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山大王的日常》空岸

57、说开

　　“那还是不对啊，老大之前都不认识柳安长。”黑大依然对这个事实耿耿于怀，不愿相信。
　　“你个傻子，”黑五轻蔑的瞅了他一眼，“你忘了？之前老大不是说过，他失忆了么！”
　　黑七赞成地点头。

　　柳安长一手撑头，偏头看叶小凡，“到时候把楠楠他们都带着。”
　　叶小凡还未搭话，楠楠就双眼发亮道：“我要去我要去！”
　　叶小凡瞥了眼楠楠，掰了块馒头塞她嘴里，“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楠楠朝叶小凡做了个鬼脸，满不在意。

　　“什么时候？”叶小凡问。
　　“八天以后。”
　　叶小凡仰头算了一会，“那时候，你在寨子里待了也快一个月了。”
　　柳安长点点头。

　　叶小凡看他一眼，又道：“你的病也快治好了。”
　　柳安长挑起唇角，明白他的未言之意，“我不是说过么，我愿意为你待在这寨子里。”
　　虽昨晚就听过一遍，可那时只有他听见，这时候，柳安长在众目睽睽下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叶小凡耳朵根一热，颇有些不好意思。

　　“喔~”
　　果不其然，众人起了哄，纷纷用“哎呦好恩爱”的表情打趣着两人。
　　柳安长气定神闲，叶小凡怒瞪众人：“吃饭吃饭！”
　　众人哄笑，度过了一个无比震惊且欢乐的早晨。

　　下午，叶小凡和柳安长到达王大夫的院子时，万万没想到翠娥也在，她蹲在王大夫的药圃前，拿小药铲正在种草药。
　　见叶小凡来，翠娥顿时露了个笑，眉眼弯弯道：“叶小凡。”
　　“你也在啊，”叶小凡摸鼻子，不禁有些尴尬。

　　柳安长挑眉，视线从翠娥身上一扫而过，抬脚跨入院子，见叶小凡未跟上来，不紧不慢地喊了声，“小凡。”
　　“你先忙，”叶小凡心一提，对着翠娥说了声，慌慌忙忙就跟上了柳安长的脚步，心虚不已。
　　柳安长瞥他一眼，满意地扬起了唇。

　　“今天来得有点早啊，”王大夫正在打理干药材，听到柳安长和叶小凡的声音，抬起头来，笑言道。
　　叶小凡点点头，“今天午饭吃得早，下午又没什么事，就提前来了。”
　　“你们坐一会儿，我先把药材装好了。”
　　“不急，”柳安长一撩衣摆，坐到椅子上，伸手将叶小凡怀里的团子接过来。

　　“王叔，”叶小凡凑到王大夫跟前，看了看他手下的药材，道：“柳安长都治了半个月了，我看他身体也好很多了，那他喝的药不用减量么？”
　　王大夫哈哈笑了两声，“不用，那都是温补的，对身体没有害处。”
　　叶小凡点点头，放下了心，转头就对上了柳安长含笑的视线，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你刚才进来看到翠娥了吧？”王大夫突然问。
　　“啊？”叶小凡先是一愣，随后点头，“看到了。”
　　他瞧着王大夫嘴角的笑意，突然间有了不好的直觉。

　　王大夫将药材分别装在几个小抽屉里，道：“前段时间我不是让你给她送药了吗？她今天吃过午饭就来了，说要帮我干活表示感谢，我不让她做，她还不乐意，于是就在这大太阳下蹲在药圃里好一会了，她一个女娃儿，生活上也没个人帮衬着，轻活重活都得她来做，过得真辛苦，你说是不是？”
　　柳安长听罢，笑容眨眼间从脸上消失，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叶小凡。
　　叶小凡装作听不懂，他哈哈干笑了两声，“翠娥干活是一把好手，不比寻常男子差。”

　　王大夫啧了一声，他瞥了一眼叶小凡，“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跟我这装迷糊！”
　　叶小凡愣愣，“啊？”
　　“嗨！”王大夫一甩手，“我也不管你是不是装傻，我跟你直说了，翠娥年纪也不小了，我看得出来，她对你有意思，你是怎么想的？”

　　“怕是要辜负王大夫一番美意了，小凡他已经成亲了，”未等叶小凡开口，柳安长出声道。
　　“什么？”王大夫大吃一惊，眨眼间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与哪家姑娘成的亲？是不是隔壁庄子的？”
　　叶小凡听完，摸摸鼻子，手往柳安长的方向一指，“不是姑娘，是他。”

　　“呵！”王大夫倒吸一口气，看看柳安长，再看看叶小凡，霎时吹胡子瞪眼道：“胡闹！就算你不愿意娶翠娥，也不能拿这种玩笑话来搪塞我！”
　　柳安长先是摇头失笑，随机正色道：“并非是借口，这是真的，我和小凡三年前就成亲了。”

　　王大夫愣了好半晌，他摸着胡子看两人，将信将疑，“这是真的？”
　　叶小凡点点头，柳安长：“当然真的，我怎敢欺骗先生？”
　　王大夫听罢，摇头叹气，面色沉重，“可惜了啊……”

　　柳安长眉角高高跳起，有些不乐意，什么叫可惜了？怎么和他柳安长成亲就是可惜了？
　　“唉……”王大夫又叹了口气，“也是你们有缘无分吧，这种事不能强求，不过既然你已经成亲，”说到这，王大夫看了眼柳安长，“那你还是找个机会和翠娥说清楚吧，让她死心吧。”
　　叶小凡干笑，“王叔，您能不能帮我说一说，我直接跟她说，这不伤人心么？”

　　王大夫瞪他一眼，“这事就得你说，虽然翠娥没明说，但她对你的情意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我去说她能信么？你说你要是娶个有名有姓的丫头，我一说，她一打听，也就知道了，可你这，是跟柳安长成亲，我说出去，谁能信？”
　　叶小凡苦着脸，他最不会处理这种感情事了，明明他没有对不起翠娥，可偏偏心中就冒出愧疚来。
　　“你放心，”王大夫见叶小凡一脸苦色，转念一想他也无辜，便安慰道：“翠娥不是寻常女娃，没那么娇气脆弱。”
　　叶小凡长长的叹了口气，良久之后，道：“我知道了。”

　　待得柳安长扎针治疗时，叶小凡一心沉浸在苦恼之中，冥思苦想也没想出个好主意，直到柳安长穿好衣服走到他跟前，他还在拿拳头捶额头。
　　柳安长伸手握住他的拳头，有些不满，“这么为难？难道你不愿意跟翠娥说清楚？”
　　叶小凡颇为敏感的抓取到柳安长话语里的醋意，他慌忙摇头否认，“不是，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柳安长居高临下看着他，“那你别开口，我帮你说。”
　　叶小凡睁大眼睛，“你怎么说？”
　　柳安长睨他，“我自有办法。”

　　叶小凡半信半疑，拉起团子和柳安长往门外走，边走还边嘱咐道：“你别说得那么直，人家姑娘会不好意思。”
　　想起柳安长对陌生人一贯的冷漠态度，叶小凡不禁将心提到了喉咙口。
　　柳安长淡淡道：“知道。”

　　出了院子，翠娥还在忙活着，她见几人出门，笑问：“弄完了啊？”
　　柳安长点点头，嘴角扯出一抹笑，“嗯，要回去了。”
　　他说着转身走了两步，叶小凡狐疑地跟着走，却见柳安长又突然转身，似是突然想起来一般，道：“对了，你家里有什么活没做尽管说，让小凡他们这两天给做了，不然过几天他和我回城里，估计要好一段日子才回来。”

　　“没什么了，前几天黑大他们把田都耕好了”翠娥摇头笑道，她有些好奇，“叶小凡和你去城里做什么？”
　　柳安长扯唇一笑，他拉起叶小凡的手，“我娘过寿，他当然得回去。”
　　翠娥嘴角笑意一僵，她看着两人牵着的手，一时有些发愣，“为什么？”

　　“因为他和我成亲了，我娘自然也是他娘，哪有娘亲过寿孩子不在跟前的？”柳安长说得漫不经心。
　　翠娥呆愣原地，面上笑意全无，半晌，她再次开始种草药，“原来是这样啊，我还真没想到。”
　　她低着头，叶小凡看不见她的表情，只是听声音觉得她似乎很平静。

　　“走吧，”柳安长道，“你说要回去给我炖汤呢。”
　　叶小凡瞟了一眼柳安长，他什么时候说过了？
　　翠娥抬头，看着柳安长和叶小凡的背影缓缓远去，眼圈微红，苦笑一声，“到底是我没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