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极之光》冰若冷霜

38、母亲的秘密 Kimi不

　　从古堡的侧面进去之后，他们看到空地中央只有一截木桩和钉在上面的斧子，四周全是缠绕着绿藤的立柱，季节在这座古堡里并不那么鲜明。
　　“现在我们该干什么？”Kimi拿起树桩上的斧子挥了挥，让他劈柴吗？
　　“也许我们应该问问你的马。”Sebastian觉得这个女巫的魔法也许强大到可以让动物开口说话也不一定。
　　“你遵守了诺言。”
　　他们随着声音望去，见到穿着深红色长裙的Blake从立柱后面的台阶上走下来，不穿盔甲的时候她显得更像个柔弱的女人，让人很难想像她几天前刚在拉普兰打败了十多个训练有素的男人。
　　“你要给我的挑战是什么？”见到她Kimi松了一口气。
　　Blake缓缓向他走来，一只手轻而易举地拎起十几公斤重的铁斧扛在肩上，“把你的头搁在木桩上。”
　　Kimi完全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要砍他的脑袋？这件事两天前她在拉普兰就可以做了。
　　“你向我保证了做一切我要求的。”见他犹豫了，Blake提醒他发过的誓。
　　“Kimi，不要。”Sebastian紧张起来，他们这么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送Kimi的脑袋吗？他绝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Kimi却没有理会他，而是走到木桩边跪了下去。
　　“你在做什么？”Sebastian不敢相信他真要遵守这么愚蠢的誓言，“我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Sebastian，你别管。”Kimi喝止住他，然后把头放到了木桩缺口处，他相信Blake这么大老远让他跑过来不是为了要他的脑袋，但他必须赌赢这次。
　　Blake手中的斧子在他的脑袋上方扬了起来，Sebastian的心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举起手正想用魔法阻止她，一眨眼的功夫Blake已经将那把斧子放了下来。
　　“你确实是个遵守诺言的男人，为此我可以满足你一个愿望。”Blake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过头来看着他，“告诉我，你心里最渴望的是什么？”
　　“你说你认识我母亲，把你知道的关于她的事情都告诉我。”Kimi把此行最迫切的目的说了出来。
　　Blake早料到了他会这么说，“也许你会想见见她。”
　　“那是我最想要的。”Kimi不管这个女巫用什么方法他都接受，只要能见到他的母亲。
　　Blake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如你所愿。”
　　她可以招唤亡灵，Sebastian心中一惊，这个神秘的女人居然是个女祭司，女祭司是法力最高的女巫，而且普通刀剑根本伤不了她，Sebastian下意识地看看了她那天受伤的手腕，果然上面没有任何伤疤，他想不明白这个女祭司为什么要帮Kimi见他的母亲。
　　他们跟着Blake来到里面的房间里，屋顶上黑漆漆是像无星无月的黑夜，房间中央有一座石台，上面全部都是蜡烛，Blake过去把上面的蜡烛一一点燃。
　　“你确定你想这么做吗？”Sebastian小声问Kimi。
　　这诡异的环境让Kimi 有点紧张，但他要见母亲的决心没有变，“如果你有了这个机会，你不会想见见你母亲吗？”
　　“如果国王知道了你用魔法去见皇后，他不会原谅你。”Sebastian心中的不安告诉他，他们母子的这一面见了不会比不见好。
　　“他对魔法有误解，我见到的魔法就没有他说的那么坏。”Kimi早已经改变了对魔法的态度，“我所见到的魔法师都没有用魔法做过坏事，你、Meester还有Blake。”
　　Sebastian 只想尽力阻止这件事情，“你有没有想过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认识Meester和我已经很久了，可你不了解她。”
　　Kimi没有时间去想为什么，Blake那边已经准备好了。
　　“时间到了。”Blake吹灭手中的火信来到Kimi的面前伸出手。
　　Kimi犹豫了一下，还是站到了她的身边。
　　“闭上眼睛。”Blake对他说。
　　Kimi依照她的意思闭上眼睛。
　　Blake深吸一口气，然后念出一长串咒语，那声音浑厚有力仿佛能穿透过时空。
　　运用这类的魔法需要消耗不少元气，Sebastian在一旁看着，想不出她为什么愿意这么做，难道仅仅是因为Kimi是个遵守承诺的人？不太可能。
　　咒语结束后，一阵风在屋子里聚起，Sebastian看到缠绕在立柱上的藤蔓被风吹得扬起后，在半空中静止住了，屋顶上也瞬间风起云涌，那样的情景就像时间倒退了回去。
　　一位身穿湖蓝色长裙，香槟色长发高高盘起，容颜绝美轮廓却稍显冷漠的女人出现在房间的另一头。
　　Sebastian即时便猜到了她的身份，那一定就是Kimi的母亲Cornelia皇后，Kimi有很大一部分相貌遗传自她，包括冷漠慵懒的冰蓝色眼睛。
　　“Kimi？”Cornelia皇后几乎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帅气的大男孩就是自己的儿子。
　　Kimi听到这声音心中一动，缓缓睁开眼睛，”母亲。”
　　“Kimi，我的儿子。”Cornelia皇后跑过去抱住他，”我上次抱你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婴儿。”
　　Kimi紧紧地抱住他的母亲，她的样貌还停留在去世时的样子，即使她现在看上去比自己大不了几岁，她身上的味道在他记忆里印象深刻，这就是母亲的味道。
　　Cornelia皇后看着他，眼里噙满了泪水，”我记得你眉眼的样子，你总抬头凝视着我，你出生后的那两年，是我生命最宝贵的时光。”
　　“我一直很想再见你一面，想了解关于你的任何事情，可是父皇因为你的离逝太痛苦了，他从来都不肯跟我谈起你。”
　　出乎意料地，在Cornelia皇后的悲伤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他当然不愿意再谈起我，因为整件事都是因为他。”
　　“这是怎么回事？”Kimi没有听明白其中的意思。
　　“这都不重要了。”Cornelia皇后不忍让她心爱的儿子知道残酷的真相，” 重要的是我现在见到了你，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来交换与你的相见。”
　　“你不能再留给我更多的问题了。”不弄清楚这件事，Kimi永远都无法安心，”求你了。”
　　“你父亲……”Cornelia皇后叹了口气，”那个时候并不是最有力的王位继承者，你的爷爷当时还有一个得力的大儿子。”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伯父的记载。” 就算他是英年早逝，Kimi也应该会在族谱上见到他的名字和生平记录。
　　“他当然不敢跟任何人提起他无耻的过去。”Cornelia皇后眼里露出鄙夷的神色，”他为了自己能继承王位，去求助魔法师抹去他兄长的存在，但条件是要他献出一条皇室的生命。”
　　“他把你献了出去？”Kimi不敢想像那个声称深爱自己母亲的父皇是个杀人凶手。
　　Cornelia皇后摇了摇头，”他打算献出Heikki的生命。” 那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儿子，那样柔软的一个小生命，他怎么舍得。
　　Kimi的世界崩塌了，那个一直被他当成英雄一样崇拜的父亲居然是个为了王位可以牺牲最亲的人的刽子手，他不相信，可是他母亲有什么理由欺骗他。
　　“后来我去找了那个巫师，说服他用我的生命代替Heikki的，他当时只有三个月大，连这个世界都还没有好好地看一眼，我怎么舍得让他就这样死掉。”Cornelia皇后泣不成声，每一个孩子在她心中都是无价的宝贝。
　　“这不是真的。”Kimi不愿意相信他最亲的人是这样一个拿儿子生命换王位的恶魔。
　　“我很抱歉告诉你这些，但这都是事实，你父皇欺骗了你，正如他欺骗了我一样。”Cornelia皇后难以忘记当时她也像这样无法相信自己最亲爱的人居然做出了这样可怕的事，” 最后他答应我会善待你和Heikki，永远都不再娶妻，看来他做到了。”
　　“不……”Kimi痛苦地闭上眼睛，真相太残酷了，他不愿意相信。
　　Sebastian忽然感到静止的藤蔓忽然动了起来，随着一阵风的离开叶片逐渐恢复原位，Cornelia皇后却被那阵风带走了。
　　当Kimi睁开眼睛的时候母亲已经消失了。
　　“不，把她带回来。”他转头看向Blake。
　　Blake冷冷地看着他，”不行，入口一旦关闭，短时间内就打不开了。”而且她也没有足够的元气再次打开。
　　Kimi不知所措地看着母亲来时的那个方向，整件事像场噩梦一样令他失魂落魄。
　　“对这件残酷的事情，我感到很遗憾，真无法想象是你父皇害死了你的母亲，这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背叛。” Blake说完便离去了。
　　Sebastian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Kimi，你还好吗？”
　　“把马牵过来，我们回拉普兰。”Kimi的脸色像纸一样苍白，声音冷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