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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隐城篇:秋水隐隐】 ...


  •   “小主子,刚接到默司堂堂主传信,少主今日辰时遭璧州璧月祠七分堂追杀,酉时于琼州封城被七分堂堂主一箭穿心丧命。少主临死吩咐,封锁消息,默司堂众堂众除堂主一概不留,少主之位传于小主子您。现下默司堂堂主已服下穿心丸身亡,少主尸身亦已运回别苑,主宅无人得知。小主子您的意思?”

      “绿衣,散布消息出去,隐城终家终二小姐终隐隐昨日于夙城终家别苑风寒不治而亡,终家少主终影兮正携其尸身赶回终家主宅。”

      “是,少主。”绿色身影毫无声息地退下,雕花的窗柩前,一身红衣的女童一动不动地凝望着天边簇红的夕阳,扣在身后的素手紧紧握成拳头,青筋隐现。

      落日的余晖散散落在女童娇小的身上,俨然如火的放肆燃烧。

      云祁一百一十年八月,江湖上一则令人震惊的消息被传得沸沸扬扬:江湖第一世家终家行事果断,天人之资,手段不凡的小主子———与终家少主终影兮一胎同生的终家二小姐终隐隐,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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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轰隆”一声接着一声的闷雷,亮白的闪电一道接着一道猖狂地划破夜空。大雨滂沱而下,密密麻麻地砸在松软的泥地上,顿时砸出一个又一个浑浊的小窟窿。

      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唯有豆粒倾倒般声响的雨声充斥一方空间。路边偶有尚未打烊的店家,店小二支着帘子,摇摇摆摆地靠在桌旁似是昏昏欲睡,幽黄昏暗的火光更是平添了一份压抑寂静。

      “哒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惊得店小二猛地睁开双眼。暗沉的夜幕中,三匹快马如离箭般飞驰而过。

      “怕是终家的人吧。”店小二暗暗缩了缩脖子,低头咒着这该死的天气,小心拉上帘子熄了烛火,抬步匆匆离去。

      豆大的雨点越下越急,三匹快马领头,后众随从拥着一辆由四匹黑马拉的挂满素缟的马车,未有半分停歇之意,急速朝隐城南面的终家主宅奔去。

      “什么人!”一声犀利的清斥,左边的雪色快马上,一道暗蓝身影蓦地一闪,眨眼间便在马前站定。

      “少主,是个大概十三、四岁的女童,左肩右腿各中一箭,现昏厥过去。”仔细快速检查过后,蓝衣女子飞身退回队伍。

      “丢下,我们走。”清冷的嗓音,微透着些许泄露年龄的稚气,更多的则是不容置喙的果决。
      为首的一匹枣红快马上,一个身形大约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一身红衣,凌厉的双眼冷冷盯着路中间昏睡的女童,扬鞭欲催马疾行。

      “少主,您看她的左手腕际。”右边的雪色快马上,一绿衣女子不经意瞟到女童破烂的袖口下露出的手腕,讶然出声提醒。

      红衣少年听言望向女童的左手腕,闪电的白光下,一块暗青色的火焰印记在满是划痕的皮肤上若隐若现。

      暗黑的眸子横闪过一道微光,隐在面纱下的嘴角微微勾出一抹绝美却残酷的笑。少年微抬下颚,清冽如寒泉般的声音响起:“带回终家。”

      马蹄轻扬,雨声愈急,人马逐渐消失在连天的雨幕中。

      五年后,终府。

      朱红的大门前,昔日沉肃的府宅此时如闹市般不停来往着各色的马车。簇红的绸缎覆绕着门旁两尊石雕的狮子,门两旁各站着一排统一着装的仆从,鲜少露面的终家大管家伍叔正满面笑容地招呼着一个个来访的宾客。

      “严家庄严庄主到!严庄主贺:万兽雕花白玉对两对;东海夜明珠三颗;翠玉寿树四株。”

      “丛家堡丛堡主到!丛堡主贺:缕金玉算盘一把;百年争春图一幅;和田白玉璧两对。”

      “祁都安南王府安世子到!安世子贺:西海溢光宝珠三颗;玉如意两柄,金麒麟两尊;千山万年灵芝一株。”

      “万剑山庄万庄主......”

      “隐城楚家......”

      “瀚州段家商埠......”

      ......

      大门两旁,两位身着二等仆从服饰的小厮一位手拿拜帖大声念唱,一位俯身接物仔细清查,二位俱是笑意盈盈,礼数周全。

      “笙歌姑娘,今儿老庄主四十寿辰,江湖各大派系俱派人前来贺寿,宫里头也遣了人来。寿礼拜帖皆纳于偏堂,就等笙歌姑娘您和少主过目。”高朋满座的厅堂里,终家二管家严伯正俯身附在一位身着湖蓝裙衫的女子耳旁小声汇报。

      “知道了严伯,东西我过会儿去看看。近日璧州像是要有动作,老庄主四十大寿,江湖此番来人鱼龙混杂,务必要仔细些,京里来的人亦要留些心神,莫让璧月祠的人有机可乘了。少主这些日子忙着耀州的商号,约摸着午时之前便会赶回主宅,寿礼拜帖少主回来后我自会将重要的检交于少主过目,这阵子劳您费心了。”

      蓝衣女子回头,姣好面容脂粉未施,云鬓低挽,顾盼生辉,鬓际仅簪一根白玉的兰花簪子。

      小巧的耳垂上缀着雕成兰花状的耳珠,以兰草熏煮的衣物轻缚玲珑身段,浅红的唇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举止娴雅,观之可亲,好一朵空谷幽兰。

      终笙歌,年方十九,五年前终家少主终影兮送其妹终隐隐灵柩回终家主宅时带回的女子。终家少主为其取名终笙歌,取自“隐隐笙歌处处随”之意,终笙歌自五年前便随侍终家少主左右,为其左右手,终家人尊称她为“笙歌姑娘”。

      “笙歌姑娘放心,少主有姑娘您随侍左右,可是少了不少累心之事。姑娘,莫说严伯多话,少主也堪将弱冠,且不论祁国所有未嫁的女子,就是咱么这隐城,认定少主的的姑娘也是不少了。姑娘这几年咱们这些做下人的也是看着过来的,姑娘既是对少主有意,那便是该争取的。更何况老庄主、庄主夫人同样对姑娘您甚是欢喜,姑娘切莫太过隐忍了。”严伯叹气,望向身边的女子叹道。

      蓝衣女子秀美的脸上笑容蓦地一凝,微拧着眉向严伯嗔道:“严伯,少主向来敬您稳重,您该是明白,不该说的便定不能说。您的好意笙歌心领了,今儿事多了,出了差错可不好向少主交代。”

      “是,老奴明白,多谢姑娘提醒,老奴告退。”严伯退出堂外,险险嘘了口气。

      少主一向不喜别人论及他的婚事,便连老庄主和庄主夫人也无计可施,若刚刚那番话被有心人听去告诉少主,少主定是要怪罪他多嘴了,这次也多亏了笙歌姑娘心细。

      将近午时,日头已升至正空,明晃晃地挂在头顶,天气愈发的闷热。

      “吩咐院里的人将地窖里的冰块多搬些到厅堂里来,让东门、南门、西门、北门武司堂的人多警惕些,备好的弓箭手亦要随时待命,暗中巡查的隐堂隐卫同样放仔细些,一处也不可缺漏。看这情形像是不大对劲,璧月祠定不会放着今儿这大好机会不来。估摸着少主快到了,形势我们要占住先机。”

      自喧闹欢腾,觥筹交错的酒席上退下,笙歌对着在外恭候的终家大管家伍叔吩咐行动。

      “对了,那些自邀月楼招来的歌舞乐姬,身份来历可有派人调查清楚?还有。。。”话音未落,却闻得一阵馥郁的花香,顿时脑中昏沉,脚下虚浮,,空中隐隐传来女子清悦的歌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隐城篇:秋水隐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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