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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狼的胃口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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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年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
和她一批进来的紫影,随着执行任务和加深训练,基本上已经可以独当一面。
她因为被分到了惜美人名下,基本上从未执行过任务。甚至连一同训练的暗影都极少接触。用惜美人的话说,这主要是为了区分精细化任务。
通俗点,就是用不着她。
……
这次袁相执行的任务,听师父说是随着燕昼大将军,一同出征南疆。如此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其实,暗影和士兵一同出征,早是不成文的规定,不但可以确保了兵力,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充当死士。
或许,只有从战场上沾染过献血,真正亲眼目睹征战沙场的残酷,才能从万古枯中爬出名将,才配真正有一种让从人内心觉得压迫的煞气。
特别是袁相。
袁相拔高了不少,原本和她差不多高,现在已经高出她大半头了。就连那双清澈的烟雨色眼眸,也渐渐让人蒙上一种猜不透的深邃。
她曾亲眼见到,刚执行任务回来的袁相,依旧是一身黑衣,此时却被鲜血染得变了色,那双瓷白的手,紧紧紧紧握着手上的血光淋淋的剑,可是眼底充满了平静,白皙的脸上甚至还沾染的三三两两的血滴……
正是这份坦然,让谢布衣觉得省委,黑夜下的袁相犹如修罗一般,身边仿佛围绕着一种冰凉残酷的气息。
这也是谢布衣第一次深刻的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已经长大了,早已经不是她在牢里见到的那般不谙世事的少年。
这种改变,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
信上依旧写着密密麻麻的字,厚厚一叠犹如流水账一般,事无巨细,记录着他每天的生活。只是更加美化,很少有血腥。她甚至能透过纸张上的字里行间,看得见袁相握着笔,趴在案上给她写信的模样。
谢布衣折起手中的信,随手放进一旁的箱子里,不知不觉已经快要将盛放衣服的箱子装满了。
这种信基本上每逢几日就会收到,
至于,她倒是很少回信。
一是不方便将信送到战场上,
还有一个就是她觉得袁相对她有种执拗的依赖。
她总觉得如今的袁相,早已经独当一面,要知道,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分离是迟早的事情。
……
这时,院子外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
谢布衣远远就看见惜美人迈着窈窕的步伐朝着自己走来。估计是这一年下来的折磨,使得谢布衣本能的有点心虚,发杵。
“师,师父,您怎么来了?”谢布衣赶紧奉上茶。
谁知道,还没靠近,就被惜美人冷飕飕的眼神看得浑身发虚。
果然,看见惜美人的脸色难看。
指了指谢布衣的衣服,脸色不善:“谁让你穿成这样的?”
谢布衣这才惊觉!
心,虽然在哆嗦,腿都开始打软。
可还是尽量做到处变不惊的淡淡道:“这两天我看下雪,这边靠近山区实在是有点冷,所以……”
“那你就包得跟个粽子似的?!”
惜美人站起身,扯了扯谢布衣那一身在她看来敦厚的白裙袄,然后狠狠的戳了戳谢布衣的脑门:“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美人就该婀娜多姿,穿着恰到好处,既不如青楼女子那般暴露,也不该如乡间妇孺那般憨厚,要有一种欲说还休的美。冬天也应该,身姿曼妙,羽衣翩然。”
“……徒儿这就去换。”师父你就吹吧!你怎么就穿这么厚?还有你脖子上的那个雪亮的白狐狸围脖是怎么回事?!胖教头送的吧?我还不知道你?!
等谢布衣换衣服出来,一身纯白色的长裙,脚上一双白色的小靴,腰更是不盈一握,外搭红色修边的烟罗的软纱拖地,拖尾处绣着几瓣飘散的梅花瓣,若是在皑皑的白雪间仿若是漫天雪地里翩然起舞的花瓣,清冷秀美。
“这才像个人。”说的时候,惜美人还不忘紧了紧自己脖子上的脖圈。
谢布衣看着那叫一个羡慕,可是愣是忍者没敢说话。怕自己一张嘴,就是上牙和下牙打颤。
“也别怪师父难为你……”惜美人忽然道。
这还不叫难为还叫什么?!
“主要是三王爷想见你。”
“……”
谢布衣皱了皱眉,莫名想起那双琉璃红色的眼睛,莫名觉得嘴角抽抽。
阿嚏!
忍了半天还是打了个喷嚏!
暗影,作为王爷府的护卫一直都住在东苑,其实离王爷府的西苑并不是很远。不过,暗影第一条的规矩就是不能干扰到主子的生活,若是没有王爷允许的令牌,暗影根本就不能前往西苑一部。
所以,这一年多来,谢布衣还是第一次踏进西苑。
虽然之前的时候,也曾窥探过王爷府的模样,但是却不似这般仔细看过。气势磅礴的宫殿,就算房顶的琉璃瓦被皑皑白雪覆盖穷工极丽。
还没等进屋屋内,已经感到院子里袅袅的热气。
扑面而来的热气,让冻得哆嗦的谢布衣好过很多。但是还是不由感叹夏侯浊锦会享受。这和临进入小院时候的火塘和火墙以及大量的壁炉不无关系,由于热气的关系,院子里甚至连积雪都没有,甚至还有三三两两的绿色盆景和花卉。
谢布衣总觉得这种诡异奢华的现象,恐怕只有那个变态能做到。
“王爷人到了。”
隔着毛毡,奴仆小心的说道。
“恩。”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
“进去吧。”奴仆轻轻撩起了帘子,待谢布衣进去了,却转身对身后的惜美人道:“姑姑还是留步吧,王爷说只想见明月姑娘一个人。”
“我放心不下,还是跟……”
“王爷的意思,今晚上不要任何人打扰。想必姑姑肯定明白其中的意思。”
“……”
闻声,惜美人神色复杂的看了眼落下的毛毡帘子,脸上的笑意暗了下去,最后,嘴边还是恭恭敬敬道:“属下遵命就是。”
走进屋里,扑面而来的热气,让谢布衣有些不适应。脚下松软的波斯地毯,让人他上去只觉得脚下一软。明亮的烛火,四处跳耀,尤其是亮眼。
“过来……”
回身看去,只见软榻的虎皮上,男人懒洋洋的侧躺着,身上的中衣一看就是上等的绸缎,软软的贴合在男人身上,身旁的小丫鬟还在小心的为他捶腿。
刚靠近的时候,男人这才睁开了双眸。
熟悉的那双琉璃红色眼眸,明显在看见谢布衣的时候,眼神黯了下,讶异的神色虽然一闪而过,但是还是让男人坐直了身子。
挑唇一笑,却没着急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