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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苦果（11/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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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朱利夫·杰文达·吉留罗涅都是一个标准的钻石王老五，这点可以从很多方面体现，比如说——他在拉斯维加斯建立的礼装博览馆，这也是世界上第一个对公众开放的礼装博览馆，其中不光有大量出色的礼装作品，甚至有遗失文明造物，整座博览馆的价值总和堪比天价，足够买下半个拉斯维加斯的地皮。
今天，博览馆的所有员工严阵以待，窗子擦得透亮，墙角找不出一丝灰尘，只因为一个人的到来。
朱利夫·杰文达满意地看着这座七层的庞然大物，列无虚席的礼装闪烁的灵光简直要亮瞎人的眼睛。
“艾希朵的祝福在哪里？”
“大人，这边请，”明显是负责人的男子在前方领路，“由于它伟大的神力，我们不得不将它安置于顶阁的真空暗室。”
“这么长的时间了，还是没有弄清楚。”
“很抱歉，”领路的男子恭谨道，“这毕竟是史前文明的遗产，我们虽然已经清楚了它的运行规律，但是其中的原理我们依旧尚未清楚，保险起见……”
朱利夫·杰文达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男子识趣的闭上了嘴。
“我只要结果，不问过程，务必要赶在露切大人的生宴前办好，不然……我想你是清楚的。”
“是……”领路的男子不禁擦了擦额角的冷汗。
在顶层的观察室，所有人不禁再次陶醉于艾希朵的祝福。
那是一颗湛蓝的宝石，镶嵌在一个银色的底座上，细看的话竟能从其间看见细密的阵术结成，与它身后的底座融为一体。
传言中，有人靠着它活过了千年的岁月，并且无论受到了怎样的伤害都会恢复如初，透过它的光芒甚至能够治愈一切伤痛和疾病，这就是传说中的至宝，九大史前遗物之一，艾希朵的祝福。
朱利夫·杰文达看着那块宝石，神色间全然是一种向往。
如果有了这个，他的神明就不必迎来天空巫女必然的命运。
南之吉留罗涅，流觞知命。
他的神明，即为永恒。
“到底什么时候能弄好？”
一名白衣大褂的研究员道，“半年，大人，请再给我们半年的时间。”
半年也并非有什么等不了，朱利夫·杰文达压了压自己有些急躁的心情道，“我很期待。”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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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田纲吉趴在拉斯维加斯游乐场的长椅上，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白化瘫倒的状态，口中似乎还飘出了一只白色的小魂。不远处就是山路十八弯……不对，是飞车十八转，拉斯维加斯引以为豪的旅游项目之一，铁轨共计在空中转了18个圈子的死亡飞车。
泽田纲吉，刚从上面下来，一路上都是里包恩提着过来的，别说走路了，根本就是直接在座位上昏了过去，丢了半条小命——不要计较为什么这么小的孩子能够参加这种明令18周岁以下60岁以上，以及身体欠佳患有心脑血管疾病的高危项目泽田纲吉怎么可以参加，也不要问为何有人当场昏倒了都没有引起骚动。
——幻术在手，天下我有。
说实在的，发现这孩子昏倒了，西泽尔及时做好了掩饰的同时，也准备亲自上前把这个孩子抱走——他实在是想象不出前辈会……好吧，他其实也不用想象了。
西泽尔差点连幻术都停了下来，他用一种呆愣的目光僵硬的目送着前辈将泽田纲吉抱到一旁的长椅上，顺带还买了点薄荷糖给这孩子压压惊。
他看着里包恩帮这个孩子顺着气，动作无比的自然，根本看不出这其实是个多么冷血和优秀的职业杀手。
西泽尔觉得此时要是有人跳出来告诉他科萨克被砸坏了脑袋或者科萨克人格分裂了这是他的第二人格亦或者是面前这个货根本就不是科萨克，他都不会有任何的意外。
这是在做戏吧？他抽了抽嘴角，这不会是假戏真做了吧？
西泽尔，忍不住把头往旁边的路灯上撞了一下。
这一下报告到底要怎么写？
杀手工会辅助人员西泽尔，职责之一为提交辅助对象的观察报告。
里包恩抽空回头对着他笑了笑。
西泽尔顿时感觉自己的人生充溢着一片orz，这种报告书写出来他自己都不敢相信——这根本就不能写吧！
由此，这位辅助人员很快步了泽田纲吉的后尘，他奔溃道：“大神您手下留情放过咱们这些小辈吧！”
谁来告诉他，这是不是前辈故意的……
“你莫名其妙的在喊什么？”里包恩转过来的神色顿时十分的无辜，缓过来的泽田纲吉瞧了瞧两人，最后有些奇怪的看着西泽尔，大意上也是奇怪他突然鬼喊什么。
“唉——不用惊讶，”里包恩叹息道，“这家伙喜欢养猫，自从上次被猫抓过之后就不大正常了，你也知道猫猫狗狗是携带有狂犬病毒之类的，可惜了。”
“但是不是说打了针就会没事么？”
“是的，48小时内都没有问题，他是昨天被咬的，”里包恩点头道，“所以他决定先带我们玩转拉斯维加斯，晚上再去打针，为了这个连病都不治了～”
满脸担心的泽田纲吉看着西泽尔脸上的抓痕，自然是没有注意到里包恩最后上扬的语调，他道，“西泽尔，还是快点去医院吧，有病就得赶紧治啊。”
西泽尔：“……”
“哦，对了，”想到了什么的泽田纲吉眨着关切的大眼睛进行最后的补刀，“要记得按时吃药，不要忘记了。”
西泽尔：“……老子没病！”
之后自然是泽田纲吉在西泽尔一脸沉痛的说明下悟了，自己又一次被先生耍了。莫约是老是被耍，泥人还有三分火性呢，泽田纲吉翻了个白眼，一个人气鼓鼓的去坐咖啡杯了。
只留下两人在外面干等着——虽然说，就算泽田纲吉拉着里包恩去坐后者大约也不会赏脸。
“科萨克前辈，”西泽尔看着玩得开心，还往这边做了个鬼脸的泽田纲吉道，“我希望你不要假戏真做。”
“你指什么？”
“前辈心里应该清楚。”
“不就是照顾一个小鬼几天，这有什么难的，”里包恩笑道，“再说，这小鬼可比你们这些家伙好打发多了。”
“……科萨克前辈，您因孤独而强大，又因未明孤独而毫无弱点，这就是您为人所畏惧的源泉，我想这点您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是的，驾临于里包恩强大的实力之上，为人所忌惮的，是他没有弱点，认真起来，根本没有任何能够牵制他的手段。
一个人的强大并不可怕，可怕的是这个人的强大无法制衡，里包恩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呵，一套一套的，”里包恩语调轻佻，“说得你好像很了解我似的。”
“这倒是不敢当。”
里包恩看着对方眼中甚至略带可惜的神色暗自好笑，他和泽田纲吉的关系？不是从一开始的时候就决定好了？养一只有利用价值的宠物有什么好奇怪的？偶尔兴致来了逗一逗又有什么好稀奇的？
难不成就是喂了拐角走失的小猫小狗几个星期就会为他拼了性命不成？
这些人大概都没有弄清楚，里包恩真正厉害的地方，在于他自傲的冷静与自持，他比任何人都懂得控制自己的情感，总是能够理清自己前进的方向，无论何时何地都能够做出明智的取舍——这才是他强大的源泉，就算是在成为彩虹之子的那一刻，就算是在那个定格为谎谬的瞬间，他内心对于被算计的懊恼都多过于自己本身姿态的惊讶。
他不需要人认同，不需要人理解，更不需要任何人的陪伴，这点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哪怕是他真正成为了泽田纲吉的家庭教师之后亦是如此——是泽田纲吉需要里包恩，需要里包恩陪伴自己成长，而从来不是里包恩需要泽田纲吉。
他总是站在名为主动的圈子里，令人捉摸不透。
或许他是故意的，最后西泽尔这样想，前辈或许觉得自己需要展现一个弱点，并因此而选中了泽田纲吉，或许仅此而已。
大概不久之后就会有人来试探了吧？
西泽尔算是彻底被绕晕了，他索性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他在想，就算之后的任务成功了，现在这个笑得灿烂的小鬼，脸上到底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似是回忆起了什么不大好的东西，西泽尔捂住了面庞。
“科萨克前辈，您可不要后悔。”
“哼。”
回应自然是对方从鼻子里发出的不屑。
－ＴＢ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