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31章 ...
-
今天晚上钟渐落会来，裴婷完全没想到。
下午他离开总裁办公室时，脸色是阴沉着的。很明显，他没有说服方梦迟。路过她办公桌前时，他眼角余光都没斜她一下，就那么昂然而无视地大步离开了。主动示好却遭她冷落，似乎令他颇为不爽。
可现在，站在门口的他眼角眉梢都挂着愉悦，情绪上完全判若两人。
这时候，这个样子的他，令裴婷有些摸不着套路的不知所措。她一时拿捏不准自己应该保持下午那种高冷好一些，还是稍微迎合一下他的热情好一些。人一旦有所贪恋，便情不自禁多出几分算计。
钟渐落似乎有意忽略她缺斤短两的冷淡，扬扬手里的咖啡豆，语气轻快地说：“给，我就知道你肯定没买！”
在他强大气场感染下，裴婷脑中那些拎不清轻重的盘算全都跑到了爪哇国，她下意识接过咖啡豆，屁颠屁颠跟在他身后进了厨房。
他手脚麻利地磨豆子煮咖啡，眼里漾着笑意，饶有兴致地跟她说起自己留学时在咖啡店打工的种种见闻。比如咖啡店老板拒绝接待打电话的顾客，认为爱说话的人无法真正品出咖啡的味道。
“而且老板要求工作人员轮流做店里每一工种工作，后来我们人人都会磨煮咖啡和调制咖啡。”他自豪地说。
“在咖啡店打工报酬很高吗？”裴婷忍不住问了个很俗的问题。
他停下手上动作，转头看着她：“Ｎo，比起一些非法打工的餐馆，咖啡店薪水算低的，可是在那里，能遇到更多懂得规划生活的人。”
他深邃的眸子亮闪闪的，里面似乎藏着很多挂满露珠的故事，有明媚的，有忧伤的，还有一些是他刻意埋藏起来，不愿与她分享的。她冲着那双眸子笑笑，心想，那现在的生活也是你规划的结果吗？
这世上只要有某种东西令人不能自主，或揣摩，或牵挂，那多半表明你在意且害怕失去。很多时候，甚至你可能还会情不自禁做些自己不愿意做的事，那便是被束缚。比如现在，裴婷陪着钟渐落坐在沙发上慢慢喝咖啡，她便觉得比享受更多的，是迎合。
他安静喝咖啡的样子很迷人，眉头微微舒展，神情静谧，目光柔和，嘴角轻快地上扬着。一时间，她不太忍心打破这种气氛，思绪随着咖啡杯里冒出的热气一点点飘远，目光空灵地盯着手里的咖啡杯。
第二天清晨，她醒来时发现他安静地躺在她身边，两只眼睛大睁着，一动不动地望着天花板，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她欺身靠过去，他亦张开长臂拥住她。两个人谁也不说话，就那么静静地拥着。
好半天，她蹭了蹭他脸，小声问：“你喜欢睡衣还是睡袍？回头我去买一件。”
他淡淡地说：“不必了，都不喜欢。”
“那你裸睡啊！”她嗤笑着抬眸看他。
“猜对了，加十分。”他亦垂眸望着她。
她轻捶了他胸脯一下：“坏蛋！那天你告诉我买咖啡豆，为什么晚上又说没时间？”
他眼里倏然划过一抹笑意，语气里带着几许嘲弄：“这两件事有必然联系吗！我只是怕你生疏了煮咖啡的流程而已。”
她脸一下涨红，这个可恶的家伙明明放了她鸽子还狡辩。她赌气一样挣脱开他手臂起床。他亦从床上起身坐起。
一时间，屋里只有两人穿衣服的悉索声，她多么希望他给她个解释，哪怕只一句简单的“那晚我临时有事”也好。可是，没有。他就那么一声不吭地默默穿戴整齐，然后去洗手间洗脸。
裴婷心里瞬间塞满失落，这算什么？他的无言令她感受到一种漫不经心的伤害，同时心底生出一股隐忍的不平衡。那种渴望热烈回应，却偏偏鸦雀无声的巨大落差，压抑得她心烦意乱。
从洗手间出来，他便瞥见她一脸阴沉在站在客厅里。
“怎么了？”他轻蹙眉头问。
她气鼓鼓别过脸，不理他。他走过去，用指尖理理她额前头发，作势欲拥抱她，她却后退半步避开了。他止住动作，更紧地蹙着眉头望着她，很无辜似的。半晌，他淡淡说了句“我先走了”，转身走向房门。
他如此云淡风轻，登时令她怒意更炽，忍不住硬邦邦甩过一句：“这里又不是酒店，干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他脚步一滞，明显僵硬着身体穿上鞋子，右手伸向门把手。手在门把手上停了很久，他缓缓转过身看着裴婷，语气平静：“别这么贬低自己，这里条件比酒店差远了。”说完，他打开门扬长而去。
裴婷呆立在屋中，说不上愤怒多一些还是失望多一些。
马上春节了，方梦迟最近很忙，每天日程满满。蒋一帆连着跑总裁办公室汇报了几次。裴婷觉得，方梦迟好像给他下达了什么新指令，而这个指令似乎有些让他为难。因为每次走出总裁办公室，他脸上都有一丝无奈。
一天下午，周虹和钟渐落一起被方梦迟叫来办公室。两人走到裴婷办公桌前时，周虹止住脚步，瞥了裴婷一眼，转向钟渐落语带讥讽地说：“钟总可真负有牺牲精神，连裴小姐这样的得力手下，也舍得推荐出去。”
钟渐落不急不缓地回应：“周总发现的人才，我怎么敢埋没。”
“是吗？”周虹冷笑一声，“所以钟总就给我发现的人才多发年终奖了！”
“错。总裁只钦点给两个人多发了年终奖，一个是蒋特助，一个是裴小姐，据我所知，这两人可都是周总推荐和发现的人才。”
遭他如此抢白，周虹无处发泄，再次冷冷瞥了裴婷一眼。裴婷站在办公桌后，十分尴尬。她当上“董秘”，周虹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听刚才的话是她知道钟渐落向方梦迟推荐了她，把她视为叛将了。
接下来裴婷进屋送咖啡，周虹亦对她态度冷冷。因知她不喝咖啡，裴婷特意用纸杯给她送了茶，她在方梦迟面前毫不掩饰地给她难堪，冷声说了句“我不喝这么劣的茶，请裴小姐拿走”。倒是方梦迟安慰一样冲她点点头，钟渐落则嘴角噙着笑冷眼旁观。
回到外间办公室，裴婷心里很不是滋味。自她进入卓远，就一直夹在两人中间，先是钟渐落视她为眼中钉，现又周虹当她做肉中刺。虽然眼下她与钟渐落有了扯不清的关系，可周虹毕竟在卓远根深蒂固，且一直深得方梦迟信任，看来以后的日子她更需如履薄冰。
总裁忙，她的工作量也水涨船高。除了日常业务，她还要根据总裁的指示时常对一些部门推进落实情况进行督办，偶尔还要陪同方梦迟出席一些活动和应酬。公司给她配了车，她驾驶技术也有了突飞猛进的提高。甚至有一次，她还替代司机开车将方梦迟送回家。
方梦迟住着一栋很大的别墅，一双儿女都在国外读书。看着保姆殷勤地把他迎进屋里，裴婷暗想，有钱人的生活也不过而而，一幢没有女主人的房子怎么看也不像家。据说方太太已车祸故去多年，可方梦迟一直没续弦，而且似乎没什么绯闻。
他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缺少女人，裴婷倒是宁愿相信某些小报上的花边，传他与一个外国女模特有染，夏天携漂亮女模去欧洲度假，还被人拍到了沙滩照。
最近她一直有意疏远钟渐落，连着多日回家去住。有两次收到他等在公寓门口的短信，她也只简单回了两个字“在家”。
如此几次，大约惹恼了这位爷，一天早上她去他办公室送文件，他干脆锁上门，挟持住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吻了个天昏地暗。裴婷使出浑身解数才阻止了他进一步深入的企图。
“今晚回公寓。”他喘着粗气，眼神热辣，语带命令。
“不。”她倔强地别过头。
他恼怒地盯着她：“别闹了，你以为这种欲擒故纵的游戏很好玩吗？”
她强作镇定与他对视，心里默念着那句“不动不摇坐如钟”，一遍遍提醒自己稳住，动就输了。然后，她冷情地开口：“对不起，钟总，我不太喜欢玩游戏。”说完，她在他灼灼目光中转身离开。
回到办公室，她把手机握在手里，焦灼地等待他的电话，同时暗自盘算他怎么说，她才同意今晚回公寓。可结果令她大失所望，手机静悄悄躺在她掌心。一整天，他既没给她打电话，也没给她发短信。下午，她寻了个借口再次去他办公室送了份无关紧要的报表，这次他出奇冷淡，眼皮甚至都没抬一下。
开车走在回家的路上，她心里冰凉一片。自己的预感貌似变成了现实，他要的仅仅是她的身体。怪不得他会推荐她做董秘，不在自己手下部门工作，少了瓜田李下之嫌，他的如意算盘打得还真是响。
心情沮丧地迈进家门，她敷衍着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打个招呼，便把包包往鞋柜上一丢走向卧室。这时，门外传来几声节奏明快的敲门声，裴父起身去开门，她也下意识停住脚步回过头。
房门打开，裴婷一下愣住。钟渐落一脸讶异地站在门外，裴父极其吃惊地大张着嘴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31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