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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萧郎路远 但是他不能 ...
不确定我是否有力量
度过这一段黑暗
但你一定别像我一样
对爱还是要渴望
Goodbye my love goodbye
不要枉费了这段爱
我唯一的期待
是你灿烂盛开
生命既不让我拥有你
会有更好的给你
——S.H.E 《Goodbye My Love》
这封信来得有点突然,其实在我心里酝酿了很久,只是一直不知道怎样落笔。在新加坡的那四天我过得很幸福很开心,可你依然能看出我的忐忑不安,你以为原因在你,不是的,原因在我,我回报不了你的感情,更不配接受你的牺牲。我曾经以为感情可以培养,就像你说过的,如果深爱可以变成不爱,不爱又有什么理由不能变成深爱。结果我错了,这两件事,我一件都没有做到。
已经犯下的错误,我知道再解释什么都没有意义,但我还是希望能把一切说清楚。我爱上了别人,确切地说,是十二年前就爱上了另一个人,我的生命由此分成两半,爱他的时间,比不爱他的还要长。郭老师,你是我几近绝望后遇到的最大的温暖和安慰,我自私地享受了你的付出,却不得不承认再多感激和感动也代替不了最初的心动。婚姻神圣,我欺骗了你,不敢再欺骗它,请原谅我不能接受你的求婚,或者你不原谅,那也没有关系,我都理解,伤害已经造成,我所能做的,大概也只有一句苍白的对不起。
八年前的今天,我们在鼓浪屿相遇,在这样一个日子发出这封邮件,我只有一个意思,这不是一时冲动,我用了很大的勇气说出分手两个字,这就是我最终的决定,不会再有任何改变。
如果可以,请代我向东东也说一句抱歉。其实蒋姐姐对你并非心灰意冷,东东的愿望也不是一场空想。因为我的辜负、欺骗和背叛,不能求你原谅,只愿你珍惜他们,他们是真正爱你的人。
钩月西垂,陆奥湾渔火稀疏,空气里漂浮着若有若无的海腥味,睡魔祭的巨型灯笼一个个排布海边,守护着渐渐入睡的青森。如此安谧美丽的夜晚,郭行云对着一封莫名其妙的邮件怒极而笑。
这是什么东西?分手信?在他以贴身佩戴十一年的戒指求婚之后仅仅三个月,郭湄毫无预兆地提出分手?理由是另有所爱?!
所以顶着泥石流爬上苏峰山抱着他大哭的那个郭湄不爱他,马銮湾的礁石边怯生生第一次叫他阿云的那个郭湄不爱他,戳了满手针眼织出生平第一条围巾来送给他的那个郭湄不爱他,每一次分别都恨不得长在他身上却从来不催问不抱怨永远乖乖等着他的那个郭湄不爱他。
可能吗?
她的初恋,初吻乃至初夜都是他的,她攥着衣襟不让他看见胸口伤痕时是那样的紧张无措,从背后抱住他说不要去,不用去时,又是那样的坚决,那一夜若在她眼中发现半分退缩迟疑,他都不会继续下去。
仅仅三个月,他们之间究竟出了什么问题?!
郭行云望向屏幕右下的时钟,十二点四十,有点晚,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郭湄睡得沉,他做好了连拨几遍的准备,却没想到,刚一拨通那头就接起来了。
“湄湄——”
“你好,郭湄暂时不方便接电话,请留口信我可以转达。”
竟是个陌生又似曾相识的男中音,郭行云原本有些急切的语气骤然一冷,“我是郭行云,让郭湄听电话。”
那一头片刻沉默,“稍等。”
似乎被按下了静音键,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里,郭行云什么都没有听到,之后是郭湄略显滞涩的声音,“郭老师。”
何其熟悉的音色,他完全能想象她睡眼惺忪说话的样子,有时候在副驾,有时候在床上,有时候在他松松圈着的怀抱里,然而记忆中的场景,绝不包括任何除他之外的男人。郭行云走到阳台上,将自己浸入陆奥湾的凉风,努力保持平静,“是许怀谨?”
“嗯。”
“好玩吗?”
“我没开玩笑。”
就算是玩笑,三十一岁的许怀谨也不会跟着郭湄一起荒唐。
“你觉得这样能说服我?”
“我没想说服你。”
“所以只是通知我?之前的一切不管我同不同意,统统一笔勾销?!”
“郭老师……”
沙哑的声线带了点鼻音,毫无预兆就熄灭了他熊熊燃烧的自尊心,对她,他再怎么愤怒也经不起她最细弱的哀哭。“湄湄,”他不由自主地回到过去早已习惯的语气,“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相信,到底怎么了,霞婶改主意了?许家出事了?还是你自己?无论如何,我要知道真相。”
“真相我在邮件里说得很清楚了。”郭湄停了停才继续,“两个月前,我跟你说我去封闭式培训,那是骗你的,我去了林芝,在那里待了一个月。”
陆奥湾的风,仿佛在刹那间由夏入冬。
郭行云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他和郭湄通电话,给她讲长白山的美人松,二道白河的狗肉火锅,北海道的火山温泉,青森的睡魔祭,乃至郭氏律师团准备的天书般的协议文件,郭湄始终兴致缺缺,他没有想太多,以为新手记者的封闭式培训就是这么累,现在回想起来,她的慵懒疲倦,说不上几句话就喘个不停,都是最常见不过的高原反应。
他竟然没有发觉。
“郭老师,你说我的每个字你都不相信,可我说培训很累不想说话,你就信了——我们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有一个月吗?一个月能让你娶一个你自己都分不清真假的人为妻,也能让我想明白一些事情。郭老师,你没有你以为的那么了解我,就像……我没有我以为的那么爱你。”
风行渐疾,海湾深处传来海水呜咽的声音。郭行云握着电话,忽然发现自己攒不齐勇气去问她,林芝的那一个月发生了什么,她又到底明白了什么。他的湄湄伶牙俐齿,他一直都知道,可有一天她以同样的姿态为他们的感情做总结陈词了,他才发现,这对他的自信是多么毁灭性的打击。
但是他不能承认,怎样都不能承认,他和郭湄的一个月,败给许怀谨的十五年。
“太荒谬了,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我不接受。”他抬头望着天际孤悬的弦月,斩钉截铁,“郭湄,我一定要弄个水落石出。”
放下电话,他立刻把好梦正酣的助理从床上挖起来,“明后天的工作暂停,叫总部尽快安排backup过来,另外给我订一张明天十点东京到厦门的机票。”
“出什么事了?”助理大惊。
“私事,我要马上回大陆。”
郭行云来不及收拾行李便直接离开了,助理揉着眼睛苦哈哈地替他善后,上次Matthew因为婚姻亮起红灯而突然请假,就是老大临时顶替,这次老大自己后院起火,又该轮到谁来救场?话说,对Maeda工作室的摄影师而言,日本真是个多灾多难的地方……
时间太晚,已经没有从青森到东京的新干线了,郭行云开车沿津轻高速狂飙而下八百公里直奔成田机场,两手空空踏上厦门岛时,不过下午三点钟。
作为一个记者,手机关机是极不正常的行为,郭行云联系不上郭湄,隐隐有些担心,又不想惊动报社,考虑片刻,拨通了郭蓝的电话,“湄湄在哪里?我要见她。”
“现在不方便。”
“为什么?湄湄到底怎么了?”
“没什么,她很好。”郭蓝似乎压着声音说话,音量放得很低,“我知道你不见她不会罢休,但今天确实不行。对不起。”
郭蓝不肯帮忙,那是情理之中,郭行云没有逼她,也无需逼她。她的背景音有一点空洞,似乎置身进深宽广的室内,还能听到似有若无的低缓乐声——哀乐,郭行云可以肯定那是哀乐,郭蓝就在灵堂附近,郭湄也一定和她在一起。郭家?许家?无论去世的是谁,葬礼的规格都不会低,厦门的殡仪馆就一个,郭行云一脚油门下去,汽车驶出机场停车场,飞速奔向岛外。
台风刚刚过境,残留的细雨如烟雾般笼罩了整座福泽园。守灵楼前的广场上停着几辆轿车,其中一辆郭行云认得,正是许怀谦的白色凌志,而他买给郭湄的森林人,并不在其中。
将自己的车在广场另一头停好,郭行云便看到一行人从敬亲堂鱼贯而出。打头的是许怀谦和郭茗,之后是霞婶,郭湄和郭蓝一左一右扶着她,五个人皆玄衣素服,面色凝重。
正如他来时路上猜测的那样,小林氏去世了。
那个先把他错认成儿子,又把他错认成丈夫的老人,终于走完了这一世磨难人生,和她的丈夫儿子团聚了。
郭行云站到台阶前,静静望着由远及近缓缓走下台阶的郭湄。宽大厚重的黑伞下,裹在一团墨色中的她比三个月前更加瘦削,几乎到了形销骨立的地步。郭行云心中一痛,就要往前迈步,而与此同时,许怀谦也发现了他,脚步一滞,引得身后的郭湄拨开额前刘海,抬起脸来。
四目相对,卡在他心尖上那只无形的手刹那间狠狠掐下——记忆中娇俏可爱的郭湄,变成了一张惨白如游魂的脸,一只嶙峋突兀的手腕,以及乍然见到他时,一双极力压制着惊惶的眼睛。
她竟然害怕他。
害怕到浑身一颤,下意识就望向广场上那一排汽车,像有感应似的,其中一辆车门打开,一个形貌颇似许怀谦的男人下了车,向着郭湄小跑而去。他的步伐快而笃定,和郭行云擦肩而过时,亦不曾停下。
眼见着郭湄在许怀谨的几句耳语中渐渐舒缓了表情,是愤怒、安慰还是悲哀,郭行云已经分辨不了自己此刻的心情。
许怀谨一手撑伞,一手揽过郭湄肩膀,以完全保护的姿态携她离开,许怀谦则把手中的伞交给郭蓝,自己和郭茗代替姐妹俩扶住了霞婶。一行人很快上车散去,最后一级台阶上,惟余一个郭蓝,擎着一柄黑伞和雨中的郭行云相视而立。
其实只要一句话,一个哪怕残余了一丝丝眷恋的眼神,他都会冲上去抢回郭湄,可从头到尾,除了那紧张无措的第一眼,郭湄再没有看过他。她只留给他一个依偎在许怀谨怀里的背影,那场景何其熟悉,让他想起曾经的许多幸福时光,也叫他不能不承认,也许郭湄并不是背叛他而转投别人的怀抱,她只是离开了像许怀谨的郭行云,回到她真正想去的地方。
“等我两分钟,我给阿嬷上一柱香。”
郭蓝点点头,待他走上台阶又叫住他,“郭老师,按辈分,你叫大姐就行了,不用执晚辈礼。”
一夜之间就没人承认他和郭湄的关系了,多么讽刺。
从敬思堂出来,郭行云和郭蓝就近找了家茶楼。郭蓝仔细瞧了瞧他的脸色,“你一宿没睡?”
三十多小时不眠不休,郭行云知道自己此刻是什么模样,包括郭湄在内,没人想到他会这么快就赶回厦门,然而他来了,狼狈不堪地来了,只为一个可能会让他更狼狈不堪的真相,“现在可以说了吧,蓝蓝,你肯帮忙,我就能早点回去休息。”
郭蓝无奈地笑了笑,避过他的目光望向小雨霏霏的窗外,“五月初,怀谨哥请我和湄湄去林芝玩。湄湄刚到林芝就病倒了,怀谨哥——”
“湄湄病了?!”
郭蓝沉默了一会儿,“感冒,转肺炎,不用担心,已经好了。”
“但她在高原!”
“所以怀谨哥照顾了她几天几夜。”
“这就是她离开我的原因?”
“怀谨哥需要一个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
“那是骗人的,许阿姨在厦门不停地给他物色未婚妻。”
“难道找了湄湄,就不是骗人的?”
“湄湄说,可以做他的挂名女朋友,不要再连累梅朵;怀谨哥说,湄湄是他看着长大的,要么做妹妹,要么做女朋友,挂名两个字就免谈了。”
“荒唐,许怀谨知不知道郭湄是我的未婚妻!”
“不知道。”郭蓝有几分怜悯地望着他,“湄湄从来没告诉过他。”
“不可能,你和许怀谦都知道。”
“对湄湄来说,怀谨哥和我、阿谦,都不一样。”
他还能反驳什么?“有什么不一样”?的确不一样,许怀谨是郭湄暗恋了十年的人;“你为什么不说”?许怀谨和郭蓝是什么交情,他郭行云又和郭蓝是什么交情;“湄湄现在喜欢的是我”?这句话在昨天之前他还可以万分肯定,现在……当感情最初的基石都开始被质疑,一切染上不真实的色彩,连那一夜她主动的挽留,都不再是单纯的情难自禁。
更像是一场对旧日爱情的诀别和奠祭。
郭行云的手掌越攥越紧,这个可怕的认知让他喘不过气。
“郭老师,你还没进过湄湄的房间。她有一个带锁的抽屉,里面藏了很多东西,六年级霞婶没空,怀谨哥参加她家长会领回来还签了字的家长通知单,初二第一次在外面郊游过夜,怀谨哥送给她的手机,那个手机她用了整整六年,大学新生入学舞会,怀谨哥给她恶补国标用过的CD盘,舞会那天她跳得好极了……怀谨哥读了七年医学院,给她写过的每封信她都整整齐齐存着,还有怀谨哥从西藏寄给她的影集。”郭蓝一口气说到这里,突然放慢语速,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幽然叹息,“湄湄喜欢摄影,也是因为怀谨哥。”
不是因为你,郭行云。
“够了!不要再说了!”郭行云极力压制着内心翻滚沸腾的波涛,“不管湄湄是什么想法,难道许怀谨认为娶一个自己都不爱的女人是负责任的表现?!”
“这个我可以替他回答,对于许家男人来说,无论前尘旧事如何,只要认定一个女人,他们都会保护她,善待她,疼爱她,许怀谦是这样,许怀谨也是这样。更何况——湄湄还活着,而降香姐已经去世三年了。”
她郭蓝都能对许怀谦充满信心了,许怀谨对郭湄的好,不惧任何人质疑,包括郭行云。
再强大的催眠也无法抹去敬亲堂前那从他双眼一直刺痛到心里去的一幕,郭湄心虚惊慌地逃开他的注视,小猫般躲进许怀谨向她伸开的臂弯,那么自然,毫无防范,仿佛身边的男人承载了她全部的希望和信任。事实上,正是从那一刻起,他从青森辗转到厦门数千公里不曾丢弃的自信,出现了第一条裂纹。
“我不会放弃湄湄。”他听见自己冰冷僵硬的声音,“我不相信,郭蓝,我会和湄湄当面对质。”
“不,不行。”
“这不需要你同意。”
“怀谨哥也不会同意。”
“让他滚!”
“来不及了。”郭蓝将手机推到郭行云面前,“他们已经结婚了。”
手机屏幕上,两颗挨在一起的脑袋,两张微笑得很相似的面庞,两双端举到胸前的手,两本金字鲜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结婚证。
就像利刃轻轻划过绷紧到极限的弦,本已斑斑裂痕的心被断线狠狠抽打,有那么一瞬郭行云完全懵了,疼痛都感觉不到了,他不知道一夜之间一切怎么就成了这样,唯有郭蓝的声音,钝刀般继续凌迟着他的灵魂。
“我们从林芝回来不久,阿嬷就不行了,她临终的愿望是看到孙女成家,怀谨哥和湄湄就在她去世前三天领的证。”
所以照片上红桌布,红墙板,红喜糖,连工作人员脸上都喜气洋洋,民政局□□厅里的郭湄,笑容里却藏了一层极深极细的哀伤。
“湄湄已经是许家人了,放手吧,小叔公。”
十二点二十还在青森打电话,九点要出现在成田机场,蛮难的一件事……拯救爱情的男主都是不要命的天使啊。
当年的子宁叔也是这样,不过人家是大仙儿,郭老师是凡人,姑且让他开一次外挂吧>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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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这章我也不知道撒的都是什么狗血,还有很多要说的,但搁下一章不合适,一章之内全说完又很仓促。估计还会再调整,先这么贴出来吧。多提意见。
其实不怎么虐,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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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萧郎路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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