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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番外 十三 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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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祁从床上爬起来的时候,钱商人已经起床,宋祁揉揉肩膀才发现天已经透亮,他下床看着已经清理干净的房间,心想自己是有多累才会睡的这么沉,他拖拖拉拉出了房间,原以为还在家的钱商却意外的不见踪影。
宋祁找了一会就懒得找了,索性坐在沙发上休息,抬脚的时候无意间看见茶几上的纸条,宋祁拿起来看。
“昨晚辛苦了,临时有事需要出去一趟,这几天好好照顾自己,等我回来。”
宋祁揉着纸条,郁闷的把纸条甩到垃圾桶里去,他干脆躺在沙发上,脸上是难得一见的失落。
为了不让自己太过关注钱商出门这件事,宋祁在家里进进出出的清理,其实已经非常整洁,他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闲下来。
等到他把卧室里一些已经不穿的衣服清理出来,已经下午,宋祁把垃圾拖出门,对面的门也恰巧打开,女孩微笑着向宋祁打招呼。
「宋先生是在打扫卫生吗?」
宋祁笑道「就是清理一下。」
女孩的脑袋往他们家里伸去,「宋先生家里好干净,怎么没看见你的朋友,他搬走了吗?」
「没有啊,他出门有事去了。」
那女孩一听,神情有些奇怪,不过很快她点点头,笑道「宋先生,街坊邻居这么久,一次都没有请你吃过饭,既然你一个人在家里,做饭也不方便吧,不如今晚就在我家里吃饭吧。」
宋祁连忙拒绝,「不了,我觉得好像不太好,太麻烦你了。」
「不麻烦,宋先生,你要是拒绝我就是看不起我,以后见面我可是会红着脸的。」女孩故作生气的样子,「宋先生不敢来,不会是怕恋人生气吧?」
宋祁闻言有些好笑,不过认真想想,好像也是要顾忌一点钱商,如果被他发现又要多出许多事。
「难道被我猜中了?宋先生还没结婚吧?」女孩好奇的问着。「宋先生你没戴戒指,肯定还没有成家立业。」
宋祁有些失神,他点点头,心不在焉道「哦,是还没成家,不过的确有了伴侣。」
女孩微微笑着,接下来再说了几句话,宋祁也无心留意,反正他是拒绝了她的好意。
宋祁打开钱商床头的抽屉,拿出那个装有戒指的盒子,打开,属于他的那只戒指正安静的躺在那里,宋祁抚摸着戒指,轻轻的把它拿了出来。
宋祁观望着戒指,心想,这是对戒,钱商的那个他从来也没带过,他藏在哪里?
小心翼翼的把戒指套在手指上,然而只是一点点,宋祁就停了下来。
他忽然有点希望这个戒指是钱商为他戴上,想象着那种画面,宋祁的唇角都是笑意,他收起戒指,还是把它放回原处。
既然是这么珍贵的礼物,它应该是在最合适的时间由最合适的人为他戴上,这才不会留下遗憾。
晚上宋祁一个人吃着饭,斟酌了半天才酝酿出一段话发给钱商,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短信发过去,迟迟没有得到回复,宋祁猜想钱商大慨是太忙了。
宋祁躺在床上,看着落地窗外的星空,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会被许多杂乱的思绪打搅,想的越多越烦恼,在困顿和疲乏中,宋祁不知不觉睡着了。
他是被刺骨的凉意惊醒的,时间才凌晨四点,宋祁摸过来手机,竟然有钱商的回复。
“照顾好自己,早点休息。”
宋祁掀开被子把自己盖好,怎么会突然不习惯一个人躺在这张床上,难道是因为最近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太久,已经习惯了他的无微不至。
「这次他回来,是不是该告诉他,别再干那些事,太危险了。」
宋祁的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既然选择了开始,就应该让某些事情结束,不管是他还是钱商,都应该是崭新的。
从来不关心他在外边做着什么事的宋祁开始担心了,钱商什么时候才会回来。
钱商走后一个星期,除了偶尔不痛不痒的短信消息,他就像是从这个世界消失了,宋祁从一开始的焦灼变的期盼、变的怀疑,而现在他知道自己只有等待。
空旷的房间,总会被思恋填满。
一寸寸腐蚀着人。
宋祁许多年都不曾有过这种心情,他知道等待是自己必须学会的课程,就如同他被时间磨灭的个性,被钱商渗透的生活,那些一点一滴的回忆。
宋祁翻着钱商的相册,看着青葱的他,渐渐成熟的他,不管何时,他总是一个人,宋祁也终于明白钱商阴郁的个性就是天生的,大慨有些人注定了孤立自己,活在自己控制的世界里。
宋祁越看越思恋钱商,越想他就越安慰自己劝说自己,克制自己,宋祁一点线索都无法扑捉,那个身影就深深地驻扎到心底。
也许是无数次的争执和气愤,磨灭了彼此尖锐的个性。
如今千帆过尽,他还是和当初一样,对他的好,对他的情,一分不减,一寸不退。
就算是宋祁,都已经把简辉忘的差不多了。
有时候,人必须要承认,宿命无情却从来不挑人势力,它对人总是公平的。
就算是认命了也罢,既然爱了,宋祁也不会扭扭捏捏死不认账,他由来输的起,也放的下。
那个人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得意的笑着,他从来没输过,真是上天宠爱的人。
就这样安抚了自己躁动的心,宋祁在平静的生活里继续等待着钱商,他知道钱商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这天,宋祁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喂,您好。」
「宋祁,还好吗?」曹嘉诚平静的问着。
「还不错,你呢。」宋祁靠在沙发上,「有事?」
「也没有大事,钱商呢?在不在?」
宋祁神情严肃起来,「钱商?找他有事?」
曹嘉诚笑道「他拿走了我的一样东西,那东西有点重要。如果见到他,你告诉他,别太固执,尽早把东西还回来。」
说罢曹嘉诚挂断了电话。
宋祁握着手机,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钱商拿走了曹嘉诚的东西,怎么会呢,他们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
宋祁赶紧用手机给钱商打电话,但是钱商的电话打不通,宋祁连续打了半个小时都是关机。
虽然钱商回复短信很少,但是不至于关机啊,宋祁有些待不住了,发生了什么事,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要去找曹嘉诚。
尽管有秘书拦着宋祁的路,宋祁还是强势的冲入了曹嘉诚的办公室,正在办公的曹嘉诚看到宋祁,眼神犀利的让秘书退出去。
宋祁生气的将双手撑在曹嘉诚的桌上,问道「为什么要拦路,你应该很清楚我会来这里。」
「因为不想从你口中听到另外一个人的名字,然而今天,你是铁定要为了钱商和我过不去?」曹嘉诚坐在原地,冷冷的看宋祁。
宋祁侧过脸不看他,「告诉我他手里的是什么,你怎么样才能放过他。」
曹嘉诚道「商业机密,无可奉告。但是有一件事我可以说,你应该搞清楚钱商的身份,他毕竟是狗仔出身,金盆洗手洗不干净他的名声,我想你哥哥应该不能够接受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宋祁坚定的说道「不管他是做什么的,都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轮不着你操心。」
「包括伤害宋氏?假设他手上有可以重创宋氏的东西,你还会继续相信他?」曹嘉诚玩味的看宋祁,「宋祁,那玩意只有在我手上才是无害的,毕竟我对你的感情,你应该非常清楚。」
「至少我不会威胁你、恐吓你、甚至伤害你。」曹嘉诚站起来,悠悠的走到宋祁身边,他的手扶到宋祁的肩膀上,「回到我身边吧,宋祁,钱商不适合你,他连自己都无法控制,和一个疯子有什么区别,站在宋氏的角度,他也配不上你。」
宋祁推开曹嘉诚的手,「你口口声声说你不会伤害宋氏,那你留着那些把柄是为了什么?如果你不留下,钱商又怎么有机会带走它们?」
曹嘉诚愣了一下,「从上一次金融危机走出来的公司都害怕再次受到重创,我也不例外。适当的保护自己,是一个商人的本能。」
「所以请别用你的自私来宣扬你爱情的伟大,真正的爱是需要实际行动,而不是一个虚伪的承诺。」宋祁失望的看向曹嘉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你变的越来越市侩和唯利是图,曾经想要开拓顶尖的市场,但你有底线!从金融危机中获得最大的利润,而把晋阳推下火炉,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曹嘉诚。」
「连你也觉得是我故意要害曹晋阳?呵,还不至于。」曹嘉诚听到曹晋阳的名字,脸上有些不自然的失落。
「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作为一个外人,无法评判。但我可以对你说,钱商他和你不一样,总有一天,你会为你的傲慢和自私付出代价。」
说罢宋祁转身要离开,曹嘉诚喊住了他,「宋祁!」
宋祁停下了脚步。
「这次没人能帮钱商,他得罪了三个买主,只为保住宋氏的名声。」曹嘉诚叹息道「从他得知我手上的资料不利于宋氏开始,他就在酝酿这场背叛。现在,他经受着黑白两道的压力,如果他不把东西还回来,我不能想象那些买主会如何收拾他。」
「当然,就算他还回来,我也不能保住他。我不能告诉你那些买主的消息,这件事,谁也没想到会搞成这样,如果见到钱商,你应该告诉他,把东西还回来才是最好的选择。」
宋祁握紧拳头,脸上是愤怒。
曹嘉诚讽刺道「人为什么要有多余的感情呢,如果他不是在乎你,如果不是宋家的人给了他太多关心,也许今天的他也不会把悬崖留给自己。」
「你说的对,他的确和普通人不同,但是这种自残式的付出,通常是两败俱伤,宋祁,他是个疯子,一直都是,他根本停不下来自己的脚步,与其和他苟延残喘的在一起,你们早该有个了断。」曹嘉诚道「既然在一起那么辛苦、委曲求全,外面的世界会比那个房子更精彩。」
宋祁失笑,他的脸上有些悲伤,却又是难得一见的坚定,他抬起头,无奈道「曾经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我这辈子大慨永远也不会和一个疯子走下去,我不接受这种结局,我一直想要离开他。」
曹嘉诚的表情变的柔和。
宋祁继续说道「我试图努力过,挣扎过,我也离开过他。他以前说离开我他就会死,我一点也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人,怎么会有这种爱情,我也一直不相信他所说的话。」
「直到后来,他躺在医院里奄奄一息的时候,我才发现,他说的话不是儿戏,如果我曾经以为他和我遇到的人是一样的,那才是最大的笑话。其实,他真的和别人都不一样。从来都是不同的。」
宋祁回头看曹嘉诚,「嘉诚,每个人最难的是改变自己,改变对这个世界的偏见。我想戒指的意义是,那个人是我真正选择白头偕老的人,和他一起,即使是流浪,即使一无所有,我都会勇往直前。和他在一起,即便只是小小的房子,都可以看成是整个世界。」
「比起理智,我更希望这一次的我任性妄为,轻狂一次。」
宋祁大步走出曹嘉诚的办公室,重重地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