很难这么快就出来的。妈妈她每天都呆在家里，好奇心在这些年里养得愈加重了。”
“这样啊。”优山若有所思，“那么下一次我还是做一些准备再去你家拜访好了，这样见面太仓促。”
千澈打开车门坐下来，说：“你不用太紧张，我妈妈她呢，不会在意这些细枝末节的。这么一点小事她不会太在意，也许转头就忘记了。”然后话头一转，“你是要带我去哪里呢？”
优山眼神在她身上停留了很久，随后淡淡地笑了起来：“一个地方。”
当优山的车在一个街区的公园停下来的时候，千澈也依然没有理解到他所做的这一切有什么深意。
已经到了学校放学的时间，公园里全是放课后背着书包玩耍笑闹的小孩，似乎完全容不下他们两个“大小孩”的样子。
优山走到一个长椅前自然而然地坐下放下之前买的温泉馒头，然后抬头看着千澈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千澈还没来得及坐下一个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就撞了过来，所幸的是她扶住了椅背，一旁的优山也伸手拉住了她，但是小男孩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因着惯性他不可抑止地往前倾然后摔了个狗啃泥，再然后，就是声量极大的嚎哭。
千澈完全拿小孩子没办法，她拿出手帕帮小孩擦掉脸上和手上的灰尘，在拍小男孩身上的灰尘时不住地检查他是不是有摔伤。
千澈边帮孩子擦眼泪边安慰着，但效果甚微。
优山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终于忍不住拿着一个温泉馒头走过来。他拍了拍小男孩的脸蛋，等小男孩瞪大委屈的眼睛抬头看着他时才开口道：“小鬼，如果你能在十秒钟停下来不哭的话，这个温泉馒头就是你的，然后呢，我还可以给你买一个很大很大的波板糖。”
小男孩继续抽噎着，自己伸手擦了擦眼泪然后又看着优山，打着哭嗝问道：“可以不要波板糖要一个草莓布丁吗？”
优山把温泉馒头放到小男孩小小的手上，说：“可以。”
小男孩很明显的吞咽了一下，然后眼睛发着亮：“可以再要一个巧克力蛋糕吗？”
优山忍俊不禁：“好啊，小鬼。”
小男孩马上回了优山一个大大的笑容，千澈看他笑了起来长舒了一口气，问道：“摔到哪里没？”
小男孩拍了拍胸脯说：“没有哦，因为我是男子汉。”
千澈无奈，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就像刚才那个哭得涕泗横流的人不是他一样。
在目送因为吃的很嗨完全顾不上他们两个的小男孩走了之后，千澈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你还蛮擅长对付小孩子的。”
优山看着小男孩的背影笑得十分温柔：“嗯，因为我有个弟弟。”说道这里他的眼神暗了暗，“虽然现在我们俩的关系并不算太好。”
千澈一下接不了下茬了。
“不过我哄小孩子这招不是因为有弟弟学到的。”优山转过头来看着千澈说，“是我的母亲。小的时候哭了她不懂得哄我就给我一颗糖。很笨拙对吧，却很管用。”
“那是我的认知里最温暖的味道。”他的声音变得十分自嘲，“因为这样的温暖，我放弃了这个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另外一个人。而至今我都不知道这样的温暖是否真的存在过。”
优山的手抚上了千澈的面庞，他的笑容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沫甚至都不用去触碰，随时可能破裂。
“可是你知道吗？我没有后悔过。也许曾经有后悔过，但是现在没有。这样的我，你可以选择离开。”
大概是相处了有一定时日，他的细小的动作，她开始渐渐能够读懂他的细枝末节里透露出来的一些情绪。
明明颤抖了，在说离开的时候。
明明在撒谎，还一副那么淡然的模样。
“我不会走的，赶我也不会走。”
千澈握紧他还没有来得及收回停留在她面上的手。
“好不容易才得手，因为这么点理由就要放手，你想的太轻松了。”
千澈拉着他的手然后拥住他有些僵硬的身体，声音软了下来：“下次换个别的方法试试。”
很长很长的叹息。
叹息完之后，是她之前从来没有听过的爽朗笑声。
“不想试了。”他回拥她，有些撒娇的语气。
她其实很想告诉他有人在看啊，不过随后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她把头往他的胸口探了探，遮住了自己的脸。
他曾经没有得到的幸福，现在，轮到她来给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八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