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art 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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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19
“奇牙大人，杰和酷拉皮卡先生还有雷欧力先生都到了，他们已经在会客室等您。”卡娜莉亚恭敬敲门。
“好的，我这就过去。”奇牙点点头，心情非常不错。
这是他的二十岁生日。
揍敌客又办起了盛大的宴会，以庆祝年轻的家主奇牙·揍敌客正式的接任以及席巴·揍敌客完全的隐退。客人络绎不绝，场面忙乱而热闹，不下于去年那场举世瞩目的婚礼。
说道婚礼，这一年来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便是奇牙·揍敌客新婚妻子的死亡。这一直是个谜，有人说她死于婚后三天的一场刺杀，有人说她身患恶疾，还有人说是揍敌客进行神秘实验，新娘不幸被波及……
当然现在不论是婚礼还是新娘都成了过去时，没有人会不知趣地提起。
他们只期待能和奇牙这个家主打好关系，这样□□白道都好做事。
当然这些客人是得不到奇牙的亲自接见的，只能在他致辞时遥遥窥视一眼举举酒杯罢了。对于小杰一行四人的特殊礼遇，嫉妒的人不在少数。当然了，与其说是嫉妒，倒不如说是服气，毕竟也只有小杰那样强大的人才能匹配做奇牙的朋友吧。
“小杰！酷拉皮卡！雷欧力！”
这次三个人一起来看他，实在是令人高兴的事。
“奇牙生日快乐！”小杰送上大大的微笑。
“最近还好吗？”奇牙在沙发上坐下来。
“嗯，黑暗大陆的开拓又有了新进展，现在每天都很忙，我已经有好长时间没在床上睡觉了。”小杰抱怨着，又不死心地忽然问，“奇牙你真的不来帮忙么？如果你来的话……”
“是，是……”奇牙点头，“如果我来的话，我们会很开心，又能像以前一样冒险，工作效率也会高很多，还能拉到更多□□势力的辅助……”
“你怎么都背下来了。”小杰一副沮丧的表情，“奇牙，你真的不来么？”
“你已经问了我不下二十遍拉！”奇牙敲了敲他的脑袋，“再不会背我都要怀疑我的智商了。”
“但你一直没答应。”小杰的声音突然落寞起来。
奇牙一时间不知道回答什么才好。
他为什么不想去呢？因为那里是黑暗大陆？那里和亚路嘉有关系？
“但我现在也有很多事情要做。”奇牙最后说，“你该不会以为揍敌客家主只要隔三差五去接个暗杀任务就行了吧？”
“那你现在开心么？”小杰又问。
他仰起了脸摆出前所未有的认真的表情。褐色的眼眸里隐隐闪着关切和期待，在这样的目光下任何谎言都会无所遁形自惭形秽。
奇牙平静地与他对视：“小杰，我现在很充实很好。”
两人一时无话。雷欧力记得干挠头想要缓解气氛，酷拉皮卡却看着奇牙的眼睛，露出一个不是滋味的笑容。
“奇牙，那你的大哥现在怎么样了？”他探寻地问着。
“挺好的。”奇牙露出一个相当坦然的笑容，“伊尔迷这个家伙可是赚钱的主力，天天忙的团团转。”
他的声音里有愉悦和舒适。这是真的“现在很好”的人才会拥有的语音。
于是酷拉皮卡便明白了。
奇牙紧握住了伊尔迷所提供的东西，那份依恋，那份安全感，然后在他扭曲的爱意下选择遗忘过去就这样接受未来。伊尔迷编造了一个谎言为奇牙制造一场濒临崩溃的绝望，又将自己的爱作为唯一的救赎让奇牙以此痊愈。
奇牙生活在蜃楼般的幸福中——幸福的气泡外围包裹着鲜血淋漓的伤口——但这同样也是幸福。
伊尔迷无疑得到了他想要的。
“嘛，奇牙如果很好的话，那就没问题了。”小杰终于也在奇牙的眼神中感知到什么，放弃了追问。
“对了，我给你从新大陆带了礼物回来……”
话题转入正规，气氛也恢复正常。雷欧力擦擦汗，酷拉皮卡则悠然地叹了口气。
“奇牙，今天山下要放烟花，我们先出去抢个好位子，奇牙你处理完这边的事情要马上来哦。”临离开时小杰郑重地拉住他的手摇了摇。
“知道了！你们先去吧。”
“好。”
门开上又合上，外室的喧嚣被泄露进一点点又立刻隔绝。
奇牙将自己陷在沙发中呆愣了一会儿，然后掏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伊路哥？你还没办完事情么？到底什么时候回来？”
顿了一会儿，惊讶地挑眉：“什么？老妈又要我结婚？都说了如果我当家主的话传宗接代就交给柯特的！”
“……我明天就去和老妈说。你快回来吧。”
挂机，起身。他缓缓露出一个笑容，接着朝屋外走去。那里，等所有的生日仪式结束之后的某处地方，朋友还在等他。
十二岁的奇牙离家出走，十九岁的奇牙惨败回家。二十岁的他重新获得了很多东西，空虚的灵魂在填补后也能继续前行。
冗长的祝酒辞、舞会，客套的交谈。这一切过后奇牙匆匆离开屋子，甚至有了用上电光石火的冲动。
“小杰，你们在哪里？”
“我们在小镇的中心教堂！奇牙快来，烟火要开始了！”电话那头是小杰高昂的声音。
奇牙抬头看向连一颗星星都没有但却显得美丽异常的夜空。
电流包裹身体带来神速，这场烟火隐隐像是祭奠像是和过去的某种彻底的诀别。
他疾驰向小镇教堂，心底腾起一种轻快的欢愉。终于他靠近了，他到了，他看到教堂的彩画玻璃前面站着一个黑发飘逸的人影。
“奇牙！”灯火明亮处小杰看到了他，立刻拥上来，“你好慢啊！”
“我从枯戮戮山一路到这里只用了五分钟好不好！”也只有小杰会说他慢了，奇牙敲他的头。但视线却仍旧停留在那个男人的身上没有离开过：
“喂，你们也叫了我大哥来？”
小杰老实地点点头：“路上遇到了，酷拉皮卡就请他一起过来看烟花了。”
“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大哥么。”
“那是因为他让奇牙不开心！但你现在很好，我为什么要讨厌他？”
“好吧好吧……”
两个人并肩慢慢朝彩画玻璃那里走去。
周边聚集了很多一同来看烟火的人，喧嚣的感觉比起山上只多不减。小杰却突然低下头，带着一丝犹豫地口吻轻轻问：
“呐，奇牙，你是不是爱你的大哥？”
这声音太轻。周围的人声简直要把它淹没。
奇牙却像触电一样猛然停下脚步，恍然地看着小杰的眼睛。
为什么这样问？怎么可能呢？
他想脱口而出的否定，但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彩色的玻璃将灯光反射出美丽的琉璃色。面对小杰他从来不会说谎，于是他低下头去：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爱他。只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他。”
“你应该能明白的。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之后，他是我唯一剩下的东西。”
烟花升天，炸响盛开。
奇牙匆忙地抬起头去看，又看到了静静站在那里的伊尔迷。恍惚间他回到觥筹交错的重幔婚礼，隔着不算远的距离他和伊尔迷对视着彼此举杯。
缓缓地奇牙仰起脸来仰起来，那样光华灿烂的一扇又一扇玻璃长窗更上面，猗猗甚哉是倒心形的蔷薇巨窗天使成群比翼在窗口飞翔。
这一切像是彩色肥皂泡一样美好到不真实。
小杰在他身边静静的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抹快要消失的残影。
他怡然自得地迈着步子享受着幸福，努力不去探求同伴目光里的含义。在糜烂的灯火中他离伊尔迷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世界却在他身边越退越远最后成为雾气一样的虚像。
他的脚下漫开谎言的腐水，美丽的紫苑花盛开其上。他踏着花丛下的刺血荆棘无知无觉地迈步，在路的尽头伊尔迷一眨不眨地看着他，胶着的目光是救赎是锁链是他攀附的支柱是从未改变的令人心安的凝着。
在远离烟花的黑夜中，枯戮戮山上的房子里，冰凉的文件仍旧无声地躺着。这份文件记载着虚伪的罪证，从结婚那日伊尔迷的桌上转到糜稽和酷拉皮卡的手上又转到奇牙手上最后被伊尔迷取回。
但现在这冰凉的东西在遥远的距离之外。
当下，热腾腾的人流中，银发的青年只看到烟花下伊尔迷微微蠕动嘴唇，一如婚礼上那样无声念出他的名字——
“奇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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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第19章 part 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