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7、阴阳·第9章 ...
-
嘭！
子桑将影子顶在地上，手肘抵着他的脖子，“你什么意思！”
影子并没有反抗，“不能有两个。”
“所以你把那只妖怪放出来？你就没想过它可能不会听你的，反而去抓人吃？”子桑忍住想打人的冲动，他实在无法对这张脸挥拳。
影子笑了，“我和它约好了，放它出来以后只能杀掉他，但不能杀其他人，不然我会收拾它。”
“你别忘了，你是他元神的一部分，他如果死了，你也会死。”子桑恨不得掐断影子的脖子，为了除掉月玄，他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了？
“哈哈哈哈……”影子突然大笑起来，拿起子桑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心口，“你摸摸，暖的，有心跳。”
子桑吓得收回手，确实有心跳。这不可能，影子只是月玄的一丝元神，没有实体，不可能像人一样有温度，还有心跳。
“你不知道吧？落熄还琥珀的时候，我就在琥珀里面，就像当年他为了躲避追踪将元神封在里面一样。而我在当时凭借他的血，已经创造出一个新的身体，所以我和他已经不是本尊和影子的关系，我也是有实体的人了。”
“你、你说什么？”子桑简直不敢相信他听到的，影子居然可以创造出一个身体？
影子有些可惜的说：“不过创造这个身体花费我很大精力，我又是第一次掌握实体，所以我只能躲进琥珀里修养，这段时间是我最难熬的时间知道吗？每天看着你们卿卿我我，你明明是我的！”
明明是一个人，可是子桑的注意力全是那个人身上，他不服！
子桑盯着影子好一会儿，最终叹口气，“我以为你和他一样，因为你们出自一个灵魂。但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你大概带走了他身上的嫉妒和奸诈，这些让你失去对善恶的判断。或许像月玄说过的，你更像从前的天清玄君，那个不食人间烟火高高在上的神仙，没有感情，只要达到目的，怎样的牺牲都无所谓。难怪月玄喜欢人类，千方百计想要到人间来。”
在神看来，只要三界九天和平，偶尔出现一点小纷争也无所谓，更何况是人。毕竟在神的眼里，人和动物是没有本质区别的，如果要说不同，那就是会说话。
影子似乎不高兴了，微眯起眼睛，“你说什么，我就是天清玄君，不是像。天清玄君从来没有改变，就算是他也有冷酷的一面。”
子桑站起身，之前的火气消失大半，“或许是吧，但你们还是不一样。别在做这种事了，下次我真的会揍你。”
子桑看了眼晕倒在地的吕广义，大概是惊恐和疲惫，吕广义晕过去了。
“拜托你一件事，把他送回村子。”子桑说完往山里跑，即使他被影子带出山，他仍然不想等待，不想让月玄独自去面对危险。
影子从地上站起来，瞄了一眼吕广义，眼神中说不出的色彩。不用问也知道子桑去做什么了，明明他就是天清玄君，可为什么子桑仍然会选择那个人。
他们不是完全相同的人吗？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结果？
如果是这样，他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影子踢了一脚昏迷的吕广义，“小爷不是来做搬运工的，是来抢男人的，但不是你，知道吗？你知道吗，说话。”
不过昏迷不醒的吕广义又怎么会回答他的问题。
此时，子桑跑累了歇息一下，抬眼看看远处天空上的浓密乌云，这距离太远，恐怕他要跑好几个小时。他又摸出流星，这个东西也只能对付一般的鬼怪，像那种厉害的凶兽根本不行。即使他赶到那里又能怎样，也只会让月玄分心，不能帮任何的忙。
“哎……”
子桑叹气，感觉这个时候的自己非常没用。他轻拍自己的脸集中精神，就算他在这里想这些事也没用，必须尽快赶到月玄那里。他拔腿继续往前跑，忽然看到前面闪过去一个人影，好像是山神。
“二狗！”子桑喊了一声，山神可以在这里任意穿梭，能带他尽快到月玄那里。
二狗似乎听到喊声了，一眨眼的功夫出现在子桑面前，“被你们叫的我都快忘记自己的名字了。”
“你这是要去哪，带我去月玄那里。”
“我劝你不要去，他们在那里打的火热，连我都快受不了了，你一个凡人绝对受不了。”
“但我不想看到他有危险，我不可能安稳的待在安全地方等他回来。”子桑很怕以前的事情发生，甚至来不及看月玄一眼。
二狗不太理解这种事情，犹豫道：“我正准备去找住在远处的妖怪，请它过来帮忙，以它的能力怎么也能帮个忙。”
子桑的心仿佛被刺了一下，谁都可以帮忙，只有他不行。
二狗看着这个凡人的神情越来越凝重，感觉非常可怜，就像在森林里迷路的人。
“但路途有些远，我先带你过去吧。”
二狗说着抓住子桑的肩膀，子桑感觉眼前一黑，头一阵晕眩，然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他的脚下正发出不小的震动，远处是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可见那边的战斗非常激烈。
“不能再往前走了，你会抵挡不住这里的妖气的，我劝你赶快下山。”二狗再次提醒，不明白这个凡人为什么这么拼。
子桑捂上鼻子，这里的妖气十分浓郁，周围散发着一股怪味，像是腐烂的味道。
“我会小心的，谢谢。”子桑着急想过去看看，这里太远根本看不到。
二狗不想浪费时间，也知道自己劝不住，所以赶去找那个默默修炼的妖怪。
子桑一步一步靠近战场，越往前走妖气越重，更有大大小小的风吹过来，几次差点将他吹倒。如果他可以更强大，就不会帮不上忙，也能帮月玄分担一些危险。
凡人真是渺小啊。
但是肯定有他这个凡人能做到的事情。
这时，子桑手上的流星微微抖动，还有一些发热。子桑有些糊涂的盯着流星，他也是这时才看到流星大了一些，如果说之前像个弹簧刀，现在就像一把匕首。
“看来你真的是神器，也不甘心被我这个凡人用成之前那样吧？”子桑自嘲起来，“如果不想被我丢进垃圾桶，就拿出你这个神器该有的力量吧。”
子桑似乎重新找回信心，又往前跑了几十米，终于看到月玄和梼杌。不得不说这凶兽真不是饭桶，这么长时间下来还没有败，虽然它的身上有伤，但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月玄那边的情况也一样，整个人的状态很好，而且变成天清玄君的模样，一头银发，一身白衣。
狠第一时间注意到那个凡人跑回来了，为了让月玄分神，它想都没想冲子桑那边张开嘴，喷出大量妖气。天清玄君也是这时才注意到子桑回来了，但现在来不及了。
“别让我把你丢进垃圾桶！”子桑孤注一掷，顺手丢出流星，如果流星只能拿来切菜，月玄也不会把它给他。
流星发出比以前更耀眼的光芒，拖着一条发光的尾巴直冲凶兽狠，将拦路的大量妖气劈成两半，妖气从子桑身旁飞过。狠本能抬手去抓这小小的武器，却被流星一下刺穿手背，它痛叫一声。流星飞出，又擦着狠的脸飞过去，接着又飞回来往狠的心脏飞去。狠再也不敢小瞧这个东西，匆忙躲开流星的攻击，可这小东西又再次飞过来。
天清玄君来到子桑身边，“这里很危险，你要小心。影子呢？”
“我让他把吕广义送回去。”子桑打量天清玄君，“你没事吧？”
“我好的很。”天清玄君转头看狠，“流星困不住它太久，必须要想个办法除掉它。”
流星像贴在狠身上一样，围着狠不停攻击，把狠弄的很狼狈。
“你的清炎不是可以烧毁所有邪恶的东西吗？”
“对，但梼杌毕竟是凶兽，只要这世间还有恶，它就可以重生，是杀不死的。”天清玄君看着和流星缠斗的狠，看来只能将它再次封印起来。不过有一点他很奇怪，那就是一个凡人怎么可能封住梼杌，即使山神土地传授办法，凡人也没有那个力量，哪怕是他也没有把握能一下子封住梼杌。
“子桑你退后，我要把它封印起来，别把你卷进去。”天清玄君开始集中精神摒弃杂念，一旦他分心，封印掺水容易破，连他也会受到咒语的反噬而受伤。
子桑急忙退后，距离他们大概有二三十米远。
“驱邪缚魅，智慧明净。吐秽除氛，炁神引津。”
随着咒语开始生效，一股无形的力量突然从天清玄君体内爆发出来。子桑虽然没有看到什么，但是能感觉到一股非常强劲的风吹向四周，吹乱树林内的所有东西，他只好抬起手臂遮挡风沙。与流星纠缠的狠突然不动了，或者说它的动作突然变得迟缓，而流星趁着这个机会围绕狠不停攻击，在它身上留下大大小小的伤口。
“紫气乘天，丹霞赫冲。吞魔食鬼，横身饮风。”
那股力量似乎得到控制，一下子撞到狠身上。狠发出惨叫，并拼命挣扎，不自觉散发出大量妖气，但它被那股力量控制住，根本无法逃走。子桑收回流星，拿在手里看到流星变回原来的模样。
“不——我不要被封印！”
狠龇牙咧嘴地咆哮，它才出来，不想回那暗无天日的封印里，它受够了那种日子。
就在这时，狠身上突然飞出来一个东西，直接冲向天清玄君。子桑下意识丢出流星，但是已经来不及，那东西快到只有一瞬间。
“月玄！”
那东西这一撞不要紧，直接打断天清玄君的咒语，封印也被打断。狠瞬间有了自由，看也不看他们撒腿就跑。子桑急忙跑去看天清玄君，却看到天清玄君变回月玄的模样，脸色也非常差。
“怎么样，没事吧？”子桑担心地问，扶住有些摇晃的月玄。
“元神被撞了下，还好……”月玄抬头看着撞了他的东西，居然是个人，或者说是个人的魂魄。
“灵婴仙人，李铭旭。”
魂魄点头，是个中年人的样子，穿着一件道袍。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件蠢事？”月玄有些恼火，他必须以最好的状态才能做好这个封印，不然封印很容易被狠冲开，或者无法永久封印住狠。可他现在有伤，虽然不要紧，但是再想封印狠已经很难。
灵婴仙人沉着脸说：“我为了保护这里的人被封印一千年，现在终于出来了，你却想再将我封印，你觉得我会坐以待毙？”
“鬼知道你和狠在一起，你之前怎么不出来，现在出来不是找事的？”月玄擦擦嘴角，有一丝血，“下手还真狠，小爷要是弱一点，直接被你撞死了。”
灵婴仙人笑了，“你要杀我，我还能给你捶背不成？”
月玄听到这真觉得不对劲了，“你该不会和狠同化了吧？”
灵婴仙人既然能将狠封印，道法一定很高，甚至可能已经修炼出半仙之体，那么他的魂魄自然和普通人不一样，也许已经汇聚成元神，所以魂魄被封印一千年也没有消亡。人的修炼速度是所有动物中最快的，再加上灵婴仙人天资高，很可能达到羽化成仙的程度，那么他拼了命也许能封印住狠。狠和灵婴仙人被封印在一起，一妖一半仙互相撕扯吞噬，经过一千年的时间变成一个整体，所以封印狠也就是封印他。
“对，我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一待就是一千年！没有人救我，甚至没有人想念我，我之前到底在做什么？我又为什么保护那样一群人？我想了一千年终于想通了，那就是我要活着。”灵婴仙人抬起手，手上出现一颗眼球，再摆手眼球消失。
“我需要能打开封印的人。”
“所以你选中吕广义？”子桑问。
“这么多年来，村里人越来越少，也很少有人走到这里，我有两百年没有看到人了。算他运气好，我丢出去两百年的眼睛终于被人捡到了。”
“你就那么肯定，吕广义会带人来？”
灵婴仙人似乎有些得意，“会，他会找人给他看眼睛，而人们很快就会发现他的眼睛是野兽的眼睛，所以会有好事的天师来看看发生了什么，我相信你们的善良不会看着妖怪横行。”
“可你的善良呢？”月玄反问，“就是看着妖怪梼杌出来继续吃小孩？”
灵婴仙人的表情再次严肃起来，甚至有了一丝杀气。
当年也许是他鬼迷心窍，听说家乡有妖怪，才会回来除妖，结果却把自己的命丢在这。
“我的善良已经死在封印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阴阳·第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