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平衡宇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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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宙海浩瀚无垠，数不尽的宇宙沉浮其中，如气泡般生灭不息。
然而今日，这微妙的平衡被一道身影打破了。
吞噬之主。
他立于混沌海面之上，周身环绕着无尽的黑洞漩涡，每一条法则、每一缕能量都在向他臣服、被他吞噬。这本源法则，他早已炼至化境，无物不吞，无物不噬。
眨眼之间，数万宇宙世界便如泡沫般湮灭，化为他体内汹涌的力量。
超脱境强者当然不能这般行事，宇宙海的自我出生与自我毁灭能维持平衡。但吞噬之主，是鸿蒙级强者。
证道境，以本源法则为基，凝练三千基础法则，便可称雄宇宙。
超脱境，则将三千基础法则从本源中一一显化，再与本源源流归为一体，熔炼如一，至此超脱宇宙。
而鸿蒙级，需掌握三千种本源法则，再将这三千本源尽数蜕变，凝为一道永恒法则。
此后那便是永恒级强者。
吞噬之主距离那一步，只差最后一场饕餮盛宴。
他张开双臂，贪婪地吸食着一个初生宇宙的元气，眼中满是癫狂的兴奋。无数宇宙在他的脚下哀鸣，无量众生寂灭，深蓝混沌气流四散奔逃。
就在这时，永恒之门的门扉在他身后无声洞开。
两道身影，从门中走出。
叶诚与杨极。
他们刚刚踏足宇宙海，便撞上了这一幕。
吞噬之主吞噬的动作猛然一顿，瞳孔微缩：“你们是谁？”
杨极目光冰冷，如刀锋掠过：“就是你，肆意扰乱宇宙海平衡？”
吞噬之主先是一愣，随即仰天大笑，笑声震动八方混沌：“怎么？你想来阻止我？”
他低下头，俯瞰着杨极，那眼神如同注视一只不自量力的蝼蚁。
“小小蝼蚁，可笑可笑。”
他嘴角勾起一抹狂妄的弧度，随手一抓，又一颗初生的宇宙世界被他从虚空中拽出，塞入口中，囫囵吞下。
他正要扬起下巴，再施嘲讽，一道剑光骤然落下。
那剑光凌厉如光，却又沉重如亘古长存的永恒本身。它贯穿混沌，撕裂法则，以一种吞噬之主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方式，精准地斩在了他的神躯之上。
没有声音，没有爆炸。
只有一道血线，缓缓从他的肩胛蔓延到腰侧。
永恒的气息在伤口处灼烧，吞噬之主的鸿蒙级神躯竟然无法愈合。鲜血如瀑布般倾泻，坠入宇宙海，每一滴都染红了亿万里的混沌。
吞噬之主的瞳孔骤然紧缩，脸上的狂妄在一瞬间凝固成惊骇。
“永恒级？！”
他身形暴退，声音都在发颤：“这不可能！从哪里冒出来的？这片宇宙海……这片宇宙海不是只有我一个强者吗！”
杨极手持绝凌剑，剑锋之上永恒法则流转不息，剑身折射出无尽维度的光影。他唇边噙着一丝冷笑：“在你想象不到的地方，想象不到的维度。”
话音未落，漫天的剑光如暴雨倾泻。
一道，十道，百道，千道。
每一道剑光都是从不同的维度、不同的时间线、不同的因果链上同时斩落。
吞噬之主狼狈地左支右绌，方才的狂妄早已荡然无存。他的黑洞漩涡被一剑切开，他的本源法则被一剑斩断，他的神躯上密密麻麻全是剑痕。
“叫你打扰我！”
又一剑，斩落了他半边肩膀。
“叫你打扰我！”
再一剑，削去了他的右臂。
吞噬之主彻底懵了：“我打扰你什么了？！我怎么打扰你了！”
叶诚负手立于不远处，看着这位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吞噬之主被碾得像条丧家之犬，忍不住弯了弯唇角。
“好了，狮子。”他轻声道，“等你打完了，我的婚期……现在就定下来。”
杨极手中的绝凌剑在半空中一顿。
那双冷厉如刀的眼睛里，忽然涌上了一层柔软的光。他压在心头的那些闷气、那些烦躁、那些被搅扰的不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笑意，勾上了他的唇角。
那笑意太过张扬，太过愉悦，像是万里晴空上忽然炸开的一轮骄阳。
“吞噬之主是吧？”
杨极抬起绝凌剑，剑锋之上，永恒法则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足以斩断过去未来的光。
“消失吧。”
最后一道剑光落下。
它不是斩向吞噬之主的身躯，而是斩向他的存在本身——从时间长河中、从因果链条中、从维度夹缝中，将他的一切痕迹一片一片地分解。
吞噬之主的神躯如沙雕般崩解，意识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脑海中只回荡着一个荒唐的念头：
“……这对恐怖的人……到底是哪里来的？”
宇宙海恢复了平静。
杨极收剑入鞘，转身走来，步伐轻快得像是一个得到了糖果的孩子。他走到叶诚面前，眉眼间全是笑意：“鱼鱼，婚期定在什么时候？”
叶诚轻声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过深湖，涟漪轻漾：“永恒神历，十九年九月九日。”
杨极满意地点点头，眼中光芒流转：“这个数字，我喜欢。”
两人并肩走入宇宙海深处。
深蓝色的混沌之海在他们脚下铺展，数不尽的宇宙海界膜如星辰碎钻点缀其间，银河倒悬，光影流转。他们漫步其中，身影被无尽星辉拉得很长很长。
走了一会儿，杨极忽然停下脚步，眉心微蹙。
“鱼鱼，”他的声音低沉了几分，“吕蒙、周瓜、赵宽……你想怎么处置？”
叶诚微微一怔，眸色平静如镜：“为何要处置他们？”
杨极眉头皱得更紧，声音里带着压抑的不悦：“他们背叛了你。”
叶诚笑了，那笑容里没有阴霾，没有芥蒂，只有一种通透之后的释然。
“那是受杨威的威胁，不是吗？”他说，“而且……他们卖集团的钱，也全部转给我了。”
杨极沉默了。
他知道叶诚说的没错。正因如此，才不好处置。若按他的脾气，早就将这三个人打落出永恒无垠界，永生永世不得翻身。
可叶诚……
叶诚停下脚步，转过身，抬起手轻轻抚上杨极的脸颊。那触感温凉如玉，指腹摩挲着他的颧骨，像是在描摹世间最珍贵的画卷。
“如今艾行语一家已经被我们复活了，”叶诚的声音很轻，如夜风拂过琴弦，“其他无辜的人，也都回来了。”
他望着杨极的眼睛，杨极鎏金色的瞳孔清晰地倒映着叶诚的面容，那双曾经盛满了仇恨与绝望的眼睛，此刻只有平静。
“过去的一切，我都释然了。”
杨极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有说话。
“如果所有的苦难，所有的劫难，”叶诚慢慢说道，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最深处打捞上来的，“是这片宇宙、这条大道为了历练我们，为了让我们继承宇宙至宝，承担起守护永恒界、平衡宇宙海、监察大道的责任……”
他顿了顿，蓝色的眼眸中荡起一层薄薄的光：
“那么，我甘愿。”
杨极的呼吸微微一滞。
“因为我现在特别幸福，”叶诚的嘴角上扬，笑容里有一种让人想要落泪的温柔，“特别幸运，特别幸福，特别快乐能够遇见你。”
混沌清风吹过宇宙海，宇宙星辰以他们的轨迹无声运行。
叶诚注视着杨极，蓝眸如水如海，“愿君为月，我为日，朝朝暮暮不相离，恒恒绵绵隽久永。我们做到了，如今我们会永恒照耀这世间的一切。”
杨极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缓缓松开。汹涌的爱意在他的胸膛里冲撞奔流，如同大江破堤，再也无法收敛。
他看着叶诚，目光炽热如初。
“鱼鱼，我也是。”
“遇见你，我心甘情愿经受这一切。”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像是从时间的起点就已经写好的誓言。
他握住叶诚抚在他脸上的手，缓缓地、一根一根地扣紧，十指相扣，掌心相贴，像是两段命运的律动终于找到了彼此的节拍。
“在我们晋升大道位格的那一天，过去未来，在我们的脑海里从未如此清晰明了。”
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穿越了亘古时光的悠远。
“我看到了。”
“我们小时候，站在桃花树下的样子。”
叶诚的眼睫微微一颤。
“那时候，我是一个初生的宇宙体，是规则逻辑运行的生命体，没有意识，没有情感，只是一段冰冷的程序。”杨极的目光像是穿透了无尽的岁月，看见了那最初的一瞬，“是你，鱼鱼，是你用你九成九的气运，为我启灵。”
“是你让我成了杨极。”
宇宙海的清风停了，宇宙星辰仿佛也在倾听。
“这份爱意如烈日永恒，我从不后悔爱你，我只想永远爱你，我只想一直爱你。”
杨极的唇边浮起一抹笑意，那笑意里有幸福和喜悦，“如今这一切都成为现实，我真的好高兴，好高兴。”
叶诚的眼眶微红，心脏在那个胸膛里剧烈地悸动，一如当年自我封印时第一次看见这个人的时候。
“……杨极。”
他张了张嘴，却只能叫出这个名字。千言万语在喉间翻滚，最终都化成了这两个字的音节，所有的爱意、感激、幸福，所有的劫后余生与失而复得，都在这两个字里了。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上去。
深蓝色的宇宙海在这一刻化作了一条银河，亿万宇宙星辰同时点亮，倒映着两个依偎在一起的身影。
一人白衣银发，君临天下。
一人金衣金发，凌然世间。
他们在宇宙海的尽头相拥，在时间的长河里铭刻这一刻。
永恒的深蓝里，唯有爱意如歌，漫过了过往。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平衡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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