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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画卷上的美人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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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遥的马车队,队列其中的谢布衣撩开车帘,原来不知不觉已经离开一年有余了。依旧是漫天的大雪,依旧是越来越熟悉的街巷,可惜人心已经物是人非。
队列中,依旧传出飘扬悦耳的音乐。
这时,马车缓缓地路过谢府,谢布衣撑着帘子颜有不舍的看着自己的家门。如今,那块曾经金灿灿的匾额,如今已经被拆下,虽然只是匆匆一眼,却掩藏不住一副破败。
那一刻,几乎抑制不住冲动想要下车……
可是,最后只能默默的放下车帘。
马车压着雪痕,缓缓而过,只留下一道长长的车辙。
如今,既然还能活着回来,
冤有头债有主。
她因他而受得苦和罪,定要他双倍偿还,永无宁日!
“听说了吗?这几日醉红楼可是热闹翻天了,多少达官贵人慕名而来。”
“是啊,听说已经车队马上就快来了。”
“真不知道着西域第一美人究竟长得什么样?”
“再漂亮不过也是个卖唱的,如今这么大的阵仗也就是为了吊高了卖,说不定真让人瞧见了,也就那样吧。”
“可是,听说醉红楼的老板可是花了大价钱,才捞到这么个宝贝,就为了七日后的花魁大赛。要知道怡红楼的嘤嘤姑娘已经连赢两届了。”
“那又怎么样?嘤嘤姑娘的美貌可是大伙有目共睹,那可真是美得骨头里了,看人一眼都觉得苏苏麻麻的。只可惜这种福气,只有大皇子才享受得了。”
“嘘——”那人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就在这时,喧嚷的街道,缓缓传来一阵婉约的音乐。
悠长而安静,让听见的人不由好奇,翘首看去。
顺着音乐传来的方向,远远就见,大雪满舞的街尾正缓缓走来一对车队。
车队的人无不衣着光鲜,尤其是队列中间那辆兽首装饰的马车,低垂的帷幔和帘子随风飞扬,装饰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响。即使为靠近,已经先声夺人。
只见,马车缓缓地停在醉红楼的楼阁前。
这时,红色宝鼎的马车,缓缓地被打开。
周围一阵寂静,雪下得有些紧,大片大片的雪,犹如大片的雪花,扰乱了渴望看清人的视线。
车上,走下来的姑娘,一身赤红。
乌黑的长发被两条根金色的丝精致的盘起,随着几缕头发垂绦在身后,露出曲线漂亮的脖颈,一那席正红色的衣裙流苏绢花,像一团红霞一样炫目夺魄。脸上金纱半遮面,眉间点着精致额花钿,露出精致的眉眼,娇媚无骨入艳三分。体态俏丽,翩翩起舞,翱翔天空的天人飞仙了香花纷落。
虽然隔着雪幕,匆匆一瞥,却也是让人惊艳。
直到那一抹红色已经消失在楼门前,众人还久久不能回过神。虽然遮着面,但是犹抱琵琶半遮面,却已经是娇美无匹。
谁都没想到,大雪纷飞下的美人匆匆一瞥竟成了惊鸿一瞥,有心人将这位西域红衣美人的模样滑到了画卷上,一时之间竟引得不知道多少诗人骚客送诗作对。短短几日,竟然已经声名大噪,不少达官贵人更是一掷千金,只为博得可见一面。
人们纷纷以猜测这位美人的模样为乐趣,有人说也许面纱下不过尔尔,也有说是倾城佳人。短短几日竟然已经街知巷闻。
不少王孙贵族想提前求见,醉红楼的老板则是以花魁大赛一一回绝,但是话却未说得太死,只是道若是有心人,花魁大赛一枝夺魁便可还了夙愿。人就是这样,求而不得才是最好的,这位神秘的美人,不仅成了许多人的谈资,更成了心坎的最痒的一块。
一切似乎都只能等到揭晓的那天。
“黎大人,黎大人请留步。”小公公慌忙追上,手上还带着一个精致的暖袖。
刚下了早朝的黎正夕正要离去:“这是夫人让奴才带给大人的,说是天冷了,让大人多注意身子。”
黎正夕接过兔毛做的暖袖笑了笑:“替我谢谢公主。”
“大人真是客气了。”小公公也跟着笑了:“夫人还让奴才被您带个话,说是她还需要再在公主住上两日,等太后的身子好点了,就回府。”
他口中的夫人,正是大乾国的长公主,轩辕婉儿。
只是,知道的人甚少罢了。
要说,他们的长公主也算是终于和黎大人也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虽然兜了一大圈子,但是总算有个好的结局。
当初,听说是西域国主病逝了。西域新登基的皇帝还算仁和,暗自将公主送还给我国。
长公主当年为民请愿,甘心嫁到西域,这份恩情整个乾国的国民都记得。都盼望着,这么仁善的长公主能再有一个好的归宿。谁知道,苍天开眼,黎大人娶得那位草包女子,一年前已经暴毙而亡。
可见,两人真是缘分未尽。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防止西域万一哪一天追究此事,所以黎夫人暴毙的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长公主只能屈尊暂时盯着别人的名字生活。好像,叫什么谢布衣……
……
“有劳公公捎话了。”黎正夕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起伏,只是依旧的沉静,犹如这寒冬的水,始终都是冷淡:“如果没有别的事,在下就先回了。”说完,便举止礼貌的便离开了。
小公公看着离去的黎正夕,不禁微微皱眉,突然好奇,这位冷冰冰的大人,是不是只有面对长公主的时候,才会有些不同的神情。
轿子刚停在府门前,正当黎正夕下马车要进府的时候,谁知道,忽然身后传来一声叫骂声。
还没抬头,就觉得一个大石头朝着他扔来。
黎正夕会功夫,虽然不及师叔博大精深,但是对付这种小角色,简直九牛一毛。
“黎正夕你个王八蛋!还我妹妹!!”谢沛叫骂着,手上拿着搬砖就要上冲。
黎正夕看着谢沛,眉宇间几分与记忆里相似的脸,不自然的皱了皱眉。
谢沛刚撩起砖,要往黎正夕脑袋上砸的时候,就被三五个冲出来的家丁给摁住了。
谢沛本来就弱,基本上三下五除二就缴械投降了。
胳膊被拧巴成了麻花,疼得边哭边骂:“黎正夕,只要我谢沛活着一天,我就和你没完……你还我妹妹……呜呜呜……你他妈不是人,我就知道当初该拦着我爹……你他妈真嫌弃我妹妹你说啊……呜呜呜,我们自己不嫌弃……你最好弄死小爷,否则这辈子我他妈和你没玩!!”
这一年,这位姑爷来得次数可真不少了。
可是此次都没有近黎大人的身就被摁住了,都不动动脑子,身子弱得跟只小鸡崽子一样,分分钟就能打残废了。可是黎大人却交代了,不能伤了他。他们这些孔武有力的家丁,只能次次摁住这位疯狂的大舅子,然后把人丢回家。
黎正夕看着哭着叫骂的谢沛给打包带走,心中涌现的烦心事更深了。
一贯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上,终于像是承受不住浮现了一丝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