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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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长的金色瞳孔里透着难以掩盖的杀气，附在墙上嘶嘶吐信的蟒蛇慢慢向黑暗的角落里后退，笨重的蛇身微微发颤。
兜半跪在地上，感受到这浓烈的杀气，心神一震，大蛇丸大人动怒了！
“兜，仓木芸还没死！”手上的动作没有停止，只是更用力的切割着那具尸体。
时刻注意婆罗的一举一动，大蛇丸大人在离开木叶以后，给他下达这样的命令，最开始以为是这个叫婆罗的孤女有着大蛇丸大人需要的东西，后来发现大蛇丸大人压根就没有要动这个女孩的念头，这种秘密监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保护！
“是，大蛇丸大人！”兜的语气很平静，心里却在不断打鼓。
仓木芸不愧是和卡卡西齐名的天才忍者，若非用上大蛇丸大人的忍术，倒下的绝对不会是她……可惜了，仓木芸还是没死，想到那个蒙着面的暗忍，应该是卡卡西吧，有意思！
他的忍术，婆罗可是最清楚的，兜这一次怕是弄巧成拙了，大蛇丸眼光中带着点玩味，也罢，也该和那丫头碰碰面了，婆罗，这些日子你到底学了些什么。
“兜，带婆罗来见我。”时间还真是来得快，当初那个小丫头也快参加中忍考试了吧，但是时间绝对不能去得也快，“顺其自然。”
兜为之一愣，但很快明白，“是！”
婆罗？你接下来会走哪一步呢？还真是令人期待，大蛇丸眼神中闪着兴奋玩味。
兜慢慢退下，那个黑发紫瞳少女，虽然没有接触碰面，但他并不陌生，身为医忍以及在大蛇丸身边多年，他自然知道这个少女体内罕见的血继限界，也知道这个少女无限可能。
那时候他想当然的认为这个少女会是大蛇丸暂时的容器，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大蛇丸大人在离开木叶前夕，并未对她下手，可以像对红豆那般，如法炮制的在她身上留下咒印。
大蛇丸大人对仓木芸动了杀机，是因为仓木芸教婆罗忍术的缘故吧，这个婆罗到底是谁？
顺其自然？！呵，兜勾起嘴角，一丝玩味一丝轻嘲，大蛇丸大人，你未免太看得起一个不到10岁的小女孩了吧，那就看看她到底有什么本事！
“兜！”
退下的脚步骤然停住，兜怔然抬头。
大蛇丸放下手术刀，转过身来，杀气涌现，“可别在背后有什么小动作！”
汗水从额间划过，后背已是冰冷，迎面而来的杀气令兜后退一步，“是”
——
嘶嘶~不知不觉，角落中又传来毒蛇吐信声。
“婆罗，你到底成长了多少？可别让人失望啊！”
冒着炊烟的烟囱，简单石砌的灶台，墙壁上一小点的面粉。
婆罗坐在竹椅上，对面是鼬，雪柚高高束着尾巴，轻轻吹着桌上的面粉，似乎对桌上滴滴的面粉灰很嫌弃。
婆罗对这里并不陌生，确切说是对这里的点心不陌生，以前她时不时地到这里来买些点心带回去，现在鼬每天把这家店的点心送给她。
这家点心铺的老板是一对年近四十的夫妇，据说老板年轻的时候也是忍者。
老板娘把两盘点心放在桌上，紫色的点心做得很精致，顺带给雪柚递了一小碟的牛奶。
雪柚的口味和许多忍犬忍猫不一样，它并不喜欢牛奶，因为有腥味，可是海鲜也是有腥味的，小家伙却很喜欢。
婆罗轻轻拍拍雪柚的小脑袋，示意它喝一点，没办法只好埋下头轻轻一舔，谁知——
“咳咳~”
出乎意料的欢快声！
婆罗有些惊异，不明的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解释道：“加些野蜂蜜，里面的腥味就没有了。”
“谢谢。”婆罗很少对别人说谢谢。
老板娘摇摇头，示意不用谢，“最近很忙吗？很久没有看见你了？”
说完，又看向鼬，“你们真的认识啊！以前就觉得奇怪怎么一个男孩子这么喜欢点心，口味和你很像。”
鼬和婆罗没有答话，老板娘也不觉得尴尬，“好了，我去看看我家那口子，不打扰你们小两口了。”
鼬温和一笑，他第一次来的时候也被老板娘的自来熟吓到了，自顾自地说着。
很明显，婆罗早就习惯了，拿起一块点心，撇撇鼬，她可不相信这家伙把她叫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就只是请她吃点心？
“婆罗觉得不好吃？”虽是这么问，语气中却带着一丝笑意。
不好吃，怎么可能！她一向酷爱点心，更何况是她钟爱的紫色，婆罗直接回给鼬一个扭曲到眉眼的笑容，然后收回，继续手上的动作——细细的品味着点心，恩，真不错~
鼬恍然若梦，一丝傻笑，婆罗，刚才？好可爱~
啊……恍惚中清醒，鼬敛起笑容，刚才那种感觉是……写轮眼。
“老板，我的东西。”砰地一声，一个身影出现在这家简陋的点心铺。
那个是，暗部！眉头开始打结，从鼬的角度，只能看到那个人的后背，以及银色的头发，透过手臂上的烙印他判断出这个人，是一个暗部——
这个暗部身上有写轮眼的力量，这点才是他注意的地方，他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暗部里面有一个宇智波。
“准备好了。”老板娘拿着一个小包裹出来，交给银发男子。
银发男子接过，微微一侧，那是宇智波和大蛇丸的弟子，她的，学生。
老板娘依旧热情，“这是要出任务？还是刚回来？”
对于老板娘的热情，银发男子明显习以为常，淡淡说道：“探病。”
砰地一声，瞬身离开，短短数秒——
“怎么了？”婆罗问道，那个暗部有什么不对的吗？
鼬摇摇头，“没事，只是感觉到写轮眼。”
婆罗耸耸肩，继续品味点心，暗部里面的宇智波？心中暗暗比了个叉，怎么可能！
“不管什么，婆罗可以告诉我吗？”望着不动声色的婆罗，鼬是有些担心。
从忍者学校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在一起，比起佐助，比起宇智波，他似乎更了解眼前这个少女，他清楚她的喜怒哀乐，也清楚她的脆弱柔软，也清楚她和大蛇丸之间师生羁绊……最清楚的应该是她的忍术，就像她也清楚明白自己的忍术一样。
芸老师的伤，与她的忍术息息相关，确切来说是和大蛇丸有关。
虽然婆罗从未说过，但是鼬知道在她心里早就把芸老师划入自己要守护之人的范围。
不愧是黄鼠狼，嗅觉、直觉都这么的敏感，“找到那个人。”
就算那个家伙再怎么会隐藏，就算整个木叶、整个暗部都束手无策，她都能够把他给找出来，因为——她是大蛇丸的亲传弟子！
果然没错，婆罗，你果然不会让自己处于被动、不知所措的局面！鼬的眼神中多了些欣赏释然。
“会告诉你的。”婆罗抖抖身子，“别用那种老怀安慰的眼神看着我，很恶心！”也很温暖，可惜这句话鼬没有听见
好吧，这样的话就可以放心了。
“老板，给我一杯水！”
婆罗一阵战栗，这个感觉！！
从门外走进一个忍者，白色头发，戴着眼镜，树叶的护额代表着他的身份……
那个人，绝对错不了！
看着兜转身离去的背影，婆罗露了意味深长的笑容，大蛇丸老师，你是在考验我吗，如果是，那我接受！
眼中的兴奋无法掩饰，跃跃欲试，“婆罗是看见什么吗？”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刚才那个忍者是木叶的，不是什么熟面孔？
对婆罗来说如果不是真正地从心眼里认同的人，她也不会放在心上，当初忍者学校里的同学，除了他和信也，其他的就算走在大街上她也不知道是谁。
如果不是凉木瞳经常跑来不由分说的找她逛街，她也不会有太多的印象，而现在？
这个人，看起来如此普通的下忍，竟然勾起了婆罗的兴趣，甚至是兴奋，哦~有意思……
“不用找了！”婆罗也不含糊，就算不说这个比女人还心细如发的黄鼠狼一定发现什么不一样的，眼神中透着破晓的亮光，“已经出现了。”
门后的兜难耐一笑，反光的眼镜无法看清他眼中的想法用意，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嘛，有些期待了，兜不快不慢地走开了，你的下一步要怎么走呢？
果然是这样，这个人隐藏在木叶到底要干什么！？婆罗你应该不会就这样把人给放走吧。
“那个人一直站在门口，刚走，对吧。”低头摸着雪柚的尾巴。
雪柚舔着加了蜂蜜的牛奶，撒着娇“呀呀~”
刚才小家伙轻轻叫着“唧唧~”，后来又用尾巴扫扫她的手指。
鼬拿起一块点心，掰成两半，放在雪柚面前，雪柚更开心了，点心蘸点牛奶，“呀呀~”
鼬拍拍雪柚的小脑袋，小家伙，谢谢你，有你在婆罗应该会更冷静一些。
“婆罗打算怎么办，就这样把人放走？”有些戏谑，有些担心，能够把芸老师伤成那样，一定不简单。
不行动就不是婆罗，对着鼬翻翻白眼，明知故问，看看厨房里面，老板还在做什么点心，老板娘在一旁打下手，快速结印。
这下真不在鼬的料想范围内，这个结印是？——潜影蛇手。
潜影蛇手应该算是婆罗会的忍术里面杀伤力较低的忍术，好些日子没见婆罗使用了。
轻轻一哼，很满意看到鼬这样的反应，从袖口中轻轻钻出一条青蛇，苍翠欲滴，蛇头呈扁平三角形，蛇身并不是很长，三四米左右，蛇眼中竟泛着红光。
婆罗抬抬下巴，看看门外，青蛇飞快窜出，回头看着鼬，解释道：“无意中发现的，潜影蛇手可以这样用。”
微怔褪去，眼神中浮现出赞赏，“婆罗不担心被发现吗？”
黄鼠狼你是对我自信还是太小瞧我了，忍不住调侃道：“黄鼠狼，我发现你最近面部表情丰富了不少。”
“婆罗也是一样的！”
什么时候开始，这只黄鼠狼学会冷幽默了，虽然还是那张脸，可是已经不像初见那般僵硬了，婆罗不知道的是只有在她面前这只黄鼠狼才会这样。
“黄鼠狼，你变了。”在忍者学校的时候，这只是一只装酷装老成的黄鼠狼，可是现在他变强了，变得稳重了，也让人产生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喝茶的动作一顿，本以为婆罗会反驳那句话，接下来她会轻轻嘟一下嘴翻一下白眼，他也偷偷乐乐。
“人都会变的，婆罗也变了很多。”初见的时候婆罗就像一个刺猬，只要有人有意无意的攻击，她就会竖起全身的刺扎着别人，同时也伤了自己，当初对青木久美子就是这样，因为青木久美子对大蛇丸的几句不敬，她直接动手教训了青木久美子，后来也让自己差点死在云忍手上。
现在的婆罗试着从阴暗的房子里走出来，接受着别人带给她的温暖，也试着为别人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大蛇丸是她很重要的亲人，但却不是她的信仰，她走上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是这样吗？”婆罗低头看着雪柚，用手轻轻掩住有些发红的双颊，心中暗骂这黄鼠狼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煽情，自己又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动不动就脸红。
鼬笑而不语，一直没有听到回应，婆罗正想抬起头说些什么，可那一刹那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猛地站起身。
雪柚下意识跳上婆罗的肩膀，尖尖的小嘴上还留着几滴牛奶，伸出小舌舔净，意犹未尽，“呀呀~”
婆罗正想转身离去，却被鼬擒住肩膀，睁大杏眼，没好气的瞪着鼬，放开，不然有你好看！
“婆罗是把我忘了吗？”有些意味深长——
婆罗直翻白眼，想要一起去就直说，真是一点也不干脆。
下一秒，两个身影已经消失了。
——
兜负手而立，阳光反射在镜面上，他出现在点心铺说是巧合肯定是骗人的，只是就那一瞬间就被发现了吗。
想到那条细小的青蛇，哼，还真是出人意料，大蛇丸大人养大的弟子！另一个容器吗？
来得还挺快的，身形微微一侧，宇智波的，没想到也跟着过来了，还真是形影不离。不过就算来了，也不能改变什么。
婆罗和鼬已经追上了兜，从他们的角度就只看到兜的背影，已经满头银发。
既然来了，就给你们一个见面礼吧，兜笑得越发阴寒，大蛇丸大人在意的弟子，到底是有多大的潜力呢，就让来见识见识吧。
要动手了吗？婆罗轻轻上前一步，横起胳膊，轻声道：“别动，蛇的忍术只能用蛇解决！”
这时，以鼬和婆罗为中心，厚厚的土地依次裂开，蹦蹦蹦！！！
竟冒出几十个巨大的蛇头，撕咬着，怒目瞪视，目标它们的圆心——婆罗！
雪柚第一次见到这么多又大又恶心的蛇，蛇身还没有出来，就只冒出个蛇头，吓得雪柚直哆嗦，尾巴盘在软软的身体上，跳到婆罗的头上，可是这样它看得更清楚了，干脆紧闭着眼睛，“呜呜~”
婆罗没办法，伸长手臂把雪柚抱在怀里，雪柚张开小小的爪子，紧抓着婆罗的衣服。
它真的害怕极了，婆罗召唤出来的蛇没有这么大这么多，这么恐怖！而且针对的都是敌人——
婆罗拍拍雪柚的头，小家伙，不会有事的，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一个小举动就安抚了雪柚，渐渐的平静下来，只是小爪子还是轻轻握着婆罗的衣角。
这家伙看起来蛮强嘛，此时几十条粗壮黑蛇已经朝一个方向扑去，血盆大口，随时准备吞噬猎物。
兜依旧没有转身，婆罗，如果再不采取行动可就会被撕碎，还是，避无可避呢！
…………
哼，一丝嘲笑，这么简单就想把我撕碎，也太不自量力了吧！
虽然没有和兜打个正面，婆罗依旧猜到兜的目的，是想测试我的实力吗，还是真的不把大蛇丸老师放在眼里，一丝算计一丝狠戾，既然这样，我就替大蛇丸老师好好教训教训这个不听话的仆从。
鼬细细打量着婆罗的表情，明显的是来看好戏的，婆罗这个神情可不是闹着玩的，不认真可是会出事的。
还记得在忍者学校的某个午后，那时操场上早已经被老师清空了，因为他和婆罗的角逐已经不能说是练习了，用的忍术也越来越多，忍术级别也不是一个下忍能够掌握的，稍不注意就连身为中忍的老师也会中招受伤。
那个时候他们之间的角逐已经结束了，两个人都已经是体力耗尽了，婆罗更是直接趴在地上，而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单膝触地，虽然强忍可还是听到他的喘气声。
他们两个因为查克拉耗尽，太累了，没有注意到操场的一个隐角上的人，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青木家的独女，青木久美子。
事后婆罗也这么说真是佩服那个白痴的勇气，冒着被蛇咬被火烧的危险，硬是埋伏在那里等一个时机——等到婆罗体力耗尽的时候。
可惜在婆罗看来这只是为她平乏的生活增加了一点小浪花的插曲，因为雪柚早就发现了。
这时一旁的雪柚跳到婆罗身上，“唧唧~”
“嘶嘶~”四条四五寸长的小蛇慢慢地爬了过来，通体泛黄，可以看得出这只是普通的野蛇，没有什么杀伤力，咬了也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可是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们的目标婆罗！
自作聪明，婆罗趴在地上用手遮住眼睛，懒得去看！
鼬也发现了这些不对劲，盯着婆罗，随即释然，这个可不是普通的女生，怎么可能随便被人欺负。
即使想到婆罗一定不会被欺负，一定会有什么反击的举动，可是看到她全身放松的瘫在地上，想到她的体力，又是一阵担心。
微微叹气，闭上眼睛，还有一点微弱的查克拉，他毕竟是男孩子，还有些许的体力，转念又暗自苦笑，他被一个体力不是很好的女生逼到这个地步，说出去也是丢人。
掂量掂量自己的状况，恐怕只能使出小火球了，也足够解决这些野蛇了。
正想结印，婆罗突然睁开眼睛，轻描淡写的说道：“不用！”
不是赌气也不是好面子，是真的不用！因为是蛇，所以真的不用！外界传闻大蛇丸老师是蛇的后裔，既然是普通的野蛇，还真是自作聪明！
鼬真的松开结印，既然她说不用就真的不用！你会怎么做呢！
下一秒，鼬的镇定就打破了，震惊就写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婆罗眼神眼神一凛，吐出两个字，“退下！”
四条野蛇如临大敌，竟低着头慢慢后退，吐信声也没有了……
最后青木久美子被四条野蛇捆住身子，哭喊声充斥着整个操场……
当时婆罗就能驱动野蛇，并让蛇为她所命，那现在？
果然，当那两个字从婆罗口中吐出，所有蛇的动作全部停止。
兜的眼神中岂止是震惊，这种状况很熟悉，对，以前发生过，在大蛇丸大人身上出现过，可为什么现在……
还来不及考虑，蛇已经调转方向，向他扑来！
——
“婆罗，记住你是我的弟子！”那时候大蛇丸老师非常郑重的说道。
当时她很小还不懂，点点头，“我知道，我是老师的弟子，和红豆一样！”
“不一样，红豆只是我的学生。”
不一样吗？哪里不一样？
大蛇丸难得慈祥地摸着婆罗的头，那是婆罗第一次听到大蛇丸如此温柔的声音，“等你再大一点你就明白了。”
——
老师，这就是不一样的地方吗？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