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寿宴（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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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老爷子的生日是圈内人很看重的事情。卓家的主梁骨卓老爷子这些年因为年纪大了很少出来，不过但凡有点见地的人都知道卓家现在主事的还是这个叱诧风云大半辈子的老油条。
有些闻着风声的人隐约中听说，这次卓老爷子过寿主要是为大家介绍一个女人，有可能是未来卓氏继承人的热门人选，卓家的请帖这几天几乎是一贴难求。
自从那天从公寓出来顾维钧和卓西西已经两周没有联系过，更没有见过面，就像是平静无波的湖水静谧的像山雨欲来。
卓西西这几天也是忙的焦头烂额，因为要回卓氏，所以傅氏的工作不能再做。商场上卓氏、傅氏、顾氏都是竞争对手，最近忙着完成工作的交接，还要向傅易声解释她辞职的原因，卓西西心下也是一阵叹惋，好不容易到手的工作，就这样竹篮打水一场空。
傅小茶听说卓西心要辞职的事情，直接就杀到楼上来，趴到她桌子上拷问她。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工作，别人求都求不来，你还不知足。”傅小茶双臂撑在桌子上，坐在卓西西的位置上，歪着脑袋看着那个还在一旁整理文件的女人。
“小茶，有些事情由不得你选择，哎，我也是被逼上梁山，即使知道前路艰难也不得不闯。”卓西西说的时候神情恍惚，傅小茶听得也是云里雾里的。
“好像自打我们毕业了以后，就没有那么多可以挥霍的时光了。”卓西西喃喃的说道。
“周末一起打网球？游泳？你随便挑一个，去放松放松，我记得你的网球当时还拿过市里的银奖，可别到时候输给我丢人啊。”小茶把转椅转到卓西西面前，笑着说。
“要是到时候没事就约起，肿么样......”傅小茶看卓西西没有拒绝的意思，就敲定了。
傅小茶知道卓西西是一个强迫症很严重的人，她决定的事情，不管付出多少代价，只要她认为值得就会不惜一切的去努力。说她在乎结果，可是有时候她会轻易放弃，说她重视过程，每天懒懒散散的，但是工作的时候格外的认真。看似对很多事情好不上心，其实她只是很少把一些人和一些事情放在心上。
卓老爷子大寿，寿礼这个问题真的是很难解决，先不说老爷子见过百家珍宝，价值不菲当然还是另说，要是想对老爷子胃口，有价无市才是真的。卓家的上上下下这几天都快愁白了头发，不仅想讨老爷子欢心，很大程度上大家对那个老爷子想隆重介绍的人才是好奇、防备、危险三者兼有的。
卓西西仅仅从邵城那打听到卓老爷子对高古德砚台和墨宝是尤为情有独钟的，只是这消息瞒得紧，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奢靡之人，所以就很少提到。
邵城透漏给卓西西很大程度是出于顾维钧的授意，顾老爷子和卓老爷子当年是战场上的兄弟，过命的交情，顾维钧专门跑到顾老爷子那旁敲侧击的从他嘴里套出来的。
顾老爷子看着大白天不工作的顾维钧倒是罕见的事情，笑眯眯的看着顾维钧，看着他一脸严肃和想问不好问的样子，就知道他有事情相求。
“怎么，今天大老远的跑过来看我？”顾老爷子在藤椅上坐着，一摇一摇的满脸好奇的样子。
“咳....没什么。”顾维钧这个人傲娇的不是一点点，非常骄傲，矜贵异常，很少有求人这种事情。
顾老爷子也不着急，藤椅慢慢的摇着几乎都睡着了，顾维钧心下也没办法，他明知道顾老爷子故意为难他，就算自己刚才开口问了，估计收到的也是这回答，顾维钧无奈之下，只好坐在一旁等着，翻翻手边的报纸，还看到顾老爷子年轻时用的笔名，老了拿来发表文章，说的东西有些还挺在理的，顾维钧看的兴致起来了，院子里就仅闻顾老爷子不重的呼吸声，安静非常。
过了好大一会，顾维钧手里的报纸也翻完了，顾老爷子刚巧转醒，“阿钧，你怎么还在这？你看人这上了年纪就想睡觉，没工夫招待你，没事就快回去吧。”
顾老爷子拍了拍身上盖着的薄毯，心想应该是顾维钧刚才搭到他身上的。这个孙子从小心思就藏得深，不同于顾留白的光芒万丈，更多的是一种暗含的冷意和深邃，低调的奢华。
“爷爷，我想问问，卓家那个老爷子，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和爱好的？”顾维钧很礼貌的言简意赅的表达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卓老头那个老东西啊，他那点花花肠子，也就独爱那有年代的砚台和墨宝，那老东西的眼光叼着呢.....”顾老爷子说完哈哈大笑就往屋里去了，留下还在思考的顾维钧站在院子里。
“爷爷，你等等，你那有没有上好的墨宝或者砚台，要不你把你那宝贝的《韩熙载夜宴图》换给我？”顾维钧知道老爷子书房里有这幅图的摹本，虽是摹本，但是几乎也是唐代的东西。”
“你倒是眼光好，想用那东西去讨好卓老头，他惦记我那图不是一天两天了，不给，自己想办法去。那图是五代十国南唐画家顾闳中画的，1945年的时候，张大千以500两黄金的巨款所得，送到北京博物馆了，仅存的顾本，另有唐寅摹本，一幅在重庆三峡博物馆，还有一幅在我书房里。你小子倒是好眼光，几句话就想把我的宝贝骗走，没门。”顾老爷子一听顾维钧打算从他那拿东西去送寿礼，吹胡子瞪眼的满脸不愿意。
“我送您百分之二的股份，允许您转赠如何？”顾维钧看出来老爷子这是开价了，无奈的看着孩子气的老头。
“行，自己上来拿吧，去把你那摸过报纸的手洗洗，再来拿我的画。”顾老爷子转身就上楼去了。
顾氏的股份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东西，顾维钧说送人就送人，这魄力不是一般人能企及的，其实他知道老爷子之所以愿意换给他，不仅有卓家的情面在，很大程度也有卓西西和他的关系，要不然估计金山银山他都不会给。
顾老爷子也是爽快人，就是送给自己的老对头，心里有点不爽，纯粹是拿顾维钧寻开心，一幅画换顾氏百分之二的股份，就算是天价购画也相去不远了。
顾维钧让邵城把画给卓西西送去，别扭的不让说画的来历，邵城得知他用百分之二的股份换了一幅破画，狂笑不止，直呼红颜祸水，说这是顾维钧这辈子做的最亏本的买卖，千金换美人一笑。
邵城的狂笑在顾维钧带有杀伤力的眼神中销声匿迹，不过顾留白听说了，倒是专程致电顾维钧，挖苦了他一通。
卓西西选择要回卓家，本身就步履维艰，真正的能够依靠的支柱只有卓老爷子，虽然卓老爷子对卓西西这些年亏欠甚多，但是哄一个老人开心，最好的办法就是投其所好，而且给他缺失的亲情弥补的机会。
卓家大张旗鼓紧锣密布的安排寿宴事宜的同时，请帖也是逐一送到各家，其中不乏有钱权买卖的，不过这种事情估计会很少，能进到卓老爷子寿宴晚会上的人，不是政商名流，少说也得身价不菲，打肿脸充胖子这种事情没几个人愿意在这种场合丢面子。
卓西西对这个这么多你以后认自己的老爷子不能说没有一点埋怨，但是她想要知道卓父去世的真相，卓老爷子这是唯一的切入点，想要重返卓氏，拿回应得的东西，唯一的可能就是凭借卓老的地位和宝刀未老的霸气。卓西西倒不是存着利用的心思，她只想讨回一个公道，沉冤昭雪这种事情她想了太久，流的眼泪也太多。
“西西，你到时候提前来家里一趟，爷爷有事情给你交代。”
“知道了。”卓西西放下电话，翻了翻衣柜，心下又是一阵乱七八糟，以前顾维钧总是很好的处理好自己礼服的事情，她总是嫌上街麻烦，买衣服也是买了就走。绿腰那件衣服已经穿过了，这次穿什么去宴会正式一点，毕竟是寿宴，也不能太简单。
邵城第二次跑腿送来衣服的时候，卓西西就决定她大度点原谅那个侵犯她隐私的家伙，还自诩宰相肚里能撑船，遭到邵城的一阵鄙视，说她是‘见利忘义’，卓西西不服的努了努嘴，识时务者为俊杰么。
顾维钧送她的衣服都是有名字的，当时卓西西还对顾维钧这种附庸风雅的行为嗤之以鼻，后来穿上才发现这件衣服配的上这个名字，而且出奇的合适。
这件衣服叫‘冬雪’，不同于绿腰的柔美，它可能更显高冷和气质，长裙及地，白裙碎钻，美得不可方物，卓西西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
卓西西还很好奇的问邵城，为什么每次顾维钧送的衣服尺寸都出奇的合适，邵城一脸深意的笑了笑，一副你懂得的表情。
“姑奶奶，这个问题我原封不动的问过顾维钧，你猜他是怎么说的？”邵城笑的很贱，卓西西就又预感不是什么好话。
“顾维钧呢，当时说的是，虽然她在长，但我从小和她张到大，还不知道她身上哪里多涨了几两？”邵城围着卓西西走了一圈。
“真是看不出来，从顾维钧那拿到尺码的时候，我惊叹于他的目测能力强大，决心跟他好好修炼，还是他亲手丈量过啊？”邵城此时的表情在卓西西看来已经不能用贱来形容了。
卓西西一下想到那天晚上的壮举，整个脸都红了。
“还真让我说中了，我就说顾维钧赖皮，一定亲手.....”邵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卓西西堵上了嘴，关到门外去了。
卓老爷子收到卓西西送来的寿礼的时候，眼里都泛着泪光，一是感动这个从小亏欠的孙女能够原谅他，二就是这张图的来之不易了。
卓老爷子一边感叹着卓西西的孝心，一边小心翼翼的观摩着这幅图，拿在手里爱不释手，卓老爷子是行家，一眼就看出画的真假，曾经遍搜全国都没有找到，反倒是一个晚辈找到了自己搜寻已久的图，心里那种是若珍宝的心情，都表现在脸上了。
“好画，好画.....这是十大传世名画之一《韩熙载夜宴图》。以连环长卷的方式描摹了南唐巨宦韩熙载家开宴行乐的场景，绘写的就是一次韩府夜宴的全过程。长卷线条准确流畅，工细灵动，充满表现力。设色工丽雅致，且富于层次感，神韵独出。”卓老爷子带着眼睛，手里拿着放大镜一边喃喃自语道，看的尤为认真和仔细。
卓西西看着和所有考古学家、史学家一样认真和言谨的卓老爷子，也不由得心生敬意。
人有兴趣和想要钻研的东西，有自己喜爱的，和自己独特的眼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寿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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