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诺拉大陆》安非碎夏

15、学费解决

　　“我再问一遍，你发现了什么？”男人大声问道。

　　尼洛掏了掏耳朵，无视愤怒的男人，朝周围的少年少女们露出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彬彬有礼地自我介绍：“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尼洛，是来圣诺拉报名的新生之一。”

　　“……”现在是说这个的时候么？所有人都无语地看着一本正经地同他们打招呼的尼洛，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额头都不由自主地滑下了一排黑线。

　　男人明白了尼洛的意思，仰头闭了闭眼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和颜悦色地道：“你好，我叫巴格，布鲁斯家族的族长。马瑞是我的堂哥。”

　　他确信尼洛发现了什么重要线索，不然态度不会这么嚣张。

　　“唔，这个死掉的中年大叔，叫马瑞是吧。”尼洛抓了抓头努力在脑中组织语言，“这家伙死前一定感到头痛难忍，所以才双手抱头，但是我找遍了他整个脑袋，却没有见到半个伤口。而且看他的面色和眼睛里溢出的血液，也能够推断他生前并没有摄入含有毒性的食物。”

　　“那他是怎么死的？”巴格不耐烦地问，可以的话，他真想叫尼洛别废话，直接说结果。

　　“不要着急，如果我没有猜错，他的死因应该是脑死亡。”尼洛尽量选用平常一些的词语来解释，“就是脑袋停止运转。”

　　人死了之后脑袋自然会停止运转，这不用多说，但因为脑袋直接停止运转而死，就难以解释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连巴格都没有再出声打断尼洛，他们都在等着尼洛下结论。

　　尼洛将众人的表情都收入眼中，慢慢地勾起嘴角：“有一些人天体质比较特殊，身患不可治愈的罕见怪病。大家知道的比较多的大概是运动过激会导致心脏骤停的心脏病，但有没有用脑过度就导致脑死亡的病，这就不得而知了。我要说的是，马瑞的死可能是源于他自己突然病发。当然也不能够排除他杀的可能，也许有什么人掌握了某种不为人知的秘法，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不动声色地破坏马瑞的大脑。不过我能够保证，如果是他杀，凶手一定就在这个亭子里。”

　　在尼洛提到心脏病的时候，一个面色苍白的瘦弱少年嘴角上扬了一度，像是在嘲讽他的推论，但很快他就将嘴角的弧度平抑了下来。因为尼洛又提到了他杀的可能性。

　　尼洛一直在暗暗地观察着在场的所有人，少年那细微的表情变化也统统被他收进了眼里。要是放在以前，他还不一定能够将注意力集中到这么多人身上，但近来他的视力越来越好，注意力也越不容易被分散。

　　嗯，凶手八成就是那个少年了。尼洛如此推断。不过他并没有马上将他指出来，而是继续带着其他人绕弯子。他故意假装思索拖延了十来分钟，又问巴格：“不知道你们家族的其他人有没有过像马瑞这样死去的人呢？”

　　巴格紧紧抿唇，想了一会儿才肯定地摇摇头：“没有。”

　　“哦，那他是病死的可能性就很小了。据我所知，这类的病一般都是打娘胎里带来的，病因遗传自父母长辈。”尼洛用没有携带任何感情的声音慢吞吞地说，“恕我直言，假如真的有凶手存在，我们也抓不到他，因为我们并不了解他杀人的方式，也不能保证他一怒之下会不会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掉。”

　　尼洛最后那句话完全是扯淡，凶手如果真的这么做，不是把自己暴露出来了？更何况，凶手是不是还要这个能力再杀一个人还另当别论。他这么说只不过是不想太早揪出凶手罢了。

　　一听到自己随时可能和马瑞一样被杀掉，所有人都面色一变。所谓人类都是这样，只有遇上关系到自己利益和性命的事情，才会认真起来，也不知道这习惯是好是坏。

　　“对不起，我本来就是与这件事无关，现在可以走了吗？”尼洛一边记住少年的脸，一边表情淡漠地看着巴格，“接下来要怎么处理这件事，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关键时刻，尼洛奸诈地选择了退缩。

　　“那我们就拿凶手毫无办法了吗？”巴格脸色很难看，不管怎么说，死的人都是他的堂哥，他怎么能坐视不理。

　　尼洛露出一个浅笑，朝巴格伸出一只手：“接下来你还想要知道什么，就要收费了。”

　　终于可以说出这句话了，尼洛心里笑道。退缩，是为了更好地前进，更准确的说，是没有退缩，有的只是前进之前的准备。在尼洛的词典中，真正的退缩是不存在的。

　　“啊？”这回别说是巴格，连围观群众都是傻了眼。难道这家伙其实是为了钱才做了这么多的推测？可是他看起来实在不像这样的人啊！

　　“啊什么啊？我没有义务替你找出凶手吧？”尼洛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只是张了张嘴很轻松吗？我可是冒着可能被凶手杀死的危险说出这些推理的哦！”

　　都已经到了这个份上，巴格不付钱实在说不过去。面对比他更加趾高气扬的尼洛，他只能放下身段妥协：“好吧，你需要多少钱？”

　　反正已经不是第一次妥协了，没什么可丢脸的。堂堂布鲁斯家族的族长要是让杀人凶手在自己的面前逍遥法外，那才是真正的丢脸！

　　“一万金币。”等的就是这句话！尼洛利落而迅速地报出一个价格。

　　一万金币，正好是就读圣诺拉所需要的学费。居然真的是为了钱……围观群众心情复杂。

　　“你是圣诺拉的新生？”巴格终于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马瑞的死上移开。

　　尼洛非常遗憾地叹了口气：“唉，看来你没有好好听我的自我介绍，这可不是一个好习惯。我说的每句话可都是有价值的。不过看在你愿意付出一万金币的份上，我再说一遍好了。你们好，我的名字叫尼洛，是圣诺拉的新生之一。”

　　尼洛确实一开始就这么说了，他这样做与其说是为人坦荡，还不如理解为他太过聪明，不为迟早会被调查出来的事情做掩饰。

　　“好吧。”巴格看着尼洛的眼神复杂，“我愿意付给你一万金币，也希望你能够考虑，毕业之后为我们布鲁斯家族工作。”

　　一万金币的付出已经必不可少，那么巴格就只能让这付出的金币能够发挥一点剩余价值了。

　　瞧！有钱人就是爽快！

　　尼洛自动忽略巴格的招揽，一本正经地继续自己的推理：“要找出凶手其实非常简单，你只要找人调查一下在场的所有人过去身边有没有谁是这样子死去的就行了。这样的杀人手法绝对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连成的，在你堂哥之前，一定还有更多的受害者，你只要稍微调查一下就能够查出来。”

　　找出凶手的方法居然这么简单……巴格一面为自己付出的一万金币心疼不已，一面掏出一张不记名晶卡。这种晶卡是由一种特殊的矿石制成的，近几年才出现，却很快就流行了起来。毕竟，比起带着十几斤重的金币出门，一张薄薄的卡片实在是安全太多了。

　　“里面有一万金币。”这钱本来是巴格为了招揽新生而特地存的，现在却便宜了尼洛。

　　尼洛接过晶卡，看也不看就塞进了口袋：“看在你付钱也这么爽快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友情提醒吧。这个凶手虽然脑子不怎么好，在某些方面却挺有才能的，如果你找到了他，不妨不计前嫌请他为你工作。”

　　被说成脑子不怎么好的凶手眼中流露出怨毒之色，不过尼洛并没有将这放在眼里。

　　半小时没花，学费就已经到手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古人的智慧果然不可小觑。尼洛拿了晶卡，面无表情地朝着自己的马车走去，背景响起凯旋归来的澎湃乐章。做人低调点，拿了钱要赶紧撤啊，否则等巴格后悔就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