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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错身 楼公子,这 ...

  •   楼公子,这就走了?”小二帮着楼晏把水和干粮装上马,看着楼晏的一脸行色匆匆。“嗯。这次是决定我一生的幸福所在。”小儿看着楼晏发自心底的微笑有些失神。等他回过神,楼晏早就骑着马儿离远了。小二哥不由感慨道:怎么一个大男人能笑得这么好看呢?小二摇摇头看着天色将晚就收拾收拾准备打烊收店了。却听见一个粗旷的声音伴着马蹄声由远及近,“小二哥,见过我家少主么?就是长得顶好看的一个少年!穿着”小二一转过身,乐了。这不就是自己刚刚心心念念想的那个大胡子重三么?“见过见过,这不刚走了,你们要是追肯定能追的上!就在前面不远呢!”“谢了!”重三和那一帮人都没来得及歇一下就急急的追了上去。小二看着这帮火急火燎的人,在想着重三刚刚那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再一想到这重三曾经垂涎楼公子的美色当众就像轻薄于是得出了个看似很正经实则灰常不靠谱的结论:坏了!莫不是这大胡子对这楼公子垂涎已久逼婚未果害的小公子逃了出来吧?那刚刚自己不就算是和他们一鼓作气狼狈为奸逼良为娼了么?哎呀,小公子啊,你可要快点逃啊!小二看着那群人策马奔腾留下的那股子未散的灰尘,双手合十为着楼晏大念“阿弥陀佛”。
      楼晏原本已经耽搁了些时候,可是看着神色恹恹的马儿还是放弃了赶路的念头,便从马上翻身而下牵着马儿走了一段。重回关华,楼晏不由得有些百感交集。关华还是热闹的一如既往,小贩小商们都开始占着位置支起了小摊来,每个人脸上都是笑笑闹闹的,好像所有的痛苦都不会在这里滋生。“公子,来两个饼啊!”旁边的小贩憨厚的笑着,从捂得严实的竹编篮子里拿出了两个热生生油汪汪的烧饼。“谢谢,不用了。”楼晏笑着摆手回绝道。“你就拿着吧,不然的话前面的那些好汉可要揍我了!”楼晏手上拿着被小二硬塞过来的鸭油烧饼,看着前面的最人居的大堂中坐着的不正是班先生和重三他们么?楼晏低头看着手中的烧饼苦笑:这烧饼不是我爱的,却被塞了满手,一直为了歉意而违背着自己的心意收着,这样的日子终究还是会到头的。这样也好,说清楚吧!楼晏抬头,目光坚定,牵着马儿一步一步的向最人居走去。楼晏来到大厅中,看着整个场子几乎已经被他们包了,就是那些本来还坐着的,看着他们一帮人来势汹汹面色不善也早早的付了茶钱跑了。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只是众人的目光都随着楼晏的动作,一直紧盯着。楼晏没有解开身上的包袱,喝了口重三黑着脸心不甘情不愿递过来的热茶,笑了笑。班老头一直没有说话,只是摇着折扇,目光游离看着门外的人们往来交易。一位长老终于忍不住了:“少主,我们”“以后不要这么叫我了。我不配也用不着。”好不容易压着脾气的长老刚一开口立即就被楼晏打断,生生的张着嘴愣在那里,还没来得及反应便又听见了楼晏的声音:“你们看看这外面是不是人人算得上安居乐业?要是我们真的复国了?我们又能保证能够像今天这样给百姓们这么和乐的日子么?”坐在旁边的重三一直憋着一口气,听见楼晏这么说终于忍不住出声了,粗粗的声音很急迫:“可是这是从大阮手里抢来的!他们没资格!”楼晏看着急红了脸的重三,声音淡淡,始终带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我们打下这江山时也算的上是名不顺言不正可是打下了就算作是我们的了,不是么?俗话说: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古往今来有多少皇帝想着能够世世代代一家天下,可是那又怎么可能呢?我们说是为了百姓,实则一发起战争最倒霉的就是百姓,他们亲人别离,流离失所,饥荒开始瘟疫也会随着战乱而来,就算我们胜了,百姓又会真的爱戴我们么?说到底诸位只是被楼家施恩及惠忠于楼家而已,可是这天下是百姓的,不是我们楼家的。”楼晏看着众人都没有了原先的怒气,开始低头思索起来,便继续道:“我知道你们为了楼家可能生生世世都在楼家卖命,没有和家人享受天伦,没有像普通人一样去娶妻生子。现在我这个没出息的少主放你们自由。若是多年之后,九泉之下楼家的列祖列宗问起,一切责任我来担着。我也是个普通人,不瞒大家,这么做不仅仅是为了你们为了百姓也为了我自己。说实话,我楼晏没什么出息只想陪着自己喜欢的人在一个心仪的地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这就够了!希望各位也不要为楼家所缚终生不得自由,楼晏话尽于此,就此别过了!”楼晏将自己的心中所想全部向众人吐露无遗,顿感轻松,只觉天下之大终于可获自己的自由之身了。站起身来,躬身郑重一拜,算是楼家向他们的一个交代。正是准备出门之时,刘长老出声叫住楼晏:“少主就是这么为了儿女私情将这家仇国恨抛诸脑后的么?”声音中的控诉与斥责那是相当的溢于言表啊!楼晏听见这话,顿住脚步转身灿烂一笑:“是啊!我就是这样为了小儿小情不顾家仇国恨的!若是我这么昏庸的人当了天下之主肯定也是长久不了的,所以诸位往后也就别再费心了!”刘长老被这话噎的张不开嘴,气的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大喘气儿。“皇兄曾说过,这皇帝是天下最臭最臭的东西!我自认为自己还是很香的!哈哈哈驾!”楼晏给最人居里的众人留了这么一句话之后便策马奔腾而去了。楼晏的眼睛望着莱州方向,心中再无其他。皇兄,你说晏儿是不是做对了?
      “外面怎么这么吵?”温尔这几天都在花苑陪着元清,可是这已经连续几天了。外面好像始终都静不下来,这位于石府最深处的地方也可以听见动静。丹丹从食盒里拿出菜布置好,也有些烦这外面的人来人往。“好像是皇上忽然之间不知得了什么怪病便忽然离世了。这眼下皇上也没有留下什么皇子,那些个大臣没了主子一个个就慌了神,想起来大人也是大昭王的义子于是吵着闹着要大人即位呢!”温尔正在给元清擦拭的手一顿,眼睛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颜色:“石横怎么回的?”“大人说这件事不是他们可以做主的,暂代国事可以,可是即位的事情还是要请太后定夺的!”丹丹布好了菜,坐在桌子旁手撑着脸翻着白眼抱怨道:“大人也真是的,即位就即位呗!这天下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资格呢?干嘛要请太后定夺呢?谁不晓得太后自从大昭王离开之后就一直住在以往的王府吃斋念佛连门都不出啊!”温尔放下手中的事情,走过去继续和丹丹聊天:“那太后人好不好?”丹丹继续翻白眼,摇摇头:“这我哪里知道啊?不过都说这太后原先做王妃时可是活泼好动,当时是大昭的第一美人呢!心地也好,还经常给一些从普西流窜过来的难民施粥呢!不过好像自从思敏郡主过世之后身子就开始不好了,也不出门了。”温尔一边拿起筷子一边听着丹丹说不尽的话,笑道:“你吃吧!别瞎想了!”丹丹气不打一处来:“不是你问我我才说的么?哼!过河拆桥忘恩负义”“好好好,我对不起你!快吃吧!”“”石横听着里面的笑闹声到了门口的脚又收了回去,对着旁边的灰一吩咐道:“去看看老王妃,告诉她:她的外孙子要去看她了!”
      老王府虽然不复当日的热闹繁华可是毕竟是当今太后修身养性的地方,所以也不过是不加修饰,但是这里上到厅堂摆设下到锅碗瓢盆那都是一等一的精致啊,温尔看见大厅的无数奇珍异宝就当做平常的家什一样东一个西一个的,来之前心里面满满的“孤寡老人膝下无儿女只能常伴佛骨青灯”的同情瞬间消失不见。老管家听说有人要来,躺在榻上让佣人准备着茶点,实在拖得不行了,这才优哉游哉的扣上扣子出门,打着哈欠边走边埋怨:“什么个讨厌鬼大清早的就来,不知道老人家睡眠不好啊!我睡着我容易么?大半夜的被吵醒!哼!看看我待会儿怎么训他!”佣人们听见老管家的这番碎碎念之后,默契的望望太阳正照的欢的朗朗晴天。这半夜的太阳可真好!然后众人依旧默默地低头继续淡定工作。温尔看着人还没有来实在是忍不住想出去看看,这刚一迈开脚就被一个沧桑有力的声音给吓了回去:“怎么?等不及了?哼!现在的年轻人真是!”温尔打眼一看就见着一个身形挺拔的老者进了大厅,虽说是管家,可是这眉眼这气度啧啧啧,年轻时一定在道上混过!老人也不管他,自顾自的在桌子旁边坐下喝着茶,瞟了一眼坐也不是站也不是的年轻人心下有点奇怪:这眉眼怎么越看越像思敏那丫头!于是清清嗓子,摆起谱来:“你是谁啊?大清早的来王府做什么?”温尔看见老人那种主人架势,本来还有点理直气壮的生气他的“待客之道”瞬间弱了下去:“我我是蒲温尔,我娘亲是思敏郡主,我来是想看看我外婆啊!不!是太后千岁!”“哦?”老人挑起英挺的白眉瞄了温尔一眼,继续淡定的喝着茶。心里却是电闪雷鸣狂风暴雨啊!完了完了,这下把千秋的外孙子给得罪了,好不容易等了这么多年才看见了点希望,这下全完了!快想想办法!想办法啊!老人在心里哭爹喊娘捶胸顿足,但是脸上依旧摆谱装淡定:“咳咳,本来么千秋啊!不对!是太后千岁是有早不见客的习惯的,我看你这么诚恳就帮你通报一声吧。咳咳,来人去通报太后一声!”正牌管家看着这个不靠谱的老头心里狂吐槽:太后等的眼睛都快出茧子了,就你会耽误事情瞎摆谱,这下得罪人了看你怎么办!哼哼!老头,我不爽你很久了!心里想归想,但是面子还是要给的,为什么呢?因为自己打不过他!“是!我这就去!”老爷子看着这个麻利利的管家很是满意:这次灰常配合么!不错不错!折腾了半天望眼欲穿的两祖孙终于见上面了。老王妃坐在凉亭内看着自己这个长得清秀有加越来越像思敏的孩子,不由的眼泛泪花。温尔虽然一直没见过这个外婆,但是却没有半分的生疏,凑近一看,母亲大概与外婆有七八分的相似,原以为外婆身边无人陪伴,但是现在看见她依旧身体健朗面色细腻红润有光泽也就放了大半的心了。“这么些年孩子受了不少的苦吧!”老王妃拉着温尔的手看着这个孩子眉眼间的成熟和坚强,心疼不已。“没事的,外婆!我现在不是挺好的么!我还有你,有好多的亲人啊!”温尔心中泛着强烈的愧疚。是他!是他亲手断送了外婆的儿子,他的舅舅的信命,害的外婆现在真的是孤苦无依。不过温尔没有表露出来,他知道现在的诚实是愚蠢的自找麻烦,日后要更加的孝顺外婆了!要连着四人份的!爹爹,娘亲,自己,还有舅舅!温尔想到这里握着外婆的手就更加的紧了。祖孙两个聊了半天,老太后这才想起来便问道:“横儿不是说你今早就会来看我么?怎么中午才来?我本想和我们祖孙两可以好好吃顿早餐呢!”温尔看着不远处虽然带着斗笠貌似认真钓鱼但是实则一直往他们这里瞄的老人,“嘿嘿”的笑了。老王妃多精啊!这么个眼色就晓得了,再加上早就想告一状的正牌管家,老王妃的怒极反笑。温尔看着外婆的笑,只觉得这上了三竿的太阳还是不怎么中用啊,还是阴测测的!“陈。绣。白。你都干了些什么~~~~~~~”老王妃的一声狮子吼吓得刚刚差点被老爷子钓上来的鱼又给吓了回去!温尔好像明白外婆为什么起色那么红润了!被点到名的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挠挠头:“千秋你也真是的,在孩子面前给我留点面子么!”温尔惊诧于这老爷子的变化之快,要是他没有看错,刚刚还对他严肃的不要不要的老爷子现在是一脸红晕的在向外婆撒娇么?天下之大,真是一物降一物啊!
      温尔和老王妃黏在一块,虽然陈老爷子满脸的不情愿但还是听了老王妃的话,默默走开了。温尔看着这个边走边抱怨外婆“偏心”的可爱的老人,想着:这也许就叫做相偎相依,与子偕老吧!外婆好像知道了温尔在想什么,也不由的有点害羞起来:“他是我师兄陈秀白,当初我性子好动我爹就把我送到了山上去磨磨性子,没想到这一磨磨出感情了。当时虽然知道自己和你外公从小定下了婚约但我还是和他在一起了。可是当时家里逼得紧,我便假意告诉家中要回去成婚,没想到被他当了真一怒之下伤了我便消失了。后来我嫁给你外公也就不去想这些了,谁知后来他知晓了真相就一直守在我身边再也没有离开过。幸亏这些时年有他陪着,不然我还真不晓得我该怎么熬下去。”温尔听得故事虽然是被一笔带过的,但是想必事情的原本一定不会这么简单,那个“伤”字包含了多少的心碎和眼泪恐怕也只有外婆自己知道,而知道真相后的“守”字中又包含了多少陈老爷子的悔不当初也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了。这时间的事情都被人交给了时间,也终于换得了一场场的云淡风轻。温尔怔忪了半天,终于想起了石横的事情便和老王妃提起了。老王妃只是拉着温尔的手,目光缱绻温柔:“我老了,管不动了。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就像当初我支持思敏出去,后来她虽然走了可是不是给我留下了你么?就像当初我不希望思杰坐这皇位不也是怕看到今天这个样子么?可是人是人,天是天,天不遂人愿。这么多年我也只明白一件事情:不强求!横儿聪明,自然晓得怎么做!”温尔看着外婆的缓缓道来,仿佛听见了时光。是啊!不强求!
      在王府留了多日温尔终于还是走了,他放心。因为他知道外婆有个疼她如生命的人,现在也是他该做自己的时候了。
      石横坐在桌子旁看着温尔收拾这自己的东西,也不阻拦:“你要去哪里?回远村?元清呢?就这么扔给我了?”温尔归置好自己的行李放到桌上,笑笑:“你偌大的石府还怕开销一点药钱么?放心,我只是怕他伤口受不了先回去安置一下,等我安排好了自然会接走他!”“怎么着我也算你半个舅舅,有什么事情就写信过来!”“嗯!”石横将温尔送到门口,温尔回身看着石横四目相对目光诚恳:“石横,谢谢你,你是我见过的人中大概是最好的了!”然后便头也不回的坐上了石府的马车,渐行渐远。石横看着马车消失在烟青柳巷之中,清脆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笑了。最好的人么?这大概是我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灰一驾着马车,心中的郁结不是一点点啊!为什么?好歹如今的江湖高手榜中自己也排个前三啊,怎么就这么沦为职业驾车的呢?嗯?我长得很像驾车的么?啊?看什么看?没见过长的帅的啊?无辜的路人看着这个凶神恶煞的赶车人被吓得直拍胸口。也许是煞气太盛不小心惊到了在路边喝茶休息风尘仆仆的少年。少年回过头看了看那辆似曾相识的马车,一阵疑惑:在哪里见过么?小二看着那辆飞驰而过的马车一阵羡慕:“唉!不愧是石大人,就连家里拉车的都这么有气势!”少年猛地起身上马,想着前方的马车赶去。“唉!客官!你还没有付茶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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