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二十六、关键性错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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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新联盟组回到卫宫宅时已经快半夜了，卫宫士郎用光家里的食材给大家做了一顿混合式的丰盛晚餐。毕竟从性质上看，今晚的一战异常凶险，很可能将有去无回。
毕竟敌人太可怕了。【那个】存在，只要是见过的魔术师都会明白，servant在它面前是绝无还手之力的。
“有去无回”这种词太过沉重，而且Emiya的背叛至今都是压在众人心口的大石头，所以晚饭吃的很沉闷。最活跃的大概就是伊莉娅了，她一直眼睛闪亮的环顾卫宫宅，仔细观察卫宫士郎在厨房的每一个动作，却也黯然了一阵：“已经不在了啊……”
虽然房子依旧，但她要找的人、发誓要杀死的人，那个抛弃了她和艾因兹贝伦的卫宫切嗣，五年前就不在了。
“伊莉娅是说切嗣吗？”卫宫士郎问。
“嗯，本来是抱着杀死切嗣和士郎的决心来这里的，却做不到了呢。”
“我一开始就想问了，伊莉娅为什么要针对我和切嗣呢？”
伊莉娅看着卫宫士郎，表情变得有些冷漠：“——因为切嗣，背叛了艾因兹贝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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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到了那个人
皱巴巴的衣服加上蓬松的头发，比医院里的医生还要年轻一点的这个人，与其说像爸爸还不如说像是哥哥的感觉。
像是渗入白色阳光般的笑容
还有和蔼到让人没办法不去质疑是不是装出来的声音
“你好啊，你就是士郎吧。”
“我就直接问吧。士郎是想让孤儿院收养呢，还是要给初次见面的叔叔领养呢？”
“是吗，太好了。那就快点收拾吧，新家还是早一点习惯比较好。”
“啊，忘了说一件重要的事。在来我家之前，有一件事非告诉你不可。”
“——话说在前头，我是个魔法使喔。”
在那之后就变成了那个人的小孩，得到了卫宫的姓氏。
每当说出自己的名字时，都会对自己和切嗣同一个姓感到很骄傲。
被总是迷迷糊糊、脾气很好的男人包容着，引导着
虽然总是不在家，却也很好的让新成员茁壮成长起来了
后来，在那年冬天的一个晚上，他很怀念的说：
“小时候，我曾经憧憬着正义的一方。”
“英雄呢，是有期限的。变成大人就很难这么自称了。我如果早点注意到这种事就好了。”
『这样啊。那就没办法呢。』
“对啊。真的，没办法呢。”
『嗯，既然没办法就由我来做吧。老爸虽然因为是大人所以没办法，但我就没问题吧。交给我，老爸的梦。』
【——我会，确实的完成的。】
“啊啊——我放心了。”
然后那个男人，就这样静静的闭上眼睛，结束了他的人生。
那之后，以那承诺为目标，不断的追逐成长着
「真是的，你可没办法救全世界的人喔」
「只能拯救一方的两百人和三百人同时遭遇海盗，你想的却是连海盗一起拯救，真是天真的主意」
「你只想着救更多人，却不了解人心，大家都会恨你」
“不可能的了，卫宫。这里已经是被放弃之地。回去吧，能救那些人只有故事里的英雄而已。”
『放弃……？你在，开玩笑吗。』
【契约吧。我死后归你所有，但是那个报酬我现在就要得到。】
「很多孩子都感谢您呐，先生」
「可怕……」
「我明白，我们已经被放弃了，但是还是被拯救。无论怎样都无法表达我们的感激」
「那个家伙，到底是在行使善举还是制造战争」
「那是个只会杀人的恶魔」
「卫宫只是个机器罢了，现在已经失控，在坏掉前处理了吧」
「我要他的头颅」
「魔术回路那部分归我所有」
「除了我们家族，没有谁能更好的处理内脏了」
“卫宫士郎，以战争犯之名拘捕，如若抵抗，就地处决。”
『……是、人民的意志吗。』
“这是世界法庭的判决！”
「——作恶必惩！」
【一定是，我还做得不够好吧】
那么，就更加的努力
为阿赖耶、为人类、为这个世界、为了切嗣和他们的理想，杀尽所有恶人
总有一天，能够到达那彼端
然而，错了
能够被召唤的，只有“因人类之手而导致毁灭”的时候
杀死降临之地的所有人
人类的罪过一再在面前上演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不曾放弃、不曾背叛、更不曾憎恨，但是为什么——！！？】
——为什么连理想，也要背叛？！
已经消磨殆尽了
仍然没有憎恨，只是，被消磨了
“Emiya，你是个懦夫。”冷冷的吐出话语。
或许这并不是指责，但还是一再重复
“Emiya……英灵卫宫，卫宫士郎，你是个、懦夫。”
黑发黑眸的青年对白发灰眸的男人冷眼相望
“会自己放弃自己，我鄙视你，卫宫士郎。”
心里很愤怒，但又说不清是在为什么而愤怒。
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
——莫乙年，不是在为自己那被剥夺的人生而愤怒。
因为已经消耗完了
或许一开始会想不通，但他已经顿悟了
莫乙年早就死了，如果不是阿赖耶，他将被分解为世间最纯粹的因子投入到轮回中。如今还能保持【自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
如果不是当时心中还在嘶吼着“想活下去”，阿赖耶也不会选中他。
瞧，他是无论如何都想活下去、而阿赖耶也需要这样一股意志来重塑【Emiya】，所以他们其实是一拍即合、各取所需的
阿赖耶从来都没有强迫他
这是自愿的
所以觉得，现在才想通的自己真是太难看了。
一直自怨自艾的自己真是太难看了
他应该为自己而行动了
因此，莫乙年做出“要杀死卫宫士郎”的判断
阿赖耶需要的只是【Emiya】，那么主体到底是卫宫士郎还是莫乙年都没有关系
卫宫士郎早就放弃了自己，所以莫乙年要取而代之
那么，卫宫士郎，你就不要再来侵蚀我莫乙年的【自我】！
嘴角挑起狰狞的弧度，Emiya不可抑制的大笑起来。他是谁？莫乙年还是卫宫士郎？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选择去做【莫乙年】。
黑色的触手缠绕在他身上，影子摇曳着，发出猫儿般软糯的低吟：【前辈——这样子——真好——】
这样子真好。它的前辈不是卫宫士郎，而是被笼罩在卫宫士郎阴影下的莫乙年，就像它是被笼罩在间桐樱阴影下的此世之恶。
这样，真好。
它永远不会孤独。
——但是，不对哦。
影子满足的蹭着Emiya的面颊，盈盈笑着。
——最关键的一点搞错了呐，前辈。前辈的敌人，真的是【那个他】吗？
——呀，不行。这不能由它来说。必须要前辈自己想通才行。
【前辈——我呀——最喜欢前辈——了——】
——所以呀，我绝对、绝对会为前辈着想的。
——————
当联盟组来到圆藏山脚下时，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身影。
“Lancer……？”
“诶，总算来了。什么，原来是去找援兵，怪不得这么磨蹭。”库丘林看了眼伊莉娅耸肩道。
一直作为外交官的远坂凛发问：“Lancer，你在这里等我们是要做什么。”
“嘿，看不出来吗？我还是来帮忙的。不过这回就不是凭自己的意愿了，而是雇主的命令。”
“什么——？”
“诶诶，不过我先说好，我想与之对战的只有Archer而已。”卫宫士郎闻言表情一动，库丘林朝他摆了摆手：“不是指你呦，小子。现在的你还不够做我的对手。”
远坂凛略一思索就接纳了库丘林。毕竟之前已经相处过，这个servant是可以信任的。
“那就由Lancer和士郎一起行动，你们来牵制Archer。”远坂凛干脆的一锤定音。
他们的计划原本就是让卫宫士郎应对Emiya，凛和Saber以最快速度杀死Caster，Berserker利用其宝具来对付防不胜防的Assassin，并尝试阻拦【那个】的进攻时间。
当然，如果能把【那个】留到最后对付就再好不过了。
重整计划后众人赶到山门，原本由佐佐木小次郎看守的大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紫色的身影。
“——等等！不是Caster？！”
Saber拦住众人，犹豫的吐出面前这个servant的职阶：“Rider——？”
卫宫士郎：“不对，Rider不是死了吗？”
伊莉娅：“没有哦，Rider并没有真正的死掉。”
远坂凛：“这幅样子，也黑化了吗。”
紫发的神代魔女缓缓舔过手中锋利短刃的边缘：“抱歉，我不能让你们进去。”她那被封印住的双眼直直看向卫宫士郎：“而且，我的Master下达命令，要将你重伤至无法参战——”话音未落她手中的短刃就猛地击出！
卫宫士郎完全跟不上servant的速度，但是库丘林却横踏出一步，长|枪微晃挡开黑Rider的攻击，反手追击而上。黑Rider发挥她那本就顶尖、又被黑影加成了的速度躲开库丘林的反击，继续朝卫宫士郎袭去。
库丘林紧紧追击：“别不把人放在眼里啊，你这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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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口战斗的声音引起了湖中两人的注意，黑影褪去层层触手，露出被包裹在里面的Emiya。
“呜……我…我睡着了？”
【嗯——前辈——睡得很香——】
“啊……”Emiya呆呆的看着自己的手掌。理论上servant是不需要睡眠的，更不会做梦，而且以他的情况也应该是梦到黑影的事，但是……
不，不对。那不是梦，而是记忆的固化。
山门处穿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还有黑Rider高亢的喊声：“英骑之——缰绳！”
“连宝具都用出来了……”Emiya自言自语了一句，从托着他的触手上站起来：“三与三——Rider拦不住这么多人。”
【嗯——前辈——要小心——】
“啊。你去下面吧。”
Emiya离开湖中心。在他身后，看不出形体的影子摇摆着目送他，然后缓缓沉入湖中，穿过那岩层，沉入缓慢律动着的“本体”中。
山门口。虽然联盟组的人数很多，但黑Rider利用速度优势不停的骚扰他们，一沾即退绝不贪功，导致他们想分出战力缠住她再进入柳洞寺都做不到，竟是硬生生靠一己之力拦住了所有人。
尤其在黑Rider解放了宝具后速度更是无法捕捉。库丘林被魔眼给麻痹了半边身体，Berserker也被英骑之缰绳杀死了一次，而没有空行宝具的Saber更是只能干瞪眼。至于被黑影重点关照的卫宫士郎……已经伤的很惨了。
在黑影的支持下servant可以无限使用宝具，黑Rider又是那种宝具比自身还出色的类型，能拦住联盟组这么久实在是很不错。最后众人抓住机会，由Saber牵制住黑Rider，本身只是被魔眼擦到一点、现在已经恢复过来的库丘林带着卫宫士郎一马当先闯进去。黑Rider倒是没在意，反正又不是一定要拦住所有人，而且重创卫宫士郎的任务也已经达到了。
一道“箭矢”突然从天空激射向Berserker，巨人咆哮着挥舞岩石巨剑撞碎攻击，但紧接着又是数到箭影呼啸而来，把Berserker淹没在复数的爆炸声里，其中一道甚至还击向库丘林。
库丘林和卫宫士郎抬头望过去，只见立在柳洞寺塔尖的Emiya正拉动长弓，缓缓将弦张成一轮满月。
而那边，黑Rider趁着Berserker重生时无法移动的缺陷，催动天马再次朝他袭去。Emiya一惊，只来得及念了句“白痴”就见黑Rider的攻击已经到了Berserker眼前。天马突然发出一声惨嘶，其中还混杂着黑Rider不可置信的喊叫和巨大异形震耳欲聋的咆哮。被岩石巨剑扫中的天马哀鸣着退上高空，片片白羽和鲜血随着翅膀的挥动倾洒下来。
“喂，战斗时候朝哪看呢？小哥。”库丘林放下卫宫士郎笑着，一挑枪尖猛地向Emiya逼近，Emiya冷静的射出手里的剑，然后换上常用的武器迎了上去。
上次在艾因兹贝伦森林就已经压制过库丘林一次，这次Emiya可不认为对方能翻盘，毕竟论战斗经验他不逊于任何一个英雄，而数值上的劣势也在此时被弥补甚至超越了。
而且，还有那个卫宫士郎。
——啧，摆出那种脸来是给谁看，真当自己是正义的使者吗。
Emiya狠狠一剑把库丘林朝地面打去，自己迎身追上。
用弓的话卫宫士郎肯定会即死，所以黑影的制约不会允许他用弓箭瞄准对方，但如果只是不致命的攻击制约就起不了作用。
再次弹开库丘林的攻击，Emiya挑高嘴角笑着。
——卫宫士郎，你就等着被我砍下四肢、斩断锁骨，凄惨的等待死亡吧！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二十六、关键性错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