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二十一、崩溃前夕 ...
-
进来时是跳窗，出去自然不可能再原路跳回去，四人干脆直接往城堡大门那里跑，不过卫宫士郎在看清所谓的出口后明显不淡定了。
“呃、什么啊，这里不是正门入口吗远坂——！？”
前边带路的远坂凛理所当然的说：“当然啦，你在说什么啊。玄关就是这样，出入的时候都是最快的嘛。”
卫宫士郎：“……”
Emiya：“……”
Saber：“凛，小心脚下。”
远坂凛：“什——哇啊！”
看着因为回头说话而不看路、结果从楼梯一脚踩空的远坂凛，Emiya和卫宫士郎一齐望天。
“好、好了，到这里来就没问题了。虽然问题是在进森林之后，但现在还是晚上，应该能趁黑到国道上吧。”远坂凛尴尬的转移话题，“等伊莉娅回来，发现士郎不见后也来不及了。等那家伙回来应该要早上了吧……喂、士郎，你那表情干嘛？还有Archer，不要摆出和士郎一样的表情啊！”
Emiya：“……”= =
卫宫士郎：“……不，没有。只是再度确认远坂真是了不起呐。”
“？”远坂凛似乎是被忽悠过去了：“你还真是在奇怪的地方确认奇怪的事呢。”
Saber插话：“凛，能看到大门了。”
众人此时已经来到了一楼大厅，在他们面前有条细长的通道，伸出去连接着扇巨大的门。让人错愕的是那通道足有三十公尺长。
出口就在眼前，然而在他们重新开始跑动的瞬间，一个不应出现在这里的声音伴随着窃笑一同响起：
“——怎么，要回去了吗？难得来一次，真可惜呢。”
Emiya和Saber在声音响起的刹那就转身举起武器，他们抬头看着站在原本空无一物楼梯上的那个女孩，还有她背后的黑色怪物。
“伊莉娅……丝菲尔——”远坂凛的声音在颤抖。
Emiya看着这场景有点恍惚。伫立在上方的伊莉娅，在下方戒备的他们，还有伊莉娅背后的Berserker。
和第一次见面简直一模一样。
伊莉娅丝菲尔用天真又残酷的声音回道：“晚安。虽然不是这次的目标，但你能自己过来我很高兴，凛。”
远坂凛：“伊莉娅丝菲尔。我没感觉到你回来，你该不会一直藏在这里吧。”
“是啊，我哪里都不去。我啊，只是一直在这里看你们表演而已。”伊莉娅呼呼的笑着，用食指抵住嘴唇：“士郎想出去也不是不可以，但在我解决掉Archer之前都不可以走出森林哦。”
感到身后的卫宫士郎有些情绪激动，Emiya身形不动、左手肘朝后轻轻抵了下，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咯、Archer——！”
“士郎，保持安静。你现在说什么都会刺激对方。”
“————”
远坂凛咬了咬牙：“伊莉娅丝菲尔，那之前离开城堡的是假人？”
伊莉娅重新将目光放在远坂凛身上：“嗯，因为我知道你们要来嘛。因为我是主人啊，不招待客人不行吧？”
这仿佛是一个讯号，伊莉娅身后的黑色巨人突然消失，用让人分不清是跳起来还是只是移动的速度“轰”的一声带着旋风出现在大厅中心。
“话说完了吗？那开始吧，Berserker。”伊莉娅像在举行什么仪式般举起一只手，看着通道口处的四人：“先杀死Archer，远坂凛可以放在后面解决。”
在巨大异形的眼中放出光芒、锁定敌人的同时，Emiya如赴死般踏出一步。
“Archer？！”
“远坂。”Emiya没有理会卫宫士郎的惊呼，而是用冷静的嗓音说：“把士郎交给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照顾盟友可是责任，更何况我和Saber之前都欠了你一次，这个情不还就胸口难受呐。”
“啊，那我就放心了。”Emiya又踏出一步，现在他离Berserker只有十公尺，那怪物只需一瞬间就能逼近，“那快走吧。Saber不适合对付这怪物，就由身为目标的我来拖住他。”
“Archer，你在说什么傻话——！”卫宫士郎情绪激动的大喊，伸出去想要拉Emiya的手却被远坂凛制止。
“远坂、放手！”
“快走士郎。Archer没办法挡住太久的。”
“混——”
“士郎，Archer职阶的单独行动能力很强，等我们都离开后他也可以脱身。”Saber带点不甘的声音也插进来，“而且Archer说得对，我确实不适合对付这怪物——”
“走了。只要到了外面，就是我们的胜利。”远坂凛拖着卫宫士郎跑着，Saber尽职的殿后。在他们身后，Emiya平淡的说出遗言似得话：“士郎。别忘了，你能做的事只有一件，要想象的东西应该是最强的自己，现实中打不倒的敌人，那就用想象去打到吧。”
“你、现在说这些神神叨叨的话，还不如等回家后自己向我解释啊！”
嘴角如往常那般勾起斜讽的弧度，Emiya握住黑白双剑，用沉稳的背影回答：嗯，回去后当然会解释。
·
三人穿过长长的走廊来到大门外，卫宫士郎这才清晰的意识到这里真的是座城堡。隐藏在森林深处的古城，周围目所能及的皆是森林，远方别说是大厦了、连天空都看不到。
“往这边跑，三个小时就能到国道上了。要一直跑喔。”远坂凛扯着卫宫士郎的手带路，卫宫士郎抽出手腕，语气生硬的说：“不用了，我会跟上的。”
“呣，觉悟的很快嘛。放心，Archer逃跑是很厉害的。”远坂凛安慰道。但他们都明白，只要Berserker的目标是Archer，那他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了。
卫宫士郎看了眼自己的左手背，三道令咒如今只剩下两道，上次在学校他能跨越空间呼唤出Archer，那等回到安全的地方后也能再呼唤一次吧。
先前受的伤还没有恢复，之后又被伊莉娅的魔眼给干扰了神经，卫宫士郎脚下踉跄的跟着远坂凛，努力不让自己拖慢大家的速度。
“士郎，请允许我协助。”Saber跑到卫宫士郎身侧提议。他刚想拒绝，前边的远坂凛就丢过来一句：“Saber，如果他倒了就不要客气的背起来。”
“唔！什么啊，我才没那么没用。”
“那就先把你糟糕的脸色收拾好，摆出那副表情是想干什么啊？”
“————”
连续两个小时的狂奔后连用魔术加持的远坂凛也累的不行，好在她早就料到了这情况，熟门熟路的把众人带到来时发现的一所废墟里稍作休整。
“呼。这下子存货又少了，这种偏门用途的宝石本来就不多——士郎？你没事吧。”
“……嗯。”卫宫士郎坐在一片还算干净的窗台上，低着头显得闷闷不乐。
已经过去两个小时了，不完整的链接让卫宫士郎无法再感受Archer的情况，虽然令咒还没消失，但……怎么想情况也乐观不起来吧。
或许下一秒，这令咒就会消失了吧。
沉默在空气里蔓延，然后一个意料外的声音插了进来。
“天呐天呐，你们就真的把那家伙丢下了？”
“？！”
Saber迅速挡在两人身前，无形之剑对准那个蓝色的身影。
“L——Lancer……！？”
远坂凛和卫宫士郎都见识过对方的战斗力，Saber也明白这个敌人的宝具相当不好对付，三人一同绷紧神经，随时准备开战。
“哎，不用这么紧张。这次我并没有战斗的意思，只是没办法坐视不理才跑出来的。”
“坐视不理？”
“嘛，怎么说呢。虽然是我讨厌的类型，但确实还欠那家伙的，这样发展下去我可舒服不起来。”
“什——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还不明白吗？啊啊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就是说啊，你们看起来需要帮忙，而我正好有那个兴趣和空闲。”
——————
在化为废墟的大厅中央，Emiya喘息的看再次重生的Berserker，估算自己到底还有哪些B级以上的剑可以用。
第一次是把腹部轰开一个大洞；第二次是直接从头部切断；第三次是自内部搅成碎片；第四次是从肩膀一直贯穿到大腿内侧；第五次是炸碎一半身体。再加上上次见面时杀死的两次，这个怪物已经死了七次了，却依旧违反常理的站在这里。
Emiya内心难得有些绝望。
到底还要杀死多少次才能解脱？
“——不敢相信。你这家伙，是什么啊。”伊莉娅丝菲尔怔怔的看着Berserker的惨状。
“如你所见，是此次圣杯战争的Archer而已。”Emiya勾了勾嘴角。
“啊啊啊真是的，令人不爽！居然被这种家伙打倒五次，你该不是放水了吧Berserker！”
还未完全恢复的Berserker以沉默回应。Emiya闭了闭眼，手中投影出曾给卫宫士郎用过的青色宝剑。相传这把剑曾斩断过滔滔怒江，换算成英灵的标准是相当出色的A级对军宝具。
刺骨寒气从剑身上蔓延开来。Berserker感觉到了新武器的威胁，咆哮着大步突进。Emiya费力躲开对方的岩石巨剑，忽略身体左侧几乎报废的疼痛，勉励自己起码在从腰部断开前再杀死一次对方。
狼狈不堪的一个前扑，强劲的风卷乱Emiya的那头白发，一向朝后梳拢的发型被彻底打乱。来不及管落下来的额发，Emiya全力后跃，张开弓瞄准Berserker的心脏。
但是伊莉娅丝菲尔却突然看着他露出震惊的表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士郎……？”
————！！！！
细小的女声飘入耳内，心脏缺失般的剧痛，有什么东西被切实打破了。Emiya浑身僵硬，手指被定住般再也动不了。Berserker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失去一切行动能力的Emiya挥下武器。
“——不对！Berserker停下！”
“呿——突穿、死翔之枪！”
耀眼的红光插入战场、倾泻而下，瞬间将黑色的死神掩埋。有一只手扯住Emiya的后衣领猛地朝后甩去，在瓦砾间翻滚滑行出去好几米远的Emiya失了魂似得瘫在地上。不止是因为几乎干涸的魔力，还有从灵魂深处传出来的刺耳悲号。
有什么……不对……
不……不应该是这样……
怎么可能……这太荒唐了……
他才不是、才不是……
——对，他是Emiya，是【莫乙年】，是卫宫士郎的servant，是阿赖耶侧的守护者。
——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绝对、不是！！
似乎有谁架起他飞速逃离，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树枝断裂的声响，还有救了他的那家伙聒噪的咂舌声。
“你这家伙可够麻烦的。喂，还有意识吗？”
“咳——呼，Lan……cer、你这、家伙……”浑浑噩噩的抬起头，Emiya拼命压下灵魂深处差点破壳而出的东西，努力催眠自己：
瞧，你只是卫宫士郎的servant而已，其它的什么都不是。
对，你什么都不是。
而另一边，不可置信的捂着嘴的伊莉娅制止了Berserker意图追击的举动。
“停下吧Berserker。”
怎么可能……那个Archer，怎么会是——会是——
“——士郎。”冬雪精灵颤抖着声音，自言自语般吐出那再熟悉不过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二十一、崩溃前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