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恶果·第16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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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竹灵道人生活的那个年代，没有所谓的安稳生活，今天张三是主人，明天主人就会被李四所杀。闭上眼的那一刻，谁也不知道能不能再次醒来。人人为了活命不择手段，易子相食的事也不是没有发生过，但是仍然有人为了自己的权利与欲望，不断争夺土地挑起纷争。
月玄讽刺道：“你以这种办法当救世英雄？想为自己洗白最好找个好借口。”
竹灵道人冷笑，并骂道：“庸俗，我这是一片济世救民之心啊！”
“放屁！人死光了不是救，是绝，被你害死的人都快把地府塞满了。”
“我才不管这些呢，死光了就什么纷争都没有了，多好啊。”竹灵道人似乎在向往这种什么都没有的世界。
“无可救药。”月玄也懒得说什么了，觉得应该把竹灵道人交给黑白无常，毕竟这是他答应的事。再说处置一个逃走的恶鬼本来就是地府的事，他为地府做的再多也没用。
月玄命令竹灵道人说：“喂，把你的这些帮手弄走，不然我可要使用暴力了。”
竹灵道人把头一甩当做没听到，那做派和杨震真是一个模子里出来的，不愧是师徒。月玄抬起左手，向左手边的几个鬼魂一挥，清炎飞出顿时将这几个鬼魂烧个干净。周围的鬼吓了一跳，纷纷四散奔逃，但是他们在这个结界里根本逃不走。
“你！”竹灵道人差点跳脚，只要他的法阵还在，这些被叫来的鬼魂还在，那么他的计划就不算失败。
“看来你是不想动手了。”月玄又将目标瞄准站在他面前远处的鬼魂。
“等等！”竹灵道人突然喊停，“我帮你赶他们走。”
月玄居高临下盯着竹灵道人，竹灵道人也在看他，两人就这样对视了几秒。
“哎呀，但是小爷不信你，鬼知道你会不会启动法阵，我可不想再费力气抓你，累。”
竹灵道人气得脸都绿了，这分明就是在耍他。
月玄抱起倒在地上的司空玲，接着转头对观众席外的汐淩说：“你把结界撤掉吧，我想那些鬼会自己走的。”
汐淩拍了下巴掌，周围的结界悄无声息消失。月玄抱着司空玲来到观众席上面的过道，结界刚好消失，他们也忽然出现。不过人们的注意力全在舞台上，他们又在最上面，所以没人会关注他们。竹灵道人被缚魂索牵制来到观众席上面，远远的看到司空鸣向这边跑过来。司空鸣直奔月玄怀里的妹妹，抱到自己怀里才发觉妹妹的身体是冷了，他壮着胆子将手探到她的鼻子下面，像被电到似的快速缩回来，没有气了。
“妹妹！”
司空鸣悲伤的抱紧妹妹的尸体，眼泪不自觉流出来，与那些欢呼的声音形成鲜明的对比。即使他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但是当事实摆在眼前，他仍然无法接受，连一句分别的话都没有。哭泣的司空鸣无意中看到坐在地上的竹灵道人，一个四十岁左右穿着古代衣服的鬼魂，但是被铁锁锁住脖子。
“那是……竹灵道人？”司空鸣咬牙切齿地问。
月玄犹豫着才给出回答，不知道此时的司空鸣会做出什么。司空鸣忍住眼泪，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桃木做的小匕首，只比手掌长一点，他手握匕首刺向竹灵道人。竹灵道人大概没想到司空鸣会这么做，一点防备也没有，发出一声惨叫后噗的一下爆成几团阴气。
月玄来不及阻止，只见那些散开的阴气飞进司空玲尸体中，死掉的人突然张开眼，然后右手突然插进司空鸣的腹部。司空鸣觉得腹部一阵剧痛，但是没有松开手，依然抱着妹妹的尸体。月玄见状帮忙去抓附身的竹灵道人，他拼命挣扎想要逃走。
“臭小子放手！”司空玲的身体里发出竹灵道人的声音。
司空鸣有一瞬间的犹豫，即使司空玲已经死了，但是这具身体还是他妹妹的。不过现成的尸体成了竹灵道人最好的避难所，他大概以为躲进去就没事了。
希望小玲能原谅我。
司空鸣将桃木匕首插进司空玲的心口，眼泪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仿佛听到自己的心脏被刺中的声音。
“啊啊啊啊——”
司空玲发出惨叫声，大量阴气从她的伤口向外溢出。不知道是不是司空玲的声音太大了，居然引起周围人的注意，以及很明显的地震。
“地震了！”有人这样喊道。
感觉到地震的人们纷纷起身向外跑，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身体突然无法动弹。
“呵呵呵呵呵……启动了……”竹灵道人笑出声，用尽最后的力气。
地面摇晃度开始增强，无法动弹的人们发出惊恐的声音，很多人在喊死定了。这些负面情绪似乎给了竹灵道人能量，也让地面摇晃的更厉害，甚至出现墙体裂痕。
与此同时，翱守在一个公园里，妖怪的直觉告诉它，附近有一股力量在稍稍增强。它凭借直觉来到公园的草地，这里前几天发生过火灾，烧毁一片草地和几棵树，好在没有人员伤亡。在焚毁的草地里，隐约透着奇怪的力量，从那里也传来微小的晃动，而且在慢慢加强。
应该就是这里。
翱跑到它怀疑的地方，蹲下来开始挖。大概向下挖了半米深，出现一张黄纸，比之前找到的大，这张足足有桌面那么大。它没有多想，将这张黄纸撕个粉碎，地震顿时没有了，那股力量也慢慢消失了。
“哈哈，我做到了，月玄大人我做到了！”翱高兴地跳起来，它终于帮上忙了，这次没有闯祸。
“月玄大人，我来了~”翱在原地消失，跑去找月玄。
另一边的子桑在景组长的协助下进入体育场，场内太热闹，人又多，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去哪里找月玄。接着地面开始摇晃起来，人们也惊慌的四散奔逃，可是他们却突然停住了。
“我、我动不了了！”小周害怕地嚷道。
“闭嘴，你以为只有你不能动吗？”景组长很想给小周一下，但是他做不到。
子桑看看周围的人，好像只有他还能动。
“哎，不对呀，子桑怎么能动？”小周带着哭腔问，“子桑救救我们啊，我们不想死在这啊。”
就在这时，人们突然感觉到一阵晕眩，手脚也跟着没有力气，不少人就这样倒在地上。
子桑晃了晃头，他的意识有一点模糊，看来必须尽快找到竹灵道人。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找人。”子桑忍着渐渐模糊的意识开始在场内寻找月玄和竹灵道人，很快在不远处的观众席上面发现几个人，他急忙跑过去。
月玄看法阵已经启动，双手结印念咒，右脚狠狠跺了下地面。一股看不见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地震静止了，但是人们的意识仍然不太清醒。
“司空鸣，现在必须毁掉你妹妹的尸体，她依然是阵眼。”月玄提醒说，他也不想让司空鸣有这种选择，但是他只能暂时压制法阵，说不定几分钟后就不行了。
司空鸣差点忘记呼吸，看着依然释放出阴气的妹妹，“就没有……别的办法了？”
“她早就死了，从失踪的那天起！”月玄大声提醒。
“不！”
这是司空鸣最无法接受的，从他们分开的那天她就已经死了。
“哥哥……”司空玲突然说话了，望向司空鸣的脸上满是泪水，“你要杀我吗？”
月玄大喊：“那是竹灵道人，你看清楚了！”
司空鸣呆呆看着，那是妹妹的声音，就像她活着时一样在叫他，可是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了吧？
司空玲微微一笑，“这就是我的命，不会安稳度过的命。能活到现在我很高兴，至少有哥哥你的疼爱。但是哥哥，我很痛苦，被困在这具身体里很长时间了。我知道我已经死了，但是我无法离开，每天面对的就是黑暗和那些鬼魂。他们叫嚷着想要撕碎我，救救我哥哥……”
子桑跑过来时刚好看到月玄有所行动，只见月玄挥舞缚魂索锁住司空玲的脖子，用力一拉扯出一个魂魄，但是不是竹灵道人，而是司空玲的。月玄虽然不知道司空玲死后为什么还能待在自己的身体里，但是他现在明白一件事，竹灵道人的魂魄刚才被打散了，所以他才能扯出司空玲的魂魄。竹灵道人零散的魂魄之所以能够回到司空玲的身体，大概是靠着一股执着，毕竟竹灵道人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人，既然做了就不会轻易罢手。
“对不起了。”
月玄手上突然冒出一团清炎，子桑见状将司空鸣拉开，小小的尸体掉在地上。白色火焰跳动着飞向司空玲，迅速吞噬那幼小的身体，尸体停止释放阴气。清炎像是贪心不足的孩子，将那些飘散的阴气也烧了个精光，然后消失。
司空鸣看着火焰中妹妹最后的笑容，整个人仿佛被抽掉所有力气，噗通一下倒在地上，大量鲜血从他腹部流出。月玄划伤自己的手掌，将自己的血涂抹在司空鸣的伤口处，这才发现人已经晕过去了。
“事情解决了？”黑白无常那些鬼神突然出现。
月玄松开司空玲的魂魄，小女孩哭着飘过来，担心的看哥哥的情况。
“你们可以来的更晚一点。”月玄多少有些抱怨，子桑将他搀扶起来，并查看他的手，伤口已经自动愈合了。
“看来竹灵道人被你烧成灰了。”陆判并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来就答应月玄杀了竹灵道人也可以。
月玄指指司空玲，在问这个小女孩怎么办。黑无常冲司空玲招招手，司空玲自动飘过去，哪怕她的手仍然伸向哥哥。
“死人依然由我们带回去。”白无常看着昏迷不醒的人，“还是不让他们见的好，免得带来麻烦。”
地府的人带着司空玲离开了，留下完全不知情的司空鸣……
三天后，司空鸣和叶岚璎向月玄和子桑提出告辞。他们的伤口被月玄的血治愈了，但是失去的血补不回来，所以在医院度过三天。
“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今天就回去了，有缘再见。”司空鸣无精打采的说。
“不多休息几天吗？”子桑看到司空鸣这么颓废心里也不太好受。
司空鸣苦涩的一笑，“不了，还有些善后的事要做。”
“你别太难过，你已经尽力了。”子桑安慰说。
叶岚璎听到这话再也没忍住哭出声，她宁愿死掉的是她，也不想带着一辈子的愧疚活下去。司空鸣强忍哭泣的冲动摸摸师妹的头，如果他这时候也哭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只会让大家更难过。
“你们几点的火车？”月玄突然问。
“20:43。”
“跟我来。”
月玄示意他们跟上自己，吩咐子桑开车去白虎山。司空鸣和叶岚璎不知道他要做什么，默默的跟着他们去。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白虎山脚下。司空鸣来过这里，但是他现在没有那个心情回忆上次来是为了什么。他们跟随月玄来到山里废弃的亭子，月玄让他们在远离亭子的地方停下，他自己过去。亭子里很快出现两个人，月玄和他们说了什么，他们却在犹豫不决，和月玄争论起来。
“去，别让我废话，难不成等我亲自下去？”月玄威胁道。
黑白无常实在拗不过月玄只好答应，然后在亭子里消失。大概过了十多分钟，黑白无常又出现了，身后跟着司空玲。
“她死的惨，又是被竹灵道人连累，我们大人想让她在地府做一个书童，帮忙整理档案什么的。那些被竹灵道人害死的人也得到妥善安排，下一世会有完美的人生。”黑无常解释说。
月玄哪管那个，冲远处的司空鸣和叶岚璎喊话，两人跑过来看到司空玲激动的说不出话来。月玄等人也退到远处，留下他们单独说话。
“我们这可是犯错了，被阎罗王们知道肯定给我们打下十八层地狱。”白无常可怜的摇头，好像眼泪随时都能流出来。
“算了吧，你这种可怜样骗骗别人还可以，在小爷这里还是省省吧，地府没了你们两个能瘫一半。”月玄讽刺道，“你们也挺不容易的，把那些好位子全留给这次死掉的人了吧？”
两个鬼心里非常满足，虽然月玄这话说的很夸大，不过离事实也不太远。这次的事情太大，地府为了平息这件事，也为了上面不会严查，所以特别厚待这次死掉的人，算是补偿吧。
亭子里的两人一鬼说了很长的话，直到黑白无常觉得该带司空玲回去了，他们才分开。司空鸣和叶岚璎再次向月玄表示感谢，见过这一面多少也了了他们心里的愧疚和悔意，至少他们能够活下去了。
月玄和子桑亲自将这对师兄妹送进火车站，眼看他们进站也没有走。
“哎，不知道他们今后会怎么样，我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月玄感慨道，“死人带走的是思念，活人留下的是悲哀啊。”
“你都快成诗人了。我们也走吧，这里风大。”子桑帮月玄裹紧围巾，最近几天降温，眼看要下雪了。
“幕老三，小爷的手还在疼呢。”
“知道你割了两次，多亏了你，不然他们要下去陪司空玲了。”
“有点关心行不行？”
“嗯？我关心你三天了，你整天念叨，我耳朵都要磨出茧子了。”
“你如果这样我就去外遇！”
“哈哈，要不带我一起？”
……
某天早上，子桑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一个人，仔细一看是天枢身边的天狼星官。
“呜哇，你想吓死人啊。”子桑不免抱怨，也不知道天狼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天狼板着脸说：“能叫醒他吗？我是来下诏的，已经在这里站了半个晚上了。”
子桑一惊，他居然一点也没有发觉，带着惊愕去推月玄。月玄被推醒非常不满，听完天狼谕旨气不打一处来。
“撕掉吧，或者去地府颁布谕旨。”月玄懒得说什么，躲进被窝不出来。事情解决了才来告诉他，上面应该装个wifi，还要光纤的，不然处处马后炮。
天狼一脸懵逼，是不是他宣布的不是时候……
作者有话说
第131章 恶果·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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