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策瑜/昊漠）（九九同人）龙九渊》眦麒宇

17、【番外 万万没想到（下）】

　　凌晨三点三十分。四人穿着变身时的服装，排排坐在海边。不同于维多利亚港的热闹繁华，这片不起眼的小海滩显得格外安静。
　　“这次活动就这么结束了么？”吴昊天无力的靠在冷漠肩上，弱弱的向两位军师提问。
　　“是啊。”冷漠回答，“接下来只需要再去借着恐怖袭击的名义，摧毁W市政府为那所学校所建的临时工作点就可以了。”

　　“玩拆卸啊……”吴昊天嫌弃冷漠的肩膀上肉太少，索性直接枕在冷漠的大腿上。

　　“反正这种丧尽天良杀人放火的事你们干得多了，几十万人你们都下得了手，还怕这么一个窝聚点？而且还用不着伤人，随便点把火也就够了。”夏泽宇把吴昊天的头按在冷漠大腿上一阵狂虐，咬牙切齿的控诉着比如说周瑜陆逊朱然或者赤壁夷陵等等等等。
　　“……”冷漠不答。总不能说——诶呀我还真记得烧赤壁时候的样子，那火烧的啧啧啧。

　　一阵沉默。
　　四人或坐或躺的面向海面，海上一点光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只有波浪拍打着岸上礁石的声音。
　　“回去睡觉吧，明天咱们去海港城购物去。”苏万玲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站起来，甩了甩自己的马尾辫。
　　吴昊天与夏泽宇苦逼兮兮的抬头看着黑暗里的苏万玲，就好像看见了连续六个小时的SHOPPING TIMR。
　　“明天凌晨，我们才转机上海回去。否则明天白天剩下的时间我们能干些什么呢？”苏万玲一副“我是为了消磨时间”的样子。

　　“是啊，我们今晚袭击的是□□旧派的铺子，他们既然能在香港立足，肯定有着很大的本事。”冷漠解释道。
　　“而且这个旧派与意大利的黑手党也有着联系，属于那些金毛在这边的势力范围。”苏万玲补充。
　　“他们今晚事情一出，估计能把整个香港的流量给翻个遍，我们今天白天苦心孤诣的做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排除自己的嫌疑。而一旦他们发现我们来到香港没有任何游玩、工作的痕迹，那么……”冷漠做了一个板上钉钉的手势。

　　“好的，我造了……”吴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回答，在心里默默腹诽——鬼知道你是不是又想土豪的去购物了。

　　冷漠推了推吴昊天的头，示意他起来。一行人默默的走在无人的路上，变身状态是最好的隐身手段，路上的CCTV因为渣到一种境界的像素，也不能记录下路上缓缓出现的浅浅脚印。
　　“真的是……干嘛把车开到这么远的地方报销？”吴昊天抬头怨念，对于半个小时的脚程很是不爽。
　　“你说，美国的卫星会不会记录下我们的痕迹？”夏泽宇也望向天空，上面是悬浮的尘埃，远处因灯光的照映泛着诡异的橙色。

　　“可能么？”苏万玲看了夏泽宇一眼，似乎是又一次怀疑起他的智商。
　　“就好比晚上拿着几十万的大炮，你能拍得到什么吗？”冷漠呼了一口气，觉得刚经历过剧烈运动的身体有点发热。
　　“你看这浓浓的雾霾。”吴昊天指指上空。
　　“更何况美国这种丧心病狂的交易，每平方厘米就几美元的价格简直没有人性。”冷漠悠悠的与吴昊天夫唱妇随。

　　夏泽宇捂胸口，觉得自己已经被这对狗男男损的体无完肤。

　　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
　　香港的午夜不同于白日里的繁华，尽管依旧是灯火通明，可是这种明亮更像是玄渊里缝隙间流动的岩浆，或是永夜里鎏金的蛛网，无法如频繁小镇的几点灯火如雨漏便光亮了整个黑夜。
　　这里的楼房总是这么的高耸如云，过于密集的单一产业给这块西洋归来的土地带来无尽的财宝，同时也使它平淡乏味。靠在喜来登顶楼的温泉池里，按摩的水流舒适了全身的毛孔，可是即使坐在这么高的地方举目也不过层层楼房的一角，所有的事物都在疯狂的攀比生长，尚不及东汉末年江东芦苇里的一个小楼。
　　戏词里唱的没错，“缘起缘消，缘生缘灭，”云朝朝，朝朝朝，朝朝朝散；潮长长，长长长，长长长消，这对江心寺里的对联正是站在长长的江水之前，看过云消散，潮涨还，人世间，飞廉过。

　　凌晨四点多，四人终于风尘仆仆的回到了他们所在的酒店，一招凌空飞步直接窜上散十几楼的吴昊天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哎呀我们怎么不直接用轻功回来了，还走了半个多小时”
　　“卧槽！”夏泽宇也猛然意识到，“忘记自己会轻功来着。”

　　晚上……还是说凌晨吧，反正一群智商下限差点走断腿的人一挨枕头就能睡着，留下那边苦艾艾的□□小伙们挂条面条泪，可怜兮兮的清点残局。海里的灰色小面包车正在一点点的下层，里面装着FFF的黑色团服，以及搜刮来的几箱连号“单块头。”

　　“噢噢噢噢噢！”□□的头头听到分部小弟打来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描述后，表情就像那种被残暴对待的玩具火鸡，然后赶紧追，“有没有什么损失？”
　　“……”小弟们没有说话。
　　“……老大，除了钞票，什么都没丢。”那边小弟默默的开口，带着一种“好在没丢什么重要东西”的释然感。
　　不知道火鸡嘴老大当机的脑袋里到底闪过了多少“error”“error”的乱码数字，不过当他明天收看新闻或是去海港边走一趟，就会清楚的看到打捞员撬开面包车车门，然后掏出一堆软趴趴的港币的火鸡表情。

　　“……嗯……”吴昊天翻了个身，一条手臂大大咧咧的挂在冷漠身上，丝毫不去在意那边一群火鸡噢噢噢的叫唤。
　　估计是习惯于大陆旅客的奇葩思维，喜来登还是非常有创意的设计出了“套房+双人床”的房间，虽然此时这对果断抱着枕头滚一块的精神可喜可贺。

　　“周公瑾啊……”冷漠仿佛听见谁的叫唤，睁眼的霎那，映入眼帘的是东汉末年诡谲的橙色鱼鳞云，以及似乎永远也不曾改变的芦花。
　　红色的鲤鱼从江水里腾出，周身环绕着可见轨迹的风神飞廉，暗红色的光点从水里一齐飞起，似乎还带了江水冰凉的气息。而那美丽的锦鲤却似真龙一般，带着世间凡物不曾有的霸气，披了火焰般的尾焰，因视觉的残留之像，便好像红色鳞甲的长龙。
　　“魂魄聚灵，报之以风！”
　　龙鳞漼千刃，霜锋衔烛过。
　　钩陈踏星月，岁跋长风破。

　　锦鲤缓缓的游过飞舞的芦花从，本是坚硬的鳞片却似羽绒一样柔软，好像浅滩里阳光波折下优雅飘着的丝缎。
　　“魂魄聚灵，报之以风！”直到鲤鱼游近了，冷漠才发现它嘴里衔着的光芒，好像烛火一般，可以直达九重鄷城，过十殿阎罗。

　　……冷漠又一眨眼，模模糊糊的对准了视线。自己还在酒店的床上，而天边已经大亮，遮光的厚重窗帘已经拉开，只有一层薄薄的白纱因空调的气流而拂动。
　　又是这种梦啊……冷漠扭了扭脖子，却突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人的怀里。

　　“醒了啊……”上方响起一个温柔的声音，与千年前的声线毫无差别，不曾经历时间与轮回的洗礼，始终以一种游历于四维之轴的平淡语气诉说着像是邻家聊天般内容。
　　“干什么啊，连香港都跑来了……”冷漠认出了这个略微欠扁的声音，挪了挪刚睡醒的四肢，懒洋洋的靠在来者的身上。而来者似乎也很淡然，靠在垫高的枕头上，双手环着怀里的人，慢悠悠的翻着床头柜上孟德斯鸠的“论法的精神”，书页摩擦的声音被无限放大。

　　“干嘛不问问你家兄弟去哪了？”
　　“吃饭……”冷漠用一种很鄙视的语气回答，“我说孔明，你就不能别学罗灌水里的嘴贱诸这么骚包好么？”
　　“……罗灌水可是我这边的人啊。”诸葛亮显然已经习惯了江东男儿嘴贱成性的习惯，伸手把书放回柜子上。

　　虽然各为其主，可是谋臣之间的对话似乎从来没有隔阂。比如那时的郭嘉、荀彧，那时的司马懿，那时的钟会，那时的诸葛亮与周瑜。
　　“有什么事情吗？因为那只勾陈？”冷漠直接进入正题，“夏起告诉我说，我身上有吸引龙子的引符，想必就是你设下的吧。”夏起就是那所学校里的男阿飘，云风妹子口里的“延起”。

　　“夏起，宋仁宗前期陆军统帅，原名延起，取自屈子招魂‘青骊结驷兮齐千乘,玄火延起兮玄颜蒸’，后去‘延’而易名夏起。我只知道他精于上古神志之说，没想到竟然遇上了你，还识出了你身上的招引符。”诸葛亮摇摇头，毫无愧疚感的承认了。

　　“这是百度百科里对夏起的介绍啊。而且，你又读取了我的记忆？”冷漠一挑眉，仰头看着诸葛亮。
　　“可惜我只能读你过去，而没有读心之术。”诸葛脸不红心不跳的表示了惋惜，揉了揉额头。被封印的司马懿被强行切断了与外界的视线联系，正在愤怒的咆哮，“没办法，那位夏将军康定元年就死了，我怎么知道什么内幕消息。”

　　“鬼知道。”冷漠瘪嘴，“不过勾陈是王者之龙，位居中央，而空有一身所谓的戾气，并没有其他能力，甚至连你的攻击都阻挡不了。”言下之意是这龙你得了也没什么用处，更何况自己手里的勾陈还是一只只会卖萌求包养的小崽子。
　　“龙，纵然焚灰作尘了，也不可能泯为凡间尘芥。”诸葛把手臂紧了紧，把鼻子埋进冷漠银色的发丝里，动作亲昵的好像闺蜜，“你身上的气息乱了，难道是……那个孙策的转世者。”

　　“是啊。”冷漠大大方方的承认，“和孙策周瑜一样的关系。”
　　“真羡慕。”诸葛轻轻一笑，侧身把冷漠放在床上，然后抽身起来，打开窗户。
　　“你又往我身上放了什么符？”冷漠起身质问他。
　　“放了也没用，反正那只勾陈与你的魂魄是连为一体的。”诸葛轻笑。

　　“什么意思？”冷漠斜靠在床沿上，不打算阻止诸葛的离去。即使阻止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哦，你不记得了，建安十三年的事。”诸葛蹲在窗沿上，不等冷漠的疑问，便纵身跳下。

　　“兄弟起床了没？”吴昊天兴冲冲的开门进来，“楼下的早餐味道超级好，再不起来就没的吃……诶，兄弟，你在干嘛？”
　　冷漠黑着脸直起身子，毫不在意的换衣服，下床，往外走，杀气四溢的足够攒满十几个无双槽。

　　万万没想到，W市的作死计划还是被阻挡了下来。
　　香港之行成了吴昊天和夏泽宇两位主公精密计划的终点。刚下返程的飞机，那边甘宁的电话就催命一样的催了过来。
　　“喂曹操么我凌统，”夏泽宇心说我造拿自己男票手机打电话是你们东吴的传统。
　　“甘大叔说他动用了海外的资源已经把W市领导的拆迁计划给挡下来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啊拜拜。”嘟嘟嘟…...

　　夏泽宇呆立在原地，手里的行李pia叽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了？”苏万玲回头看夏泽宇。
　　“小嘉嘉，我跟你说一件事啊，不许打我的啊……”

　　史载北宋名将夏起，少即仁宗之友。踏大宛良驹，执黑金长戟，守宋土，走金夏，得仁宗赞曰，“族之白起，恩报仇还，战无不胜，所向披靡。”康定元年，起泯，不复有闻。

　　关山雪月关山亭，琵琵琶琶惊弓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