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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双魂·第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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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时,章家人已经睡下很久,窗外偶尔传来呼呼的风声。
轰隆隆……
嘎吱嘎吱……
妈,我好痛苦……
一阵奇怪的响动让章母惊恐起来,她觉得自己在做梦,周围模糊一片什么都看不清,除了她以外没有半个人。
“有人吗?”章母胆战心惊偷瞄四周,黑漆漆的,从脚底往上透着一股寒意。
妈……
章母好像听到熟悉的声音,她认真听了好一会儿才辨认出方向,撒腿向那个方向跑过去。她没有听错,那是她儿子的声音,听上去很痛苦,好像快要死掉一样。
跑了一会儿,一个人出现在章母的视野内。她急忙跑过去,却吓得站在那,她的儿子和一个长相一样的女孩连接在一起,背靠背相连。章煦想要逃走,那个女孩却在肆无忌惮的笑。
女孩转头看着章母,咧开嘴冲她笑,“妈。”
“啊啊啊啊啊——”
章母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冷汗从脸上流下来,她慌张地擦擦头上的汗,还好是噩梦,吓死她了。这时,她忽然发现床上有一个影子,于是壮着胆子慢慢抬起头,只见一个长发的人站在床尾,对方的头发落在地上。她这时才反应过来,地上、家具上全是一束一束的黑发。
“老公,老公!”
章母吓得推搡章父,双眼直勾勾盯着站在床尾的人。
章父被推醒十分不满,“干什么,大晚上不睡觉吵什么?”
“鬼、鬼、鬼……”章母指着床尾。
章父抬头,什么鬼影也没有,对面就是一个衣柜,“别发神经了好不好,快睡觉。”
章母揉揉眼,女鬼确实不见了,难道是她眼花。章母心有余悸重新趟回去,脑子里回忆刚才的梦,以及那个长发的女鬼,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她怎么会做这种梦,难道是白天听的事太多了。也有可能,别人常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看来是真的。
章母闭上眼继续睡,一束头发却从门缝下撤出去……
早上,章母到楼下买好早餐叫章煦来吃饭,可是喊了几声不见有人答话。她盯着那扇关紧的房门,战战兢兢走到门前,小心贴在门上听动静,正在这时房门打开。她吓得叫出声,因为房门打开的瞬间,门后站着昨晚的长发女人,那模样和章煦完全一样。
“妈,你叫什么呢?”章煦打哈欠出来,走到桌上坐下来吃饭。
章母拍拍心口,看来她是神经过敏,看什么都会出现幻觉。
章煦看着桌上的豆浆油条皱起眉,“妈,我喜欢吃炸饼豆腐脑。”
“什么?”章母一愣,豆浆油条是章煦最喜欢吃的早餐,而且他从来不吃豆腐脑。
“儿子……”
“你们答应过我要哄我高兴的吧?”
章母听到这话吓得连退几步,贴在墙上惊恐的看着章煦,这不是她儿子,是她女儿章伶。
“还有,我想吃青椒炒肉,馒头。”
章煦没有动早餐,而是转身回屋,不一会儿换好衣服,又带着几本课本出来,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章母吓得跌跌撞撞跑回主卧室,扑到床边对丈夫说:“老公,你听到刚才的话没有,他不是咱们的儿子,是章伶!章伶!她会不会对我们儿子不利啊,她好像变本加厉了啊,怎么办!”
章父受伤导致整个人的状态也不好,所以刚才一直在睡觉,根本没听到那些话。
“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章父一头问号。
章母把刚才吃饭的事讲出来,“她点的全是儿子不爱吃的东西,分明就是故意的,我们赶快找大师收了她!昨晚她也出现了,就在床边!”
章父听到这惊恐的看床的周边,好像床边还有鬼一样,“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都说让你去配副老花镜了。”
“不是看错了,再说我也不会听错,就是她!”
“好好好,但是大师说了,让我们感动她,说不定她会走,如果不行再动手。”
章母并没有安心多少,章伶那双冰冷的眼睛已经印在她脑海里了,那分明是不怀好意。
“别担心,我相信邪不胜正。”
章父继续安慰,可心里已经做好除掉女鬼的准备。之前大师不愿意帮助他们除掉女鬼,所以才会找各种理由,可如果找他们麻烦的是女鬼,那位大师应该没有理由拒绝了吧。不要怪他心狠,因为他不确定章伶走后不会回来捣乱,与其让这个可能成真,不如让它不可能发生。
下午放学,章煦准时回家,回到家关上自己屋子的房门不出来。章母也是晚一会儿才回来的,看到关着的房门知道儿子回来了,她去厨房准备晚饭。
天黑前,章母将晚饭放到餐桌上,帮章父上轮椅,并喊章煦出来吃饭。章煦像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看到晚饭有些不大乐意,全是他不爱吃的东西,他没有说什么,而是安静吃饭,吃完马上回房间。
章煦父母怎么看不出孩子不爱吃,连半个馒头都没吃完。章父正想让章母去弄点别的,别再饿着孩子,谁知道章煦打开房门又出来了,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笑。章煦在父母的注视下重新回到餐桌旁,然后像吃到美味一样大快朵颐,这让父母看傻了眼。
“慢点吃,别噎到,我还买了饮料。”章母拿出冰箱里冷藏的饮料,并拿出杯子给章伶倒了一杯。
章伶看看章母小心翼翼放在旁边的饮料,呆了几秒继续吃,最后才把饮料干掉。正当章煦父母以为她吃完可能有别的指示时,却看到章伶一声不吭回房间。
“这是什么情况,代表她很开心?”章母看不懂了,章伶到底是开心还是不开心,有没有打算离开章煦。
“好像是,看看明天的情况。”
章煦父母吃完饭看电视,大概九点多困了,然后关灯睡觉。
墙上的时钟一秒一秒转动着,不知道是深夜几点,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入屋内。
章父由于腿骨折,晚上睡觉不太安稳,经常在半夜醒来。当他听到咯吱声以为是外面风大,吹动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咯吱吱……
声音大了一点,章父睁开眼看看窗户,挂着窗帘什么也看不到。他闭上眼继续睡,因为实在太困了,没多久便睡过去。
哗啦……
章父被惊醒,环顾漆黑的卧室,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他打了一个哈欠,感到一股尿意,推推身边熟睡的老婆,但怎么也推不醒。他实在没办法,只好自己坐到轮椅上,然后去厕所。他转动轮椅来到门前,房门却自己吱呀一声开了,门外站着一个披头散发的人,紧接着有什么东西飞过来缠住他的脖子,是头发。
“唔唔唔唔!!!”
嘴被捂上无法出声,章父的叫声再怎么惨烈也没有魄力,仿佛被抓进口袋里的蚊子。
“醒醒,做噩梦了?”
章父猛地睁开眼,天有些亮了,原来是梦。
“嗯,可能最近……”章父看着章母,却看到一个骷髅头。
“你说你,别想太多,你受伤需要修养。”骷髅头发出章母的声音,下颌骨上下动,发出咯哒咯哒的声响。
章父这次连声音也没发出来,睁着眼睛晕过去。
天亮后,章父感觉到刺眼的阳光睁开眼,他猛地坐起来左右看看,老婆不在,房门关着。
又在做梦?
章父不热,但出了一身的汗。他坐在床上不敢动,很想知道现在是不是在梦里,可他又没有胆子到门口看,很怕看到那个披头散发的人。
这时,门把手有拧动痕迹,章父紧张到不敢呼吸,屏气凝神盯着慢慢打开的房门。
“你醒了啊,叫我一声,我好把早饭给你拿进来。”章母来到衣柜前,将手里洗好的衣服放进去,“我一会儿出去一趟,儿子说想吃猪肉排骨。我看他今天挺正常的,说不定章伶自己走了。”
章父终于松口气,还好不是梦。章母放好衣服出去了,没多久端着早餐回来,放在床头柜上,然后又出去了。过了一会儿,章父听到外出的声音。
此时,常乐几名学生正和月玄子桑在饭店里吃饭,月玄顺便问了章家有什么动静。
樊天安嘴里塞着炒菜,含糊不清回答,“唔噗知道,内联系唔,大海内丝。”
“你想说不知道,没有联系,大概没事,对吧?”月玄向他确定。
樊天安连连点头,咽下这口菜嬉皮笑脸对月玄说:“师父,你都收常乐和郑晓了,不如也收了我吧,我也想干这行啊,好酷的样子!”
子桑一口饮料下去差点喷了,月玄随手拽一张餐巾纸递给他,他边擦边说:“你确定?这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
“怎么会,想想就知道好玩,各种鬼在街上飘,真刺激。”樊天安说到这叹气,“不瞒你们说,我去鬼屋玩过,可是一点不吓人,道具不走心,声音砰砰响,里面的工作人员反而被我吓到了。”
“……看来你是个人才。”
月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但绝对不会同意。他当初收常乐,是觉得常乐可怜,但又善良,再加上有灵力,也想教他一些东西将来混口饭吃。他收郑晓是因为守护郑晓的凡,借着凡的力量能少管很多事,而且郑晓和常乐又是一个学校的,凡多少也会帮忙看着常乐,总不至于见死不救。但樊天安就是一个普通人,没有灵力看不到鬼,收他做徒弟反而会给他带来危险,这绝对不行。
“夸我了就当做同意了,师父!”
“嗨,你这小子倒很随便啊,我没同意好吧。”月玄马上反驳,敢情这小子比郑晓脸皮还厚。
郑晓听说月玄拒绝的意思,帮腔道:“我师父说过只收两个徒弟,所以满额了,你没戏。”
“你是不是怕他收我,抢了你小师弟的位子?”樊天安不示弱,越是不让他拜师,他越想这么做。
“我呸,明明我是大师兄!”郑晓硬着脖子回骂。
樊天安问在座的人,“谁同意了,有人叫你大师兄,还是封你做大师兄了?”
“我比常乐大,所以我是大师兄。”
“喂,我拜师早,按理说我才是,你是师弟。”常乐加入战斗。
“看吧,没人同意。按照你的意思,我比你还大呢,你们两个都是我师弟。”
“别想做我师兄,我拜师早,我必须是师兄!”
“我说你到底是哪个圈的?我在帮你好吧,你倒是帮帮我啊。”
几个学生就这样吵起来了,月玄和子桑乐得在一旁看戏,热闹不是。
吃过午饭,常乐等人还要回学校上课,月玄和子桑则回旅馆。两人回到客房后,月玄抱着那只黑狐狸挺尸,子桑打开笔记本电脑办公。这时,黑白无常突然出现在客房里,两鬼张大眼睛看着和谐的场面。
“喂,你们两个怎么一脸失望的样子?”月玄察觉两鬼来了,结果看到他们失望的表情。
两鬼齐刷刷摇头,他们回来是想看热闹的,没想到这两个人什么都没做,倒让他们空欢喜一场。
“家里收拾干净了?”月玄活脱一个地主老财,真拿他们当佣人用。
白无常说:“你养的鸟挺乖,已经打扫完了。”
月玄知道他在说翱,可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别扭。
“然后我们发现一件事,”白无常又说,“是那对双胞胎的。”
“什么事?”不止月玄想知道,正在处理公务的子桑也抬起头。
“他们两人的魂魄正在互相吞噬。”
月玄差点笑了,他总算知道地府办事效率低的原因了。
黑无常没有察觉月玄的反应,继续说:“他本来还有两年寿命,但最近正在快速减少,恐怕撑不过明年。”
“这是为什么?”月玄对生死簿多少有点了解,生死簿不会无缘无故改变他人寿命。
“我们也不清楚。”
该不会是因为他们插手的原因吧?
月玄暗叫不好,所以他才不习惯过多插手人间的事,动不动就改变命运。
黑无常有些迟疑地说:“应该和他自己有关,他人插手是一回事,自己不想活了是另外一回事。”
“你是说他想死?”
“可能是。”白无常回答道,不过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常乐出事的那晚,生死簿对他的寿命记录是零,不过一眨眼的功夫又恢复如初。对他们来说这没什么奇怪的,阳间的人会遇到各种事,偶尔会与死亡擦肩而过,运气好的活下去,运气差的死过去。
子桑疑惑地问:“这种事不要在我面前说比较好吧,不会泄露天机?”
白无常一脸平淡,“你在我们眼里和死人一样,说不说没关系。”
子桑无语,他确实是死后又活过来的人,所以生死簿上没有他的信息。他早该去地府报道,可是生死簿没有记录,一旦他的身体死亡,魂魄没有归地就会魂飞魄散。
“好了,你们也忙很久了,休息去吧。”月玄挥手让他们走。
黑无常壮着胆子问:“不用回来了?”
“美死你,一个月还没到呢。”月玄像是想到什么,“帮我给翱带句话,让它去看着后面那栋楼和我家同房号的住户。”
白无常瞪着黑无常,难得的假期泡汤了。
黑无常不敢看隔壁的兄弟,被瞪的浑身不舒服,战战兢兢继续问月玄,“我不明白你什么要让它去看着那些人,有什么意义吗?”
“我只是想提醒它,同样是人,每个人,每个家庭的生活都不一样,而它的生活不该是听从我的命令办事,它也有属于它的生活。”月玄有些烦躁,早知道翱这么麻烦就该撵走,当初不应该让它住进来。
“可它的生活只想属于你。”白无常插嘴,他看的出那只妖怪对瘟神的依赖特别重,好像离开他就会死。
月玄皱眉,“可我不需要。”
“还是需要翱自己明白,它是一个独立的个体,不是月玄的宠物,更不是月玄的工具。”
子桑的话得到月玄鼓掌作为回应,他只当翱是一个朋友,不是宠物,也不是工具。可翱选择放弃自己,成为他身边可用的工具,这对他来讲是精神负担,他不能接受。
两个鬼差明白了,在屋内消失传消息去了。
月玄凑到子桑身边搂着他的脖子,小白跳到我不身边,“还是幕老三懂我。”
“抱枕嘛,能感受主人的想法。”子桑开起玩笑,转头在月玄脸上轻轻一吻。
我不捂上小白的眼睛,自己吧嗒嘴在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