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魔法入侵》池上

21、Chapter 21

　　“德拉科！”

　　哈利冲出壁炉，扶起打算席地而睡的德拉科，将人拽到沙发上。

　　浑身软绵绵的德拉科闭着眼都觉得天旋地转，更别说让他独自端坐着，没等哈利喘口气，又摇摇晃晃地想从沙发上滑下去。

　　哈利无奈，只得将腿卡住他的双腿，一手扶着腰，一手穿过腋下将人重新抱上沙发，为了防止他再摔倒，他保持着这个动作，试图喊醒德拉科，

　　“德拉科，醒醒！”

　　德拉科眉头紧皱，就这几个动作让他感觉非常的不舒服，任由哈利怎么喊都不肯睁眼，听烦了，就抬起虚软的手，拍打着哈利的肩膀，“头晕，让我睡会儿，就一会儿！”

　　“这里是客厅，不是你的卧室，我送你到房间里睡！”

　　“不去！”

　　德拉科挣扎了几下，酒杯被他一脚踢进了沙发底，华丽的羊驼绒地毯上浸了酒渍，还蹭上了被哈利的鞋底带进来的壁炉灰。若是在平时，马尔福家主绝不会容忍别人如此糟蹋庄园的财物，而此时的德拉科性情大变，双手搂住哈利的脖子将脸颊贴了过去，像孩子一般对撒起了娇，“就在这里睡，好不好！”

　　哈利知道跟他说不通，直接将手插进他的腿弯，将人打横抱起，朝客厅外走去。

　　“放我下来！我哪儿都不去！你这无礼的家伙，快放下我！”

　　任凭怎么反抗都无法阻止哈利的脚步，眼看着壁炉越来越远，德拉科急了，张嘴一口咬在了哈利的肩上。

　　“啊！”哈利疼的险些把人扔下去，“德拉科，你清醒一点，睡在客厅会着凉的！”

　　“别带我走，求求你！”德拉科低声哀求着。

　　哈利察觉出了不对劲，低头发现德拉科竟然泪流满面，那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落在两人的衣襟处。

　　哈利从未没如此心酸过，看着德拉科落泪，比自己受了百倍的委屈还难过。

　　他将德拉科轻轻放下，一手扶着他的腰，让人靠在自己身上，另一只手轻抚后背，柔声问道：“乖，告诉我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魔力又不稳定了吗？”

　　最近德拉科的魔力确实不太稳定，但现在还不至于到无法忍受的地步，他实在想不出来是什么让这么骄傲的男人落下泪。

　　听不到回应，哈利只能看着德拉科干着急。

　　注意到德拉科眼睛一直盯着壁炉的方向，他试问了一句：“你是在等谁吗？”

　　“等谁？”德拉科抬起头，看着哈利，似乎在问他，又想在问自己。

　　然而，就这么一句话，让原本伤心不已的德拉科突然停止了哭泣，看了看壁炉，再看看眼前熟悉的脸庞，破涕为笑，“波特，你怎么又来了？”

　　跟醉酒的人千万别太较真，他们的喜怒无常往往都没有任何道理可言。

　　就好比是现在，无尾熊一般的攀着自己的这个人，若是被好事者偷拍放在《预言家日报》上发表，恐怕无人会相信这真的是马尔福的家主。

　　“我送你去卧室，好不好？”哈利再次征求德拉科的意见，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必要。

　　“你想进我的卧室，对不对！”德拉科咧开嘴角，弯起了俏皮的弧度，凑到哈利耳边，悄声说着，“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格兰芬多的蠢狮子，只要你说出来，我会允许你进入，只许你一个人……”

　　德拉科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脸色一变，手紧捂着嘴干呕了几声。

　　空腹喝酒对胃的伤害极大，突如其来的痉挛疼得德拉科站都站不住，连带扶着他的哈利也险些摔倒。

　　“我就不该跟你多废话！”哈利再次将人抱起，不等德拉科出声抗议，半是威胁半是警告道，“再不听话我就对你下咒，不信你试试！”

　　德拉科果真没再吭声，只是被吼了让他很生气，委屈地把脸瞥向一边无声的抗议，但手臂依旧紧紧地勾住哈利的脖子不曾放开过。

　　在楼梯口，哈利看见了波比，瘦瘦小小的身形，贴着墙壁站在楼梯下方，硕大的眼睛欲言又止盯着他。

　　哈利不习惯被这么注视着，他以为是自己上午粗鲁的行为吓到了它，步上楼梯的时候没有停，直到跨上转角平台后才对它吩咐了一句，“送杯温水到德拉科的房间来。”

　　“是的，波特先生！”波特朝他们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在哈利的角度看来，那尖尖的鼻子几乎插进了地板里。

　　哈利不了解家养小精灵，他所认识的多比是这类生物中的异类。

　　像波比这样在诞生在传统贵族中的家养小精灵，让它们看着一个不相干的外人照顾主人，对它们而言就好比被剥夺了侍奉主人的荣耀，可是没有主人的允许，他无权阻拦波特先生，而且他能感觉到，主人并不想看见它。

　　陷入矛盾与两难境地的波比只得遵照哈利的指示，悄无声息地将一杯温水送进主卧，而后立即消失，回到他钟爱的厨房，伤心的用脑袋砸着橱柜。

　　……

　　哈利将人放在床上，伸手端起床头柜上的被子递到德拉科嘴边，“喝点水，你会觉得舒服些！”

　　德拉科的嗓子正火烧火燎地痛，直接就着哈利的手灌下了大半杯水，而后，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躺倒进松软的枕头里，连手指头都懒得再动一下。

　　“你我去给你拿醒酒剂。”哈利说着站起身，却发现德拉科的手指紧紧的抓着他的衣角。

　　德拉科摇了摇头，嘟囔道：“没有醒酒剂。”

　　常把自己喝道烂醉如泥的人不在家里常备些醒酒剂，这太符合常理，哈利不相信德拉科的话，没有经过允许，径直拉开床头柜的抽屉，结果里面是一整抽屉的缓和剂和生死水。

　　“没有就是没有，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哈利的举动惹恼了德拉科，他一把抓住哈利的领口从床上坐起，“别人可以怀疑，唯独你不行，你不行！”

　　结果起的太猛，眩晕袭来，德拉科软倒进哈利的怀里，熟悉味道很快平复了他焦躁的心，他顺势把脸埋进粗糙的衣领里，即便醉了，也无法抵挡这诱惑。

　　不够，这样远远不够，身体渴望着更多的触碰，他需要一双手来抚平内心躁乱和不安。

　　德拉科攀住哈利的肩膀，借力将坐姿改成双膝跪在床上，缓缓地将身体凑近，他在哈利的耳边低吟了一声：“抱紧我！”

　　柔软双唇轻轻地触碰着耳垂上，湿润的气息喷洒在耳廓上，一点点燃起了他身体里的那把火。

　　哈利知道，这样很危险，他本来有很多机会阻止这种状况的发生，但他没有，他卑鄙地选择了什么也不做，醉酒后的德拉科意识模糊，极易被挑起情|欲，只消一个吻，就能激发出他的无限热情……哈利觉得自己已经迷失了。

　　直到耳垂被含住，湿漉地触感将他惊醒，才猛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他猛地将德拉科推开，迅速退后几步，逃离般地拉开了他与德拉科的距离。

　　毫无防备的德拉科仰倒在床上，后脑勺不幸磕在了床拦上，发出了不小的响声。

　　“德拉科！”哈利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替他查看。

　　德拉科伸手拍开哈利摸向他脑袋的手，厉声喝道：“滚开！”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哈利讨厌现在笨嘴笨舌的自己，除了道歉，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道歉，你没有错，你是大名鼎鼎地救世主，你怎么会错，错的是我，是我在不知羞耻地勾引你！”

　　虽然还无法摆脱酒的精影响，但后脑勺上疼痛他足够拉回一部分飘远的理智。

　　德拉科把脸埋进枕头里，如果可以，他现在就想闷死自己。

　　“德拉科，不要这么说！”哈利知道是他的反应刺激到了德拉科，否则，骄傲的马尔福怎么可能说出这种话，这是个误会，他必须解释清楚。

　　情急之下，哈利半跪在床前，双手捧住德拉科的脸，迫使他听着，

　　“一切都是我的错，你说的对，我总是自以为是。”哈利停顿了一下，像是在聚集勇气才能把压在心头的话说出口，“得知你去地中海度假，我故意把假期提前，还查了你的行程安排，跟踪你到酒吧，当我看到你醉酒的样子，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就是个混蛋，懦夫！”

　　德拉科静静地注视着波特，他从波特的绿眼睛里看到了真诚，原来不止他在改变，连波特也是如此，这样的结果他是不是应该感到高兴？可事实上，他觉得自己痛得快要窒息了，波特的话就像在他心口划了一刀，鲜血从伤口处泊泊而出，露出被保护层包裹住的真实的内心，脆弱、不堪一击的他。

　　“波特！”德拉科痛苦的闭上了眼睛来阻隔波特对他的影响，“那天如果不是你，还会有别人，马尔福的卑劣你都已经亲身领教过了，怎么就不记教训呢！”

　　否定波特，也在否定自己，裂开的伤口不会再愈合，但是他可以用谎言将它遮掩，就当作它不存在。

　　“不会有别人，德拉科，我了解你，甚至比我了解自己都要清楚你的一切，醉酒后的你拒绝了所有人的邀请，唯独对我微笑。”

　　哈利希望能唤起德拉科对那晚的回忆，那段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

　　“不会再有人比我们更合拍了，从对角巷的摩金夫人长袍专卖店开始，我们就被牢牢地绑在了一起！”

　　“波特，别再自以为是了……”

　　哈利俯身吻了下去，没有深入，只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了一记，他告诉德拉科，“吻着你，是我最幸福的时刻，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不给德拉科狡辩的机会，哈利捉住了那两片因酒精而变得红润诱人的唇，顶开紧闭的牙关，恣意纠缠着对方的唇舌，想以此来证明自己的推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