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苦果（9／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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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记忆里，冬天是很冷的，这里几乎每一扇窗户上都有裂纹，冷风顺着缝隙灌进来，偏偏他们连一件好点的棉衣都没有，就连睡觉都要四个孩子分享一床被褥，使用的碗筷永远都不乏缺口，童年时代，他几乎不记得熏肉的味道。
这就是几年前的麦恩孤儿院。
一切只是因为他们这些人上到院长下到孩子全是黑皮肤的，而他是众人中唯一一个白皮肤的家伙，不过他的双亲却是黑人，就像是一个异类，长着白皮肤却遭受着黑皮肤的待遇。
要说平时没有受到欺负和排挤那是在说笑，然而，在冬天四人分享的被褥里，他总是能够得到中间最暖和的位置。
啊，忘了说，他的双亲死于一次矿难，而他在被送过来的途中没有得到细心的照料，至此患上了急性哮喘，这种病一旦得过就很容易复发，特别是在这样的天气里。
所以，在有一年刮着暴风雪的冬季，他病得很重。
露娜院长照顾了他几天，但是他的病情一直反复，备用的药都用完了，可这样的天气出去就是自杀。
他咳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世界里剩下的痛苦与朦胧，以及有时半睡半醒间，似乎有人在低低抽泣的声音。
他感觉着病魔在缓慢的吞噬着他的生命，每一次他都以为自己要死了，但是没有，他还活着，但是他的生命离死亡越来越近。
于是他就想，自己活在这个世界上究竟有什么意义呢？无休止的病痛，无休止的折磨，然后除了让身边的人哭泣之外毫无用处。
听起来挺悲哀的不是吗？所以每次他们聚在一起虔诚的祈祷的时候，他都不信。
他想，如果死后真能见到所谓的神明，他一定要问对方，让他这样一个人降生到这个世界究竟有什么意义？
最后，在他咳喘得连气都透不过来，连肺部剧烈的疼痛都感觉不到，眼前的世界一片发白的时候，在这无限的朦胧中，他看见了一个人。穿着一件满是像蛛网一样的黑色纹路的白色风衣，双手戴着同样纹路的白手套，白色头发下的眼瞳深邃而不知其悠远。
嘿，人类的孩子，想试试看不同的未来吗？
是梦吗？还是幻觉呢？亦或者……是真实？他其实从未分清过。
名字？啊，你可以称呼我为蜘蛛先生。
至此，他原本的命运在悬崖边缘打了个急刹车，驶上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首先是身体状况变好了，接着他在为数不多的几个游戏之一，一个关于猜骰子大小的游戏里发现了自己的天赋，最后，在水泥厂上班的日子里，他意外运送水泥到一处旧宅的时候发现了一枚古旧的指环。
他点燃了那枚指环，他吃惊的发现自己的脑海里居然有相关的知识和技能。
并且，他的火焰很强。
这是神的恩赐？他不敢肯定。
他决定辞去工作，前往拉斯维加斯。
他一度以为自己被神所眷顾。
最后，在子弹穿过眉心的时候，他终于确信了，他不知道神是否存在，但是至少他知道了，自己是不被神所眷顾的。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最后觉得，似乎从最开始听见那个声音起，又或者更早，神明就在等着这一刻了，所有给他的这一切都是在等着眼前的一幕，等着面前的杀手。
从来等的都不是他。
但是，但是呢，他的能力全部都是神明给予的，成就全部都是神明允许的，就连这条命都是神明救回来的，这样说来的话他根本就没有一样是属于自己的，听起来还是挺悲哀的不是吗？
所以他想问，他想明白这一切究竟算什么，只是，他明白得太晚也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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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的烟花或许真的是有些过了头，泽田纲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然而他并没有时间迷糊，年幼的首领在瞬间清醒并以最快的速度坐了起来，右手举起了轻灵。
——床头正对的桌案上有一只金色的匣子。
泽田纲吉有些困惑的等待了几秒钟，眼见那只匣子安份的躺在桌案上，这才迟疑的放下了轻灵，但是身体依旧紧绷着，没办法放松下来。
没有人能真正理解大空属性的人此时的感受，就算是契约者也不能。
桌面上的匣子散发着一种恶心的扭曲，这种扭曲穿过了泽田纲吉的身体，并且扩散到了外面。在这样的扭曲里，虚眠能够随意的融合任何物质，即扭曲空间的大小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虚眠的实力——是的，那只匣子散发着虚眠特有的扭曲。
这种扭曲并不是恒定的，而是像颤动的水面一样不断地散发着波动，每一次穿过他身体的扭曲颤动的时候，他总觉得自己的肠胃都被搅乱了一样，非常的难受，就好像有什么恶心的东西在自己身体里乱窜。
并且，或许是因为彭格列的血裔向来与虚眠征战多年的缘故，泽田纲吉心底有种强烈的感情在升腾，他想对着匣子倾泻子弹——总之，他想毁掉它，这是泽田纲吉第一次如此干脆而直接的，没有任何犹豫的想要摧毁一样事物。
这样的自己让他感觉有些恐惧，就好像回到了那个时候……
“看样子你也觉得这不是什么好东西。”
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先生正坐在旁边，手里还拿着一本书，似乎正打算看。
“先生……”
他忍不住感觉有些安心，虽然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放下警惕。
然而在下一秒，这疑似温馨的气氛就被对方的一句话打破了，“我还在想你能若无其事的撑个几秒呢……我看看，这才10秒不到就醒了啊，明明之前怎么叫都没反应，是我本人平时对你太纵容，还是说我太没有魅力了？”
泽田纲吉：“……”
他毫无印象可还真是对不起哦！
这些天来在某杀手的时不时的冷幽默（抖S）之下，泽田少年表示自己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力，他指了指那只匣子问，“这是什么？”
“还算有趣的新种匣兵器，今天刚开始在黑市流通，”里包恩起身将桌子上的匣子拿了起来，“据说是可以杀死魔鬼的武器，并且在性能的评价上，耐久和杀伤力远高于一般的匣兵器，性价比很高。不过你看上去不大感冒？”
里包恩拿着匣子走了过来，而泽田纲吉下意识的后倾，这样看来很不感冒这个词都是比较婉转的说法了，直接来说这根本就是厌恶。
“虽然我也对这东西没什么好感，”眼见泽田纲吉脸都白掉了，里包恩随手将匣子丢回桌案上，看着他，“——但是你这样的反应也夸张点吧？”
泽田纲吉的手扯着被褥，骨节发白，但是他本人却对此毫无察觉。
“……我不知道，”泽田纲吉似乎也弄搞不清自己的状况，他摇着头从床上起来，“先生我先去洗把脸。”
说完就像是如释重负般离开了房间。
有这么夸张？
里包恩看着那只匣子，他自然知道泽田纲吉不是那种磕破了点皮就停在原地大哭等着家人拥抱的爱哭鬼，所以说他的反应还是值得里包恩好好考量一番的，更何况泽田纲吉本人是当之无愧的大空属性，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非常的敏感。
里包恩很清楚，这只匣子有着和虚眠一样的味道。
非常危险的东西。
杀手的直觉让他有种不祥的预感。
还有，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在泽田纲吉举枪的那一瞬间，原本柔软的褐色瞳眸中映现的，是一种森然的杀气。但是这本应虐杀四方的气息仿佛被什么无法突破的屏障约束着，始终未能冲出少年的眼瞳。
没有成堆的尸体垫在脚下，根本就不可能会有那样的眼神。
不过里包恩这次没打算探究什么，人总要有点秘密才说得过去，对吧？
至于说用匣子叫泽田纲吉起床什么的，那自然是逗你玩的，他只是随意放着而已233
-TBC-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苦果（9／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