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同人）等价交换》taoT.M.

10、 第八章 眼泪 楚子航

　　楚子航是在前额的疼痛中醒来的，眼前漆黑一片，脑袋顿顿地疼。突然瞪大了眼睛，他的表情上的迷茫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愤怒。
　　“路明非！”
　　怒吼着，楚子航猛地起身，在那一刻他几乎失去了理智。手边传来的刺痛让他过热的头脑冷静了下来，低头一看，那个男人的长刀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边。
　　楚子航将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然后狠狠地将拳头捶在了车门上，深吸了一口气，他心中的怒火已经消失了大半。
　　抬头向前面望去，路明非正坐在驾驶席上一动也不动，仿佛是一尊雕塑。那一瞬间，楚子航的心中突然被一种无力感占领，那是他最为厌恶的感情。
　　‘你流着我一半的血，复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男人这么说着，潇洒地跳下了车，仿佛电影中的英雄一样。而楚子航，在那一刻心中的恐惧仿佛消失了一样，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和那个男人并肩作战，一起死在这里、
　　‘复仇的事情就交给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子航认为他是想要给自己师弟一个心安理得离开的理由。
　　其实，自己还是承认那个男人说的是正确的吧。
　　楚子航心中想到，对于自己来说，与其说是想要战死，不如说是想要以一种不怎么孤独的方式结束这一切。死亡其实是一种逃避，逃避随之而来的创伤、责任和迷茫。
　　或许比起在那个时候做出了选择的路明非，现在想到当时死在那里就会的我才是一个懦夫。
　　带着几分迷茫，楚子航的手伸向了路明非的脖子。

　　当从尼伯龙根出来的时候，路明非一脚踩上了刹车。即使是性能优良的迈巴赫，在这种大雨中也转了一圈才停住。
　　路明非靠在驾驶席上，双手垂在身体两侧，一边肩膀被楚子航身上的温度烤干，另外一片肩膀却是湿淋淋的，这种矛盾的感觉与他心中劫后余生的欣喜与抛弃楚子航父亲的内疚混合一起。冰火两重天，他愣愣地看着天空，听着周围的雨声、他的脑袋相当清晰，清晰的令他恐惧。
　　他想起有一次师兄说过，如果可以的话他想要和父亲战死在一起。原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现在他明白得如此彻底。
　　我干了什么？
　　那一刻，路明非这么问自己。
　　我救了楚子航？我让楚子航做了一个逃兵？
　　无数的念头纷沓而至，路明非无比地痛恨他那明晰的思维，让那些想法如同列表一样有序。而贯穿始终的，只有一个主题。
　　这是最正确的选择。
　　去你妹的正确选择。
　　路明非爆了粗口，颓废地看着面前的水波，心中想象着自己的死期。
　　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接着就是一声怒骂，和砰的一声响。路明非打了一个激灵，觉得那一下打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当楚子航的手伸过来的时候，路明非在一瞬间以为他要掐死自己，但那只手只是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然后他感觉身后的座椅向前移了移，楚子航的头靠在了上面。
　　路明非想要转头，却被楚子航恨恨地一捏，让他不敢再动。但手指磨蹭皮肤的声音却伴着雨声，清晰地传入到了他的耳中。
　　楚子航在哭。
　　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惊愕又理所当然。人都是会哭，无论是谁。

　　楚子航哭泣起来十分安静，安静到路明非以为他只是靠在椅子背上休息，待会儿醒来又会变回那个威风凛凛的师面瘫兄。
　　路明非不知道当年楚子航自己是不是自己一个人哭过，也哭的这样安静。
　　“走吧，我送你回家。”
　　放开了路明非，楚子航淡淡地说道。
　　“诶？啊。”
　　忙着点了点头，路明非有些尴尬。
　　一路上，楚子航沉默地开车，路明非也安静下来，一句话也不说。冰冷的雨中，车子缓缓地开向路明非的家。

　　同一时间，美国，佛罗里达州，海姆达尔庄园
　　“给我安排一下，明天我要去中国。”
　　坐在黑暗中的男人突然站起，对等在一旁的侍从说道，声音不急不缓，从容而优雅。
　　“是的，大人。”
　　黑暗中的影子一晃而过，划过地板，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男人望着外面，发出低低的笑声。
　　“终于开始觉醒了啊，我族的王。世界的未来，将由我来改写！”

　　第二天，楚子航按时到达了学校，如同一个没事人一般走到教室中上课。路明非却因为病假缺席了。
　　楚子航作为路明非的引路人，毫不意外地被选择去路明非家探望。
　　坐在计程车上，楚子航十分平静，微闭着眼睛想着之后见到自己的学弟之后应该怎样做。
　　事实上，对于昨天发生的事情，楚子航自己也不是十分明白，他只是一个闯入死者世界的小孩子罢了。
　　路明非的家在一个高档小区中，里头住的人并不缺钱，却也称不上上流人士。当在楼下看到一辆加长的悍马和几个黑衣保镖的时候，楚子航心中生出了几分疑惑。然后，他看到了路明非和一个身穿剪裁合体的高档西装的棕发外国男人走了出来。

　　在看到楚子航的时候，路明非脸上露出了几分意外的神色，和那个男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向楚子航走去。
　　“师兄。”
　　路明非小跑了两步到楚子航面前，有些干巴巴地说道。
　　“我带来了你的作业，还有，你的工作我暂时找其他人代替了，今天好好休息。”
　　楚子航将东西从书包里拿出来，放在了路明非的手中。路明非抬头盯着楚子航的脸，却无法从中看出什么。
　　“哦，谢谢。”
　　路明非提起嘴角笑了笑，看起来十分勉强。
　　楚子航静静看着他，然后看向刚刚和路明非说话的外国男人。
　　“你好，我是普利姆·海姆达尔。”
　　普利姆温和地笑了笑，伸出右手与楚子航相握。在那一瞬间，楚子航感受到了那个男人身上一股令他有些不舒服的气息。
　　“你好，我是楚子航。”
　　楚子航收回手，眼睛却盯着普利姆看了一会儿。
　　“那个，师兄。我可能不能接任学生会了，下个学期之后我打算出国。”
　　挠了挠下巴，路明非有些尴尬地说道。
　　“是吗？”
　　与路明非想象的不同，楚子航并没有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但在你离开之前，还是继续参加学生会的工作比较好，毕竟选上了，就当做积累经验吧。”
　　“是的，学长。”
　　两个人的对话如同普通的学弟和学长一样结束，可是两个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再也不同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