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2、022.一切都是心法的错 ...

  •   聂展眉用标准的看臭流氓的眼神看着廖业。

      廖业此时正用后背对着展眉,自然不知道她目光中情感如何,但他仍不自在地动了一下,微微转过身子,改用侧脸对着展眉继续道:“不必做到昨晚那种程度,只用手……便已足够。我发誓不会碰你,若你觉得不妥,随时可以停止。”

      本姑娘现在就觉得非常不妥!您老人家觉得这句话里哪有一个字是妥的!聂展眉在肚子里疯狂叫嚣,却敌不过好奇心唆使,鬼使神差地问他:“理由呢?”

      她这三个字刚刚出口,便见廖业的肩膀微不可查地松懈几分,明显是因为她没有立即拒绝而大松了一口气。展眉不由冷哼一声,还没来得及补充一句我只是听听并不会答应的话出来,廖业便先一步道:“我自出洞以来,虽仍日夜练功不辍,但内功却几乎再无进益。我只当琐事劳神,因此修炼时务求心无旁骛,不料内力却隐有不进反退之象……是以昨夜那人以心法问我,我便立即问她玄妙何在。”

      他大概生怕展眉不肯听他解释,说话也比平日要详尽几分。展眉虽然不太明白耍流氓和练心法之间有什么必然而隐秘的联系,但本着不八则已一八到位的原则,仍配合地给他垫话道:“她不是故意耍你的吗?”

      廖业转头望向她:“我原也以为如此。但经昨夜之后,我竟内力大涨……便如你方才所见,昨日之前,我只能将火焰以内劲扑灭,绝达不到如此收发自如的境地。”
      是啊,还跟变戏法似的会变颜色呢。

      展眉不由一哂:“你只单凭昨夜一事就仓促下了结论,未免有些不够严谨吧?你说你的功夫是出洞之后才出了问题,那一定是洞中什么东西起了作用,比如石乳啊,你常吃的游鱼啊,暗河啊,……对了,你昨晚上不是还出去泡了一会冷水吗?依我看,你倒不如先试试在水中练功?”

      廖业垂眼道:“你所说的我早已试过。我出洞后便日日以冷水沐浴,从未发觉因此有何改观。再者,我方才所用词句乃是“几无进益”,其实在昨夜之前,我亦有两次内功大进之时。……一次是刚刚出洞,一次是在南安郡内。”

      聂展眉不解地嗯了一声,正要细问,突然明白他指的是哪两次,忍不住暗骂一声法克。
      南安郡那次自然就是他替她松脚镣的时候了。展眉在出洞时虽然被廖业打晕了不太清楚过程,但据他当时所说,有一段出洞的水路必须要闭气方能通过,天知道他当时用了什么方法把她带出去的?
      反正她是一点都不想知道!
      而且他当时穿了……啥来着?
      聂展眉哀号一声捂住脸,突然觉得心好累。

      半晌,她又闷闷地做垂死挣扎:“好吧,就算你猜对了这三次内功大进的原因,可你之前在洞里能正常练功总不是跟这个有关吧?这你怎么解释?”他老人家总不会在那种情境下也能成天想这种花叉叉的东西吧?
      他要是有这脑补能力,直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去不就得了,干嘛还要她帮忙啊?

      廖业顿了顿,方低声道:“我之前日日承受利刃穿身之苦,胸中愤恨难抑,唯有修习心法方能换得刹那平静。出洞后,因我处境有所变化,心境自然也与洞中不同。”他沉默片刻,才又艰难继续,“依我猜测,‘惩忿窒欲’,便是我所练心法的玄妙之处。若要令内功进益,必先……心生忿欲。”
      他说得文绉绉的,其实“惩忿窒欲”四个字用大白话说就是平息愤怒,克制情欲。按他的说法,他被囚时被穿了琵琶骨、钉了手筋脚筋,天天疼得要死,恨得要死,练功当然so easy。等到出来之后治好伤了,不时时刻刻疼得他难受了,他当然没那么大的愤怒需要利用心法平息,于是内功也就停滞不前。而后在机缘巧合和“她”的刻意点化之下,他突然发现情……欲……也……行……
      作为他那啥的激发对象,她该不该表示受宠若惊啊?
      应该不必了,反正这淫僧对着一截脚踝都能看到当机。

      展眉有气无力地再建议他:“那你去找专业的好不好啊?”人家身经百战,爱岗敬业,环肥燕瘦任君取用,他何必非要缘木求鱼啊?

      廖业低低道:“我那时不能妄动,况且,我也不愿其他人知情。”

      那倒是。如果这消息泄露出去,他以后和人打架的时候,对方突然挂出幅春宫图来……
      好吧,可能一般人还真丢不起这个人。不过人家雇一位专业人士在旁边隐晦地露一露香肩啊大腿啊还是很有可能的吧?
      反正他对着一截脚踝……
      展眉忍不住无声地咧嘴一笑,大概她短期内是忘不了这个脚踝的梗了。
      不过,既然他对着一截脚踝都能嗨了,那弄嗨他应该也不是什么难事吧?

      展眉开始认真地权衡利弊。
      帮他的弊端很明显。廖业是个血气方刚、武功高强的男人,他如果能忍住当然天下太平,可是一旦有一次忍不住,那就一失足成千古恨了。每个作死小能手在死之前都以为自己这次肯定没事儿来着,她又不傻,干嘛非要把自己往死胡同里推啊?
      可是如果她不帮他,“她”没准就会帮他。按照昨晚的战况分析,“她”只会帮得更没底线,更不计后果。反正所有的苦果都由聂展眉来承担,“她”落得做个顺水人情。现在廖业还能保证不让“她”近身,可是以后呢?如果廖业的内力一直没有进境,他是不是还会心无芥蒂地和聂展眉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他是不是还能明确拒绝“她”的诱惑?

      展眉心中的天平左右摇摆,廖业等了一会不见她回答,便低叹一声,道:“我若另有他法可想,也不会……你放心,若你不愿,我定不会勉强。”
      聂展眉也跟着长叹一声:“廖业,你过来坐下,我有几个问题要当面问你。”
      廖业立即抬眼向她望过来,片刻之后,方慢慢走到她对面,在篝火旁边盘膝坐下。
      人都说灯下看美人,那么火光之下的美人自然更加具有感染力。廖业眼帘低垂,睫毛在他脸颊投下两道似有似无的阴影,两片薄唇紧紧抿着,一张脸上明明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色,眼角眉梢之间却又偏偏透出几分期许。饶是展眉经常忽略他的好皮相,此时见他如此,也忍不住想用指尖轻轻摸一摸他的嘴唇。
      聂展眉心中的天平咣当一声砸向一边。

      展眉看他半晌,终于叹一口气,勉强扶正天平,问他:“你从哪得来的这部心法,怎么会对其中诀窍一无所知?”你这都没走火入魔?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廖业犹豫片刻,方道:“这本是我之前在师门中所抄的一部梵语经书。我刚被关入洞中,苦痛难熬时,便默诵心经以求平静。诵到此经时,不觉胸中愤恨渐平,于是常诵于心,数天之后,我方知此经乃是一部内功心法。我只需默诵此经,内力便会自行游走积累。”
      展眉眨眨眼睛:“原来如此。既然是你师门中收录的经书,应该也是符合佛家要义的。佛家有五戒十善,你虽不得已破了杀生偷盗两戒,但迄今为止……咳,还是元阳未泄吧?”换句话说就是,小处男?
      廖业闻言当即面色一沉,闭目蹙眉不语,半晌方点一点头。
      展眉心下一松,连忙按照思路继续问下去:“你这心法既然是靠‘窒欲’才能有所进益,那么如果无法窒欲,会不会也像童子功那样,就此散尽内功,功亏一篑?”
      廖业再点一点头,低低道:“我也如此作想。”
      展眉嗯一声,又盯着他问:“你说你那时候不能妄动,到底是你选择不动,一动就再也忍不下去,还是你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挪动分毫?”
      廖业片刻才回答她:“有如被人制住穴道,虽可冲破桎梏,勉强动作,但必气海鼓荡,不能自持。”
      展眉仔细端详他神色,半晌方点头道:“既然是这样,我可以答应你试一试,只不过我还要先提几个条件,如果你违反其中一条,咱们的交易立即作废。”
      廖业一怔,望向她的目光顿时惊喜参半,忙道:“你说!”

      在火光的映衬下,廖业眼中光芒闪烁,耀眼无比。展眉被晃得忍不住先轻咳一声:“第一,就如你之前所说,你不能碰我,我只用手,碰触范围仅限于你的上半身。如果中途我认为已经超过了我能承受的底线,我会立即停止,你不能用任何方式强迫我继续。”
      廖业一口答应:“好。”
      展眉再比个耶:“第二,我只在戌时正帮你一炷香的时间。在这一炷香的时间之外,你不能提出任何与此有关的要求,不能谈论任何与此有关的事,对我的态度也不能因此有任何改变。”
      廖业点头道:“可以。”
      展眉伸出第三根手指:“第三,此事不能有其他人知道。就算你我今后因为种种原因形同陌路,或是反目成仇,这事也不能作为把柄被任何一方告知旁人。”
      廖业唇角微弯:“正合我意。”
      展眉再比出四:“第四,我有权出于本人自身利益考量,在此次商谈之后另行补充追加条款。你有权对追加条款提出异议并展开商讨,但不可以拒不谈判。”
      廖业想了想便道:“可以。”
      展眉拍一拍手:“行了,那就击掌为誓吧。还是老规矩,若有违此誓,你当终生不能得偿所愿。”
      廖业举手欠身,郑重地和她三击掌。
      展眉看一看天色:“现在就是戌时正,你要试运行一下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022.一切都是心法的错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