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玄事件薄之神隐》魔酱拌饭

153、还魂·第2章

　　第2章

　　血……

　　血……

　　我渴，我要……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跑的快……”

　　一个醉汉手拿喝了一半的啤酒瓶从街边走过，边走边唱儿歌，心情非常好的样子。当他从胡同经过时，一股尿意萌生出来，晃晃悠悠走进胡同，走进去几米觉得没人看到，解开裤带准备方便。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搭上他的肩膀，他啊的一声大叫，把身后的人也吓了一跳。

　　“干什么，乱叫什么！”被吓到的人发起脾气。

　　醉汉转身看着他，好悬没尿在裤子里，仔细一看居然是两个人，穿着警察的衣服。

　　“警、警嚓？尼萌有事？”醉汉站不稳身体摇晃着，舌头也短了。

　　“是个酒鬼，走了。”另外一名警察开口了，他们是看这个人鬼鬼祟祟的进胡同，以为他不干好事，所以才来看看。

　　被酒气熏到的警察在自己面前扇扇风，“能回家吗你？”

　　“门、门问题……”醉汉说着傻乎乎笑了，靠着墙才没有倒地。

　　“算了，走了。”

　　“记得回家。”

　　两个警察走了，路边很快传来车辆开走的声音。醉汉靠着墙困了，慢慢滑到地上，闭上眼睡了过去，接着响起呼噜声。脚步声伴着呼噜声慢慢靠近醉汉，直到那个人走到面前，醉汉也没有苏醒的迹象。

　　血……

　　新鲜的血……

　　月玄吃着苹果看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本地一起杀人案，死者是个醉汉，尸体照片打上马赛克，不过从红色的马赛克来看是见血的。

　　“奇怪了，最近好像经常有人死亡。”月玄发出感慨。

　　“第三起了吧？”子桑也在关注这起新闻。

　　“你们公司楼下那件案子怎么样了？”

　　“他杀，监控拍到有人靠近他，不过……”

　　“不过？”

　　“似乎亲了他。”

　　“啊？”

　　子桑耸耸肩，“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

　　这时手机突然响起来，子桑看了眼来电，是景组长。他这么晚还打来电话，应该是发生奇怪的事了。

　　“子桑吗？晚上好啊~”景组长在电话里客套着。

　　“晚上好，景组长你这么晚打来电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哎呀，子桑少爷你太聪明了，确实有那么一点点小麻烦……”景组长学来小周那套，关键时刻肯定管用。

　　月玄一直贴在手机旁偷听，抢过手机对景组长说：“老景啊，求人办事要有诚意，溜须拍马只会让人心情好而已。”

　　“夙大师，你还没睡呢？有诚意，必须有诚意，除了钱，什么都有。”景组长笑着回答。

　　“我也很有诚意，睡觉去，拜……”

　　“别别别，夙大师~你看我们这么可怜，你就大发慈悲帮帮我们吧~”

　　景组长嗲声嗲气地撒娇，不仅他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连月玄和子桑也没有例外。

　　“老景，你成功恶心到我了。”月玄咬着牙夸奖道。

　　“谁不是呢，呕……”景组长一副要吐的语气。

　　“说吧，到底什么事？”月玄怕做噩梦，终于好心地询问起发生了什么事。

　　景组长听到这不想吐了，激动地说：“最近发生的三起杀人案听说了吧，以我的判断，那不是人做的。”

　　“哦？听听你的判断。”月玄觉得有趣，不过老景好歹做了那么久的警察，办过那么多案子，最起码的判断还是有的。

　　“这个有点难，明天你们来局里就知道了。”

　　“哦……看来你要准备诚意了。”

　　月玄不给景组长辩解的机会，按下挂机键，他有很久没去找老景了，顺便培养感情，免得生分了。

　　“我好像听到景组长的惨叫了。”

　　“是他的荷包在叫吧。”

　　月玄把手机还给子桑，然后回楼上睡觉。

　　第二天中午，子桑载着月玄来到警局找景组长。

　　“哟，这么早啊，吃过饭了？”景组长热情地说。

　　“没吃，你要请我们吗？”月玄瞥了景组长一眼。

　　“新鲜的泡面，加肠。”景组长手里正端着一碗泡面，还冒着热气呢。

　　月玄差点打翻那碗面，转身就要走。景组长见状放下面去拦，今天的夙大师是不是大姨妈来了，心情不好的样子。

　　“别别别走，请请请，下馆子，现在就走。”景组长紧张地拦下他们，然后发现月玄嘴角抽搐，一副拼命忍住笑的样子。

　　“他逗你的，我们吃完才来的。”子桑解释说。

　　所以你到现在才说？

　　景组长想哭，这两个人是多无聊，专门跑到警局耍他。

　　“景组长你先吃吧，吃完我们再去看尸体。”子桑好心提醒。

　　“不了，我现在带你们去。”他气饱了，哪还知道饿。

　　三人来到局里的解剖室，那三具尸体就放在解剖台上。可能因为是中午，解剖室没人。

　　景组长在附近找了一圈，“奇怪了，段法医跑哪去了，还想让他解释的。算了，我来吧。”

　　子桑看了身边的月玄，段法医能去哪，听说夙大师要来先跑了呗。

　　景组长掀开第一具尸体上的白布，“这是第一个人，也就是死在幕氏大厦楼下的那个。他叫李伟，那天是去你们公司谈生意的，结果走到自己车旁被害。我们调取周边监控，在他死前有一个男人靠近过他，或者说碰触过他……”

　　“亲他了？”月玄插嘴，这就是子桑说的亲他了吧。

　　景组长点点头，“从画面来看是，但是……看这里，脖子这里有伤口，是人的齿痕。”

　　他们看着景组长指出来的地方，在死者脖子侧面有两排牙印，还有少量血痕，从牙印来看确实是人的。

　　“吸血鬼？”子桑奇怪的说。

　　景组长尴尬地笑了，“我想是吧，另外两具尸体也有这样的伤痕。除了第一被害人，另外两人是夜晚被害的。最重要的是，法医做过测试，他们体内的血流量达到八成，可以说是吸干的状态，但现场的血量达不到流失量。”

　　月玄掀开另外两具尸体的白布，第二具是女性，第三具是男性。年龄相差也很大，前两具三十岁左右，第三名男性有五十岁了，可以说这是个不挑食的吸血鬼。

　　“月玄，不会真的是吸血鬼吧？”景组长小心地问，以前碰到的不是鬼就是干尸，但好歹也是国产货，吸血鬼可是进口货，这是要和国际接轨？

　　“不能确定，吸血的不止伯爵，还有妖魔鬼怪。”月玄在尸体身上感觉到淡淡的阴气，说不定是鬼干的。

　　“不管怎么样，抓到他才是硬道理。”月玄围着尸体认真打量，“有没有凶手的图像？”

　　景组长回答，“只有一个模糊的侧面，根本无法辨认。”

　　月玄稍微思考一会儿，“那就难办了，本来就难抓，又没有图像，还是个不分黑白全天出动的主儿……”

　　景组长叹气，“所以才来请夙大师啊，我们怕这件事引起恐慌，对外一个字都没说。”

　　月玄认真点头，赞同景组长的观点，“所以这次要加钱，还是加大钱。”

　　“啊？别啊，夙大师，你知道我们穷的！”景组长开始哭穷装可怜。

　　“找你们局长批经费啊，我又不是你们局里的人，天天免费帮忙，你觉得合适吗？要不把欠我的几十万美金还给我。”

　　景组长差点真哭了，他不敢算到底欠月玄多少钱，肯定是卖身也还不起的数。

　　子桑在两人争论多少钱的时候观察尸体，除了脖子上的伤痕，似乎并没有关联。凶手好像是随机杀人，就像走在街上看到什么吃什么的人。

　　“凶手是不是在觅食？”子桑奇怪地问。

　　“觅食？很有可能。如果不是报复，那就是吃饭，很多妖魔鬼怪都是这样。”月玄说到这像是得到某种启示，“对啊，可以先从最近入城的妖魔鬼怪开始查。”

　　子桑想到一个人，或者说一组人。谈起妖怪，只有他们对本城的妖怪非常清楚。

　　月玄笑着拍拍景组长的肩膀，“准备好钱，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会天天来讨债的。”

　　“不，不行啊，夙大师，你要大慈大悲啊！”景组长紧张地求饶，他们好不容易过了一阵子没有夙大师叨扰的日子，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月玄哪管景组长心理阴影面积是不是正在扩大，和子桑离开警局后，打算先去找妖联的头头骆鹰谈谈。至于鬼魂那方面，没有比鬼差知道的更清楚的。

　　两人到骆鹰公司找他本人，不巧的是他人不在，他们又没有看到熟人，只好给妖联的翟利打电话，向他询问最近T市是不是来了一个喝人血的妖怪。其实妖联也注意到那几起案子了，他们也怀疑是妖怪干的，最近一直在调查，但是没听说来了喝人血的妖怪。

　　没有得到线索，月玄又把注意力放在鬼差身上，特意跑到白虎山的破旧亭子找黑白无常，顺便拿他们开开心心。不过亭子里出来的不是黑白无常，而是上次帮忙查小芳的男女鬼差。

　　“怎么是你们？黑白无常呢，让他们出来。”月玄不太满意，这两个鬼差无聊的很，哪像黑白无常有趣乐子多。

　　男鬼差也不太满意，他们本来是判官的手下，结果最近被调给黑白无常了。生前就不是做捕快的料，死后却改职业抓鬼，简直是在耍他们玩。

　　“我们也不清楚两位大人去了哪里，但他们让我们随时听候两位的吩咐。”男鬼差毕恭毕敬回答。

　　月玄讨厌这么刻板的回答，可以猜到这个鬼差生前一定是个非常死板的人。

　　“啊，认识你们这么久还不知道你们叫什么呢。”

　　两个鬼差互看了一眼，分别报出自己的姓名。男鬼差陆正是明朝的一个刀笔小吏，平时在衙门里整理个文档，记录堂讯过程什么的。女鬼差苏绾是清朝一个豪绅的女儿，说是千金小姐一点也不过分，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你们死的不普通吧？”月玄又问，能在地府做鬼差的大多是历史名人，死后留下来帮忙，像他们这种普通人在地府一抓就是一把。

　　陆正点点头，“那年我所在的县发生天灾，朝廷派人赈灾，结果查出县太爷贪赃的事实。县太爷居然买通钦差，把我这个小吏拉出去顶包。我不服，撞死在大堂上，他们却说我畏罪自杀。我怀着满腔怨恨到地府告状，他们减了县太爷的阳寿，让我做了一个小小的鬼差。”

　　苏绾叹气，“我家在当地经商，也算小有名气。爹爹经常打点那些达官显贵，一不小心被他们陷害抓到把柄。一位巡抚看中我，想将我许配给他的儿子。那个公子天生残疾，爹爹发愁几夜没睡，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也只能同意。我嫁过去没多久，他们以各种理由迫害爹爹，想得到他的钱财，最后害得他病死在床上。我知道后悲愤交加，一气之下毒死老爷，他们竟然活活将我打死。”

　　“都是可怜人啊。”月玄同情地说，“你们最近几天有没有见过像你们一样可怜的人，他喜欢饮血。”

　　两个鬼差摇摇头，“没听说有这样的鬼。”

　　“那么你们帮我们留意一下，我怀疑有东西在附近吸人血杀人。”

　　月玄和子桑准备走，苏绾却叫住他们。

　　“前几天听Z市的一个姐妹说，有一个人死而复生，那个人体内有另一个人的魂魄，不过后来他失踪了。”

　　月玄停下来了，“另一个魂魄？”

　　“对，两人是同时死亡的，又在同一个城市，所以才会出现这种情况。其实这种事不少，不过我们会在复生前将附身的魂魄驱离。这次是个意外，没有发现。”

　　“知道附身的魂魄是谁吗，他有没有可能来到这里？”

　　“我们要回去查一下。”

　　月玄摆摆手，示意他们快回去查，两个鬼差在原地消失了。

　　“该不会真的是那个死而复生的人做的吧？”子桑疑惑起来，那个人大老远跑到T市来做什么，不应该只是来吃人的吧。

　　月玄想了想，“说不定是喝着人血来的。”

　　Z市距离T市有几百公里，那个人跑这么远的路肯定不可能一天到，说不定在路上吃过人，只要让景组长查一下就知道了。

　　两人下山时，月玄给景组长打电话，吩咐他去查Z市到T市这段路上，最近半个月发生过的吸血命案，如果有类似的案件，说明死而复生的人确实来到T市了。月玄又给司空净尘打电话，询问那次节目的事。

　　“你问节目上那个？那是假的，节目组为了博人眼球设计的。”司空净尘很无奈，当他发现是假的嘉宾，恨不得马上离开录制现场。

　　“大叔，当地到底有没有死而复生的人？”月玄又问。

　　“这个……我也只是听说，所以才会同意参加节目，谁承想会被骗，别提了。”

　　月玄又和司空净尘寒暄两句挂断电话，希望没有所谓的死而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