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差阳错爱上你》栖栖猫

23、电梯 我不会对你

　　经过一夜的情绪沉淀，隔天醒来，昨天莫名其妙的坏情绪已烟消云散，迎接邓妮语的是苏肯尼一个星期后要来Y市比赛的好消息。
　　梳妆打扮完毕，发现手机上有一条程苏勉半个小时前发来的短信，他问：“起床了吗？”她才刚回复他自己已收拾好，就听见门铃响的声音。打开门，程苏勉就站在门外，提着一个小饭盒，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邓妮语有些惊讶，看样子他应该是半个小时前就到了，为了不打扰她，他竟然在门口站了半个小时！
　　他对她的耐心，她真的难以理解，如果要用爱去解释的一切好像都可以成立，但妮语实在是不敢太抬举自己。一个举止轻佻的男人，何以期盼他对自己有超乎□□的爱呢？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没有得到她，所以才会想方设法对她好。但，她究竟有何种魅力，使得程苏勉非得要得到她不可呢，比她好得多的女人多了去。她不解，像程苏勉这样的男人的世界，她即使从电影里一遍一遍的学习了解，却从未真正懂得过。
　　拿上程苏勉带给她的早餐，以及程风的彩妆文案，邓妮语开着自己的别克前往盛妍。从后视镜里，邓妮语发现程苏勉的车一直紧紧跟着自己，直到她将车驶进盛妍的停车场，程苏勉的车才离去。
　　她冷笑一声，为他这种近似于跟踪的行为。
　　程苏勉给邓妮语的彩妆文案很厚，但她只花十多分就看了最重要的几页。程风这次产品所要突出的重点是产品里头新加入的原材料，以及比其他产品更加细腻的质感，面对人群主要是二十五岁左右的活得精致的都市白领们。
　　了解到这一点儿，邓妮语马上从几个想和她合作的彩妆公司之间，挑选出了一家此次产品主打方向与程风同样，竞争力也相当的公司，着手为该公司写广告策划。
　　程苏勉那边，当然是要拒绝了的，她从头至尾就没有想过要同他合作。所以在去泰国之前，在公司里谁也不愿意接受某难缠电商的广告策划案时，她自告奋勇地接下了这烫手山芋。
　　下午她打电话给程苏勉，骗他说她原先不知道此电商那么难搞定，以为自己可以同时拿下两份广告设计，却没想到工作量严重超出了她的想象。她还没有表示出特别深的歉意，程苏勉已经反过来安慰她，让她不要太劳累了，身体最重要。
　　感动吗？如果觉得感动的话自己就是个傻瓜。这只不过是程苏勉和女人交往时的惯用伎俩，为此感动的女人，只能等着程苏勉一片一片地将她吃下去，连骨头都不剩。
　　下午下班的时候，天空中飘起了毛毛细雨。程苏勉打电话来，告诉她今晚要为某位远道而来的客户接风洗尘，今天折的星星只能同明天的一同给她。邓妮语高兴还来不及，差点就将心中的“你去吧去吧，最好是我呼叫你的时候再出现，否则就滚得远远的”的话说出口。
　　今天还是同以往一样，开着自己那辆小车前往哥哥家吃饭。吃完饭从哥哥家里出来的时候，毛毛细雨已经变成了倾盆大雨，还伴着雷鸣和闪电。
　　开着车回到蔷薇小区，找到空位停好车时，走到蔷薇五栋门口的时候，手中的电话突然响了，一看竟是苏肯尼打来的电话。
　　邓妮语的嘴角不自觉地舒展开来。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了苏肯尼好听的声音。
　　他说：“嗨，妮语，你现在在干嘛？”
　　“刚刚到公寓楼下，现在要进大门，然后等电梯。”她笑道。
　　“下个星期我就要去Y市了，到时候就可以去找你，有没有很期待？”
　　“当然期待啊，而且，我会去棒球比赛现场给你加油的。”
　　“一言为定……那个妮语，下个星期六是七夕情人节，不知道你是不是约了人？我一直对中国的七夕很好奇，想感受一下那天的气氛，不知道你那天能不能陪我，我一个人在大街上闲逛的话，在来来去去的情侣间会显得很突兀。”
　　“七夕吗？我没有约会，到时候带你去看灯会吧，那边氛围特别好。”
　　“那说好了啊，到时候你可不能放我鸽子。”
　　“当然。肯尼，电梯来了，先挂了，到家了我再给你拨过去。”
　　“好……”
　　挂上电话，邓妮语脸上的笑容一直都未散去。
　　进了电梯按下五的数字键后，将身子转过来面朝电梯门。在电梯缓缓关上的时候，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电梯门口，邓妮语的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他怎么会在这里？他不是说今天不来了吗？他……
　　还没来得及将所有的疑问问出口，脸色复杂的程苏勉却突然冲进了电梯，将她抱进了自己的怀里，搂抱着她的双手，力道大得惊人。
　　他对她，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所以他不惜早早与重要客户道别，赶到这里来见她。她从门口走进来的那一秒，他原本是要迎上去的，却发现她用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声音同别人打电话，她的脸上还挂着明媚的笑容。他的笑容一时僵在嘴边，再听到她说要和跟那个似乎是棒球选手的人一起去看灯会时，顿时气血上涌，除了愤怒之外，更多的是不安。是的，不安，他原本就还没有真正抓住她得到她，听完刚才的一番话之后，更是觉得她犹如日落黄昏时的那一道光，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在邓妮语的一时错愕中，电梯门残忍地合上了，将邓妮语迟来的挣扎声隔绝在了电梯里。程苏勉将她紧贴着电梯内壁，紧紧地箍在了自己怀来，一言不发，呼吸厚重而急促。她奋力挣扎，好不容易抽出一只手，高高扬起，狠狠地打了程苏勉一巴掌，声音响亮。
　　程苏勉赫然愣住，手上的力道逐渐减弱，最后双手颓然垂下，放开了邓妮语，往后退到无路可退。同时，电梯发出了好听的“叮”的声音，五层到了。就在邓妮语以为自己终于可以逃离狼爪的时候，伴随着一声雷鸣，电梯突然晃动了几下，一瞬间变得漆黑一片。
　　黑暗吞没了电梯里的两个人，邓妮语屏住了呼吸，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摸索掉落在地上的包包，不停地翻找手机，却怎么都找不到，才想起刚刚挣扎的时候，手机不知被甩到了哪个角落。
　　黑暗似乎变得越来越浓，感受不到一丝光亮的邓妮语，开始变得焦灼不安。她觉得自己几乎就快要喘不过气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没事吧？”急促的呼吸声让一直沉默的程苏勉担心地问道。
　　她没有回答，不是不想回答，而是感觉自己说不上话了，她的手拼命地往黑暗中伸了过去，似乎想要抓住点什么东西。
　　他的手就在那一瞬间伸了过来，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小小的绵软的手竟捏得他有些生疼。
　　“不要害怕，我在这。”感受到她的异样，程苏勉也顾不上她会不会再给他一巴掌了，他迅速向她移了过去，黑暗中脚踝处似乎撞上了什么尖锐的东西，有些刺痛，他也顾不上那么多，移到她身边挨着她坐了下来。
　　正犹豫着要不要抱住她，她却自己钻进了他怀里，耳朵紧贴着他的左胸膛。
　　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邓妮语的呼吸逐渐变得顺畅起来，刚刚一片空白的脑袋，也慢慢能思考了。
　　意识渐渐清晰，当她意识到自己抱着的人是程苏勉的时候，战巍巍地离开了程苏勉的怀抱，然后又再一次因为呼吸急促，被程苏勉拉回了怀里。
　　“别动好吗，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相信我。”他在她耳边说道。
　　好不容易平静下来，邓妮语也不敢再挣脱开程苏勉的怀抱了。虽然说人应该有骨气一点儿，宁可呼吸困难而死，也不要在讨厌的人的怀里苟活。但是，那种好像被人用手掐住喉咙的感觉真的很难受，而且再次因为呼吸困难脑袋空白被程苏勉拉进怀里也没多大意思，倒不如就这样待着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原先在程苏勉怀里逐渐平稳下来的她，又开始因为无边的静寂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脑袋也渐渐无法思考。
　　“你说话好吗，说什么都可以，太安静了我难受。”她说。一双手紧紧勾住程苏勉的脖子，不住地往他身上靠。只有这样紧贴着他，感受他的脉搏和心跳，在这样窄小黑暗的空间中，她才觉得安全安心。
　　“好……”他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问你，刚才和你通话的是谁？”
　　“我的一位男性朋友。”她如实回答。
　　“你说你要和他去看灯会对吗？那我呢？”酸溜溜的语气。
　　“你也喜欢看灯会吗？”她的脑袋已经无法有更深入的思考。
　　“以前不喜欢，可是如果是和你去的话，我想我会喜欢。”
　　“那我们一起去吧。”她脱口而出。虽然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但又无法思考哪里不对劲。
　　“傻瓜，那种节日怎么可以三个人一起去。就我们两个人去好不好，就像现在这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一起。”
　　“好。”鬼使神差的，邓妮语竟然说了一个好字。
　　“你叫你那位朋友叫什么？”
　　“肯尼。”
　　“以后不许你这么叫他。”
　　“那要叫他苏肯尼吗？”
　　“对，只有叫我的时候，才能叫两个字。”
　　“叫你什么？”
　　“苏勉……”
　　“苏勉，勉……”这样的称呼似乎有很久远的记忆。在很久以前，她这样叫过他吗？那为何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呢。唉，脑袋好痛，不去想了，什么都不要想了，就这样靠在他怀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