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十八、即将崩坏的枷锁 ...
-
卫宫士郎做了什么梦、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内容Emiya可一点都不知道，他只是心神烦乱的把对方送回家里，等远坂凛回来后硬拉着她又给卫宫士郎检查了一遍身体，远坂凛一边蹦着青筋微笑一边用非常危险的声音说：“呐、Archer，你是不相信我的判断吗？”
Emiya：“……”有、有杀气！
一旁的Saber笑的满脸无奈外加宠溺，活脱脱一个单亲妈妈看到自己孩子不再自闭的样子。
然后Saber凛然的划去了上边那句不靠谱的比喻。
检查完后Emiya被远坂凛毫不客气的踢出去采买医疗用品。穿着之前卫宫士郎给他买的衬衫西裤，Emiya黑线的接过Saber递过来的钱包，门内远坂凛非常有一家之主气势的宣布：“不把清单上的东西买齐就别回来！”
Emiya：“……”
Saber：“凛，士郎这个样子，等藤村小姐和樱回来后我们该怎么交代？”
“交给我就可以了。”远坂凛非常自信的撩了撩发尾，然后双眼一斜：“Archer，还不快去？”
“……”他的Master到底是士郎还是这位大小姐啊……这样吐槽着，Emiya乖乖转身走上大街。
他的目的地是上次卫宫士郎带他买衣服的那条购物街。先去药店买疗伤药和绷带消毒水这些东西，完了又自觉拐去超市补充家里的食材，在路过一家点心店时Emiya顺手买了一包刚出炉的铜锣烧，红豆原味的给自己和士郎，奶油味的给远坂凛和Saber。面目慈祥的老店主笑眯眯的往Emiya包里塞了一个新品草莓味的说是赠品，褐肤白发海拔187身材结实挺拔的Emiya无语的看了眼粉嫩嫩少女风的草莓味铜锣烧，最后还是说了声谢谢。
回去时会路过一个三岔路口，朝左拐是回卫宫宅的路，朝右拐则是上次见伊莉娅的那个公园。鬼使神差的，Emiya抱着东西往右一转，没有一个人的小公园很快便展现在眼前。
Emiya：“……”他为什么会跑这里来啊？
……大概，是记得那天卫宫士郎在这里和伊莉娅聊天时说的那句“那我下次再来这里等你”吧。
Emiya很想揉揉眉心，可惜他两只手都抱着东西，只得作罢。
——他对自家Master真是越来越上心了。只是一句不算约定的话，就因为自家Master受伤无法赴约而跑过来……向对方解释？
自己闲得发慌了吧。
在长凳上坐了会，Emiya不自觉的抬头望天。士郎曾说过他以前经常来这里，现在天气转冷，小公园一个人也见不到，显得越发凄凉。
“哈~啊，是士郎的servant！”一个很可爱的女孩子声突然响起来，Emiya迅速站起身，警惕的看着公园一角里逐渐显出身形的小女孩。
“Berserker的Master——”他谨慎的道。
“嗯，Archer在这里做什么？士郎呢？”伊莉娅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看着比她高出很多的Emiya：“士郎说会来这里等我，可我昨天没能溜出来，今天好不容易跑出来了，等了很久却没看到他。呐Archer，士郎不来了吗？”说到最后一句时，伊莉娅的表情明显有些落寞。
“……Master确实有事，暂时来不了。我是来通知一声。”本来目的就是帮卫宫士郎解决这个不算麻烦的麻烦，Emiya声音平淡的说完，转身就打算离开。
“士郎是出事了吗。”
迅速回身，Emiya目光犀利的盯着伊莉娅：“Master很好，收起你那些不靠谱的猜测。”
“可是Rider不是死了吗？然后士郎就不来了，所以士郎他出事了吧？”伊莉娅撅着嘴道。
魔术回路瞬间激活，Emiya开始很认真的考虑要不要直接在这里戳死这个明明什么都知道却还一脸无辜的白发小魔女。
感觉到紧绷的气氛，伊莉娅脸上无邪的笑容一变，眨眼间已成为了那个役使异形Berserker的冷酷Master。
“想在这里打吗？虽然天还没黑，但如果是你的意愿的话我不介意哦。我想让Archer成为我的东西很久了呢。”
喝——？！Emiya觉得自己如果是只猫的话，背后的毛肯定都炸起来了。
别开玩笑，他不是在害怕伊莉娅。不论伊莉娅丝菲尔这个魔术师有多么出色，都是无法和身为英灵的Emiya相抗衡的，而且这次对方也没带Berserker，要杀死她易如反掌。可问题是，对方身上的那股魔女气质Emiya真的对抗不良。
不过伊莉娅很快就收起了那让Emiya炸毛的笑容，她扫了眼男人怀里的东西，露出伤心的神色：“士郎果然是受了重伤吧。”
Emiya：“……”转变好快，他反应不过来……
“这么多药……唔，我讨厌Rider！”
Emiya：“……？”
“既然Archer是出来给士郎买药，那伊莉娅就不捉你了。不过只是这次哦，下次见面就是夜晚了呢。”伊莉娅笑着，声音却越来越低：“——而且如果你们不喜欢我的话，那我以后就不来了……帮我告诉士郎，伊莉娅很喜欢、很喜欢士郎，伊莉娅一点也不希望士郎受伤……”
“……”Emiya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很肯定，那就是如果士郎恢复后在这里找不到伊莉娅丝菲尔，他一定会很失落。
“诶？”一片阴影突然投在伊莉娅身上，她抬起头，不解的看着Emiya在她面前蹲下|身，有些费力的单手保持怀中一大堆东西的平衡，从纸袋子里拿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点心？”伊莉娅捧着用油纸包裹住的点心，蓬松柔软的面饼散发出蜂蜜的甜香，在两块褐色的蛋糕似得面饼中填满了带有水果碎块的细致内馅，那鲜嫩的粉红色只一眼就能让少女喜欢上它。
“这个叫铜锣烧，是日本的特产。我不清楚你喜不喜欢吃草莓味……这个，算是我之前态度不好的道歉礼，是我紧张过度了。”Emiya有些别扭的对敌方Master表达歉意，“士郎如果找不到你的话，也会很伤心。”
伊莉娅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就是说，士郎也喜欢伊莉娅了？士郎会再回来这里找我吗？”
Emiya点点头。以他对自家Master的了解，那孩子绝对会再跑过来的。
“太好了~！”伊莉娅像是听到了什么全世界最动听的话一样欢呼起来，跳舞似得原地转圈圈：“嗯~嗯~原谅你了！Archer和士郎一样，都是好孩子。而且Archer是在保护士郎，所以伊莉娅不生气了~”
被称作好孩子的Emiya：“……”
“Archer快回去照顾士郎吧。如果没有照顾好的话，我会把Archer做成玩偶丢给塞拉去洗涤哦~”
Emiya：“……”这、这种背后冒寒气的感觉，天使与恶魔共存吗？这个小女孩在某种意义上也是了不得的存在啊！
——————
回到家后已经快六点了，藤村大河和间桐樱今天都没来。想想也是，学校发生那么严重的事故，就算有圣堂教会收尾、可受伤的学生做不了假，几乎所有人都被送到医院去了，连藤村大河也因为被间桐慎二一脚踢在头上得了轻微脑震荡而住院，樱也在医院接受检查。
远坂凛帮卫宫士郎一口气请了一星期的假，理由是重感冒太顽固、以及卫宫士郎自己作死跑上街结果被车撞到，现在手臂擦伤使不上力。
……虽然不清楚这种理由为什么能骗过藤村大河，但总之远坂凛就是做到了，冬木之虎在病房里非常有精神的咆哮，要Emiya一定看好卫宫士郎不能再出状况，又顺便教训了一通“年龄最大最应该照顾好大家”的Emiya。刚回家就被Saber拉过来接电话的Emiya不明就里，呆愣愣的受了藤村大河的好一通教训。
“所以，一切都是我的错？”终于放下电话的Emiya表情死的看向远坂凛，把藤村大河的话粗略总结了一下。赤色魔女一边吃铜锣烧一边打开电视机，哼了声：“快去做晚饭，Archer。我已经很饿了。”
Emiya：“……”喂！不要无视可怜的替罪羊啊！还有Saber，你姿势再怎么端庄表情再怎么凛然也掩盖不了你放纵自家恶魔Master的罪行！话说用那种累人姿势吃铜锣烧你够不够了啊！
被这几天接二连三的状况硬生生从吐槽王逼成咆哮帝的Emiya无语泪千行，最后还是（划掉）贤惠的（划掉）乖乖走进了厨房。（好像莫名押韵了？）
——阿赖耶，请告诉我你踢我来参加圣杯战争的目地真的是让我当一名好servant而不是好厨师……
↑甲兄，在说这话前你先把手里的炒勺放下会比较有说服力，还有那份特制病号餐。
魔术师的治愈魔术并不是像网游里那样，一道圣光洒下来伤口就不见了。卫宫士郎身上的伤太多也太深，必须分几次治疗才行，现在他也只是被治好了淤肿和较浅的外伤，双臂和锁骨预计要再治疗三到五次才能完全愈合，但也不可避免的会留下伤疤。
不过Emiya觉得能捡回一条小命已经很不错了，男生嘛，就不要在意疤痕，那是女孩子的特权。
卫宫士郎苏醒时已经是后半夜了，远坂凛和Saber早就睡下，一直守在卧室里的Emiya见少年有动静便连忙实体化凑过去，直到看对方睁开眼才真正松了口气。
没事真是太好了。
卫宫士郎的眼神还有些迷糊，他稍微侧了侧头，目光正好落在窗户上。
“——外面，好暗呢。”卫宫士郎的声音略微有些拖沓，像是提不起劲一样，显得很虚弱。
Emiya有点想笑：“因为已经是后半夜了。你这家伙，一醒来就只会感慨好暗吗？”
“——Archer。怎么，你在啊。”
“我在这里让你很惊讶？”Emiya挑眉，“啊啊，果然不能对你抱有太大期望，对不眠不休照顾自己的servant就是这种态度啊。”
“抱歉。我头脑好像有点僵硬，没办法顺畅的想事情……总之谢谢你，Archer。”
Emiya坐到卫宫士郎身边，月光从侧面照过来，给男人硬朗的五官打上一层柔和剪影，就连那冷漠的铅灰色眼眸也似乎温柔了起来：“士郎，你做噩梦了吗？我之前看到你哭了。”
“哭了……？”卫宫士郎像是不解、又像是无意识的重复。
Emiya嗯了声，伸出手放在卫宫士郎的额头上，然后又用出一个初级的治愈魔术来检查身体。
尚显混沌的大脑逐渐清晰，梦境的内容也浮现了出来，卫宫士郎看着Emiya微垂眼帘认真检查的表情，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梦想。
如果他一直按照自己的心意活下去的话，会变得和他一样吧。不求任何回报的帮助他人，对视线里每一个求助者都伸出手，然后……不被理解，不被接纳，最终终止于曾被自己救助过的人民手中。
大概，这就是他的未来吧。
所以他才会召唤出Archer吗？是圣杯、还是世界的意志，在预言、并嘲弄着不正常的自己吧。
比之最初被召唤出来时要态度温和多的红衣骑士一边检查，一边用那低沉好听的嗓音絮叨：“Rider死了，你那个朋友现在也已经在教堂里，不用担心会受到攻击。间桐樱没事，只是受到了惊吓。藤村大河有些轻微脑震荡，但并没有被结界腐蚀，现在被勒令留在医院里休养，下午还打电话来教训我没照顾好你。远坂凛帮你向学校请了一星期病假。对了，我在小公园那里遇到了Berserker的Master，她说还会继续在公园等你——”
“Archer。”卫宫士郎出声打断了对方语气难得温和的唠叨，男人看向他，眼中是较之最初那日要远远柔和的多的目光。
“Archer，你、想起自己的名字了吗？”
“……”Emiya的呼吸微不可查的一顿，随即若无其事的摇头：“很可惜，没有。”
“——是吗。”卫宫士郎垂下头，表情很落寞。
Emiya张了张嘴，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却拐了个弯：“士郎，要吃点东西吗？”
——不能说。【Emiya】这个名字，绝对不能说。
——那是禁忌。
Emiya脑中毫无缘由的就浮出这个念头。
是从什么时候起的呢。是当他从卫宫士郎口中听到只属于自己的咒文时，还是那个诡异的梦之后？还是当自己听到【切嗣】这个名字而落泪、或者站在那片大火后的公园里头痛欲裂的时候？
总之，这个念头就这么无声无息的在男人脑中扎下了根。
绝对、不能说出【Emiya】这个名字，否则他将堕入深渊。
枷锁已经开裂，铁壁出现缝隙。即使是世界的意志，在【本就一体】的存在面前也无力达到万能。
崩塌只差最后一线。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十八、即将崩坏的枷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