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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情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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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陈者,黄龙之位也。其象实名麒麟,位居中央,全司戊日,盖仁曾以土德为治也。
啤酒半箱已解决,烧烤开始成为阿飘们玩火的时间,一群不怕火焰的阿飘们双手捏着烧红的木炭追的嗨皮。
而甘宁与凌统这两位已经荣升为阿飘们眼中的男神,只见他们掏出平板手机PSP等一系列电子产品,给好奇的初中生们讲解这十年来伟大祖国发展的秘密。
“小嘉嘉你怎么在晃啊?”夏泽宇的酒量不算好,酒品却不错,被一众阿飘们灌了几瓶就开始迷迷糊糊,乖巧的坐在苏万玲旁边碎碎念。
“是你在晃好嘛?”苏万玲仰头把杯子里的啤酒灌下去,扶正夏泽宇,没有好气的把夏泽宇手上的杯子拿下来。
“哪里能这么说,小嘉嘉,就是因为你晃我才要晃,同频率的晃才能不晃嘛……”夏泽宇虽然有些醉意,可是逻辑却异常……严密。
“我没有在晃啊。”苏万玲似乎也觉得这样的夏泽宇很萌,反而一本正经的顺着夏泽宇的思路说下去,“那你不晃不就行了么?”
“傻啦你,你不晃我晃那我看你还是晃着的呀,那么既然你在晃我就必须再晃的快一点才能使咱两的频率一样啊。”夏泽宇口吐莲花直逼舌战群儒的诸葛辩手。
“……”苏万玲终于意识到跟夏泽宇能较什么真。
“兄弟,你竟然跑到这上面来了。”吴昊天爬到侧楼蓝色瓦片的屋顶上,手中捏着一瓶啤酒。他也学冷漠一屁股坐在屋顶上,咕咚咕咚仰头就是见底。
“爽!”吴昊天伸了个懒腰,把空瓶子丢到一边。
“拿着,先把嘴给擦了。”冷漠抛给吴昊天一袋湿巾,有些嫌弃的看着他油腻腻的嘴巴。
“兄弟没想到你还有洁癖啊……”吴昊天接过湿巾,撕开擦嘴,头顶皆是绚烂的繁星。
“那群阿飘真恐怖,自己明明不能喝酒,却扛着一箱啤酒追着人跑,不喝就拧自己的胳膊大腿什么的,太凶惨了……”吴昊天叼着湿巾躺在屋顶,没有一丝灰尘的蓝瓦闪着光,与上空点厾陆离的星光相衬。
“怎么,所以偷跑来看星星看月亮赏诗词歌赋?”冷漠特别有自知之明的早早溜号,留下瑟瑟发抖的勾陈在下面接客。
“恩……”吴昊天扭头盯着冷漠的后脑勺,马尾在风里甩来甩去的。
一直以来,冷漠对东吴阵营的贡献绝对是最大的。陆小璐暴躁又高冷,攻击性主要在巧劲上,职务还是疗伤,颜雨同样暴躁而呆萌,撑得了门面,举得了板斧,但主要的战斗并不怎么参与。而吴昊天他自己属于成长阶段,智力值也不知怎么的没有传承下来。
只有冷漠,定智谋,策谋略,单挑他上群架他打,琐事他处理屁股他来擦,曾经被小璐笑作东吴奶妈。
自然群英会以后,颜欢在拉了几乎所有人的仇恨之后失踪,那些阵营虽然也有小人,但大多还是磊落的豪杰之类的,颜雨虽然暴躁但也是一位可爱的女生,所以他们自然也把账算在了东吴头上。
失去了司马徽的庇护,吴昊天难以想象东吴到底是怎么重新聚合起来,竟然在遭受创击的转世者中重振东吴雄姿,以至于产生三国鼎立、袁绍主政的这种所谓“官匪勾结”的场面。
冷漠回头,就见吴昊天目光呆滞的盯着自己的刘海,懒洋洋的躺着,衬衫皱巴巴的露出小腹。换作不了解他的小女生可能还会脸红一下,而冷漠深知这是自家兄弟又开到哪里去的脑洞。
“兄弟,想什么呢那么入迷?”冷漠爬过去一些,拍拍昊天的脑袋,“回神。”
“嗯?”吴昊天茫然的从爪哇国飘回来,不解的看着突然对自己下重手的冷漠,“打脑袋会变笨的!”
“话说……勾陈刚才在干什么啊?”冷漠也跟着吴昊天躺下,心里暗暗庆幸了一下那群阿飘竟然没有跟过来瞎凑热闹。
“勾陈?那只阿呆兔子龙啊……”吴昊天也伸手插进冷漠的头发里,爪子在头皮上蹭来蹭去,“玩火呢,兄弟你在那边尖塔上看得到。”
“陪我。”冷漠直接变身,拉着吴昊天不由分说的窜到更远处的尖塔上,坐在塔下的瞭望亭上往下看,“哪里啊?”手指所指之处都是群魔乱舞的阿飘们。
吴昊天想想也索性变身靠在瞭望台的边沿,除了那只来自北宋的阿飘尚有灵力可以看得见变身状态的他们,其他阿飘就是睁眼瞎状态。自然,吴昊天了的清净。
“勾陈在哪里啊?”冷漠整个人几乎要挂在外面,然后一个翻身翻到尖塔顶部,一手拉着避雷的尖针。
“玩火呢,往火堆里找找吧。”吴昊天抬头可以看见冷漠挂下来的衣服,在瞭望台外飘啊飘。
冷漠往火堆里找了一圈——明晃晃的火焰里有一个模糊的影子,乍看就像寂静岭里燃烧的冤魂,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一只蹲在火坑里兴高采烈玩耍的兔子龙。
冷漠顿时黑了脸色。好啊,这种趴在火焰里打滚的玩火方式,真的令烧赤壁的火神大人也甘拜下风。
“找到了吧?”吴昊天扯扯冷漠挂下来的衣料,窣的一声,水蓝色的衣矜就落下来,在吴昊天的手里飘着,好像灯笼上的流苏一样,末端还系着几颗如澄澈之水般的水晶珠子。
“兄弟你扯我腰带干什么?”冷漠从尖塔檐上探头下来,拉住自己散开的衣衽,阴森森的质问自家兄弟。
“哈哈哈哈……”吴昊天的笑声与无双里的司马懿差不多,只不过少了一分霸气,多了一份欢脱。
“接着。”冷漠抛给吴昊天两块腰间的皮甲,没了衣矜的束缚,勾玉什么的根本固定不住这种战争用的护甲。
“这是什么?”吴昊天接住皮甲,就这天上斑斑点点的星光看手中的东西,蓝色的镂空真皮下面是硬邦邦的、类似金属的东西。冷漠也从上面跳下来。
“战争必备用品,带着保命。”冷漠接回皮甲与衣矜,看了一下,索性抛在一旁,任由深衣的衣衽大散。
“战争啊……”吴昊天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的铁甲,曲起食指弹了一下。
身为现代人的转世者们,也许对自己先世的朝代十分了解,但是那种金戈铁马铁画银钩的感觉,还是无法用软绵绵的文字来描绘。马革裹尸,血满黄沙,三国时的杀戮并不同于转世者的厮杀,那是真正的腥风血雨,一刀下去便是四处喷薄的鲜血,乱世离分,沧桑遗恨,每次战役之后都躺满扭曲的、不甘的、愤恨的尸体。所以转世者们也不会感到自己变身的装甲,到底是出于美观,还是出于对生命沉毅到可怕的渴望。
建安三年,大小乔像江东的两朵娇艳的红花,娇滴滴的嫁到江东孙郎与周郎之所,以求乱世中的庇护。
“叆叇兮,天降地升,业火兮,西去东来……只可叹,共为连襟姽婳惹两厢,断红心,草岸谁闻……”周瑜坐在毛毯上,有的没的拨动琴弦。身后孙策揽着他的腰,轻轻的厮磨着他的脖子。
孰假孰真,缘灭缘生。
“你刚才真吵,笑声跟真三里的司马娘娘一样。”冷漠又把话题转回吴昊天刚才的笑声,瘪着嘴一脸嫌弃。
“怎么兄弟,你还嫌弃啊?”吴昊天笑脸兮兮的凑到冷漠面前,揽着他的脖子,笑的猥琐程度不下于见到美丽人妻的曹操。
……恋爱是什么,恋爱就是日久生情加上那一刻的怦然心动。
“吴昊天啊……”冷漠的语气似是无奈,又像是早已期望已久的情绪爆发时的故作平静。他抓着吴昊天的刘海,被吴昊天的毕竟压在瞭望台的一根柱子上,鼻尖几乎可以触及对方的鼻尖。
两人互相对视着,温柔的呼吸可以清楚的被对方所听见。
星空下的学校清明澄澈,高处的蓝色尖塔孤零零的在对流层里站立着,下面是蓝粼粼的瓦片,再远处燃着蒸腾玄颜的火焰。
前望舒使先驱兮,后飞廉使奔属。仿佛是鹿身豹纹的飞廉飞翔而过,带着气旋的风在尖塔上缠绕了几圈。
冷漠在柱子的阴影里看着吴昊天,星光映在他的虹膜上,显现出瑰丽的色彩。吴昊天的双眸亦掩藏在睫毛下,仿佛是孕育蛟龙的深渊。
“冷漠啊……”吴昊天突然安静下来,没头没脑的把胸腔里的气缓缓吐出来,“我爱死你了啊……”然后凑上去轻轻蹭了蹭冷漠的唇角。
“兄弟你想好了?”冷漠还是面无表情,不过轻轻上扬的嘴角还是透露出他的欣喜。
“想个屁……”吴昊天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也许就是所谓的开窍了,“都喜欢上了,还想的掉吗?”
冷漠揪着吴昊天的刘海把他拉远一点,看着他的眼睛,“你我并非江东双壁,也并无总角之好相濡以沫的经历,但是上辈子两人的缘分还是让我们走在了一起。这就叫命。”然后倾身把吴昊天按坐在地上,环着他的脖子吻上去。
风起风静,何人掌控?箕星好风。鱼龙河图里记载,太白之精,下为风伯之神。空间里的气流仿佛在飞廉的操纵下,都变得缱绻。
流苏般的衣矜挂在风里,抖动的样子又像收剑时兀自余音未决的剑穗。
水晶饰物在风里碰撞,发出类似玉环相击的脆响。
“上下反了。”吴昊天揽住自己身上人的腰,一个翻身把他压在下面。敞开的外衣滑落至腰际,与吴昊天的衣袖团在一起。
两人的动作毫无色情的意味,更像是初表心意时的互相见证。吴昊天松开对方的嘴唇,看着红润的双唇,然后蜻蜓点水般划过冷漠的鼻尖、鼻梁,直到额头。
“你就这样毫无诚意的亲了?什么该有的奢侈品一样都不拿出来,上辈子的孙策至少还拿虎符当了定情信物。”冷漠脸上一丝不好意思的绯红也没有,却已经连平时一贯的谨慎都没了,把自己上辈子还身为周公瑾的记忆都说了出来。
“兄弟你太煞风景了。”吴昊天点着冷漠的嘴角,并没有注意冷漠话里的漏洞。指尖轻勾,把对方的中衣衣口打开了些。
“这时候还喊兄弟的你才煞风景。”冷漠伸手撩起吴昊天的刘海,第一次将孙策与吴昊天一模一样的脸庞完全分开,孙策是孙策,吴昊天是吴昊天。
夜夜夜夜,楼堂人静水茫茫。
吴昊天终于把冷漠的层层衣衽都扯开一些,当然也不可避免的把中衣的大带与长带全部弄散。冷漠气息毫不紊乱的躺在外衣上,指尖微动,就把吴昊天的隐扣全打开,解了外衣的系带。
“颜雨呢?你们两个不是暧昧秀的很欢?”冷漠明知故问的揪着吴昊天的领口,摇了两下,食指像点小猫一样挠着吴昊天的下巴。
“我不会喜欢她,她也不会喜欢上我。”吴昊天不知哪来这么大的信心,用的是清一色的肯定句。然后吻上冷漠的锁骨。
“挺霸气的嘛……”冷漠也撑起来,扭头逃过吴昊天的撕咬,然后一口咬在吴昊天的脖子上。用力恰到好处,既不会造成实质性的伤害,脖子上受制的感觉也令吴昊天不敢轻举妄动。
“喂喂别真咬啊,我还是爱命的……”吴昊天赶紧想要躲,但苦于脖子上的压迫与冷漠的淫威,连转一下脑袋都不敢。
“谁真咬下去了,杀人犯法的好伐?”冷漠把自己散下来的刘海撩到后面去,勾起唇角直身看吴昊天,“唔……”
吴昊天有点重的啃在冷漠唇上,两人的气息杂糅在一起,却出奇默契的没有逾越半点雷池。
“呼!”“呼……”这就够了。两人同时分开,一齐靠在墙壁上,由冷静的风吹散自己脸上的热气。
“君子至止、黻衣绣裳、佩玉将将、寿考不忘。”冷漠突然背起诗经里的语句,也不整理一团糟的衣服,蓝色的广袖摊在地上,上面赫然是一只开屏的蓝绿色孔雀。
“兄弟我读书少你别拽文。”吴昊天把冷漠的广袖拉过来打量,布匹的摩擦声竟也听得很清楚。
“昔者叹,共为连襟姽婳惹两厢,情情不得。今者看,情情相会续断红心……”冷漠一平一仄的念了起来,吴昊天侧耳听了听,也觉得这种文字别有一番韵味。
至少他们心知肚明。圣者情不情,吾独愿情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