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爪，你被捕了》柳素书

67、第六十七章 真实

　　“因为人类确实很讨厌啊。”

　　白芷丹：“……别说的你好像不是人类一样。”

　　“刚好你是人类，所以她就讨厌你了。”

　　所以因果是因为熙月讨厌人类，正巧白芷丹和沈润泽是人类，所以才讨厌他们，并不单纯是因为白芷丹和沈润泽个人而讨厌他们的？

　　“佩琪姨好像生前也是人吧？”

　　“可她现在不是了。”

　　“有什么区别吗？”

　　傅兮梧一笑，“当然有，她现在是鬼，人可要比鬼可怕多了。”

　　白芷丹莫名的看着傅兮梧，什么叫做人比鬼可怕，分明是鬼比人可怕吧？多少男男女女看鬼片吓成狗的。

　　“人依照欲、望行事，什么事情都可能干得出来，鬼却不会，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可不就是不比人可怕吗？”

　　白芷丹哑口无言，蟒精因为仇怨才滞留人间，佩琪姨因为担心沈润泽才化作厉鬼不愿离去……相比较为了金钱利益而杀害蟒精的林博以及为了财富地位而害死佩琪姨的蔚萱，确实没有人类可怕。

　　“人类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他们的心。”傅兮梧说。

　　“然而人类最美丽的地方依然在他们的心。”

　　白芷丹重复着傅兮梧的话：“最美丽的地方……”

　　“就是人常说的真善美。”

　　“所谓的真善美真的存在吗？”白芷丹问道。

　　“有啊，比如说你，你待人真诚就是真，你同情弱者愿意帮助他们就是善，……虽然美我确实没看出来。”

　　“……”白芷丹额角抽了抽。

　　“我说的并不全面，但这些就是真善美。但人的心念往往变化的很快，一念之间，真善美也可以变成假恶丑。”

　　“二者之间的距离是多少？”傅兮梧问，白芷丹茫然的摇头，“它们没有距离，贴在一起的。”

　　“……”

　　沈润泽笑着说：“你倒是研究的透彻。”

　　“看得多了自然也就知道了。”傅兮梧无所谓的说道。

　　“那您是因为人类所谓的真善美才和人类呆在一起的吗？”熙月冷笑道。

　　“当然不。”傅兮梧道：“我是因为人情才在人类社会呆着的。我欠了一个人的人情，为了还这个人情，就只好听从差遣了。”傅兮梧笑呵呵的自我调侃。

　　“挟恩图报……果然是人类会做的事情。”熙月垂眸。

　　“唔……从他的出发点来看，也挺不容易的……所以人啊，还是不要背负太多的好。”不然都不好拒绝。

　　“大人，我想请您帮助我。”熙月忽然抬头看着傅兮梧。

　　“你说说看。”

　　“救回我的那些同伴。”熙月认识的强者不多，如那位大人一般强大的，也就只有傅兮梧了。可以说，傅兮梧是她唯一的希望了，单凭她自己，就算团结一批同胞也肯定不会是那位大人的对手。

　　“……我没办法答应呢。”傅兮梧说道。

　　“为什么？！”熙月几乎要从床上跃起，在她印象之中，会放了她的傅兮梧是一个很善良的强者，而且若不是和那位大人有关，他又何必参与到这件事情中来呢？

　　“因为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到。”

　　“连您都……”熙月如泄气了一般坐在床上。

　　“能救我就会救，不能救我也没办法。”倘若威胁到他自身，他当然也就只能放弃。

　　熙月的眼中又亮起希望，“这样就足够了！”

　　如傅兮梧这般答应的事情必定做到的人，是不会轻易答应什么的，那是在束缚他们，若是答应下来的事情却无法完成是算作因果缠身的。只有像是人类那般毫无所觉的生物才会胡乱许诺。

　　小因果倒也罢了，大因果缠身可不轻松，否则为什么大能也会怕因果缠身？因为他们能看到因果缠身的后果。

　　坦而言之，人类即是无知者无惧。

　　妖怪的恢复力当然不是人类可以比拟的，但熙月受的伤也非同一般，所以到了第二天也并未恢复多少。

　　傅兮梧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和熙月了解了一下熙月可以说的事情。

　　熙月以为那位大人所说的是真的，他会抹杀丑陋的人类，让这个被破坏和污染的世界恢复到以前那样生机勃勃。她和她的族人也可以不再受威胁，安稳的生活。

　　所以她追随了这位大人。

　　然而就在不久前，追随这位大人的妖魔鬼怪开始消失，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就那么不见了，再也没见过。

　　熙月虽然心生疑惑，但也未深究，这世上法师道士虽然已经不多了，但是碰巧遇上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逃不了被收了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可是，就在前两天，她的一个好友出事了，他察觉到有些不对劲，之后他找到一个机会去一探究竟，离开之前他曾经和熙月说过这件事。若非如此，熙月也不会在好友失踪之后开始怀疑。

　　在好友失踪之后，原本不相信的熙月也开始怀疑，所以她开始寻找线索，也正是在寻找线索的这个过程里，她的行为被发现了。如果是熙月印象中的那个大人，即便知道熙月的行为，也不会生气，然而……熙月没想到的是，如今的他相比较以前而言，变得乖戾，阴晴不定。

　　被重伤之后的熙月听着那位大人轻笑着说道：“既然你已经开始怀疑了，那本尊也不打算再隐瞒你，你想知道的，本尊全都告诉你如何？”

　　这样的他让人恐惧，熙月被束缚着看到了她这一生觉得最可怕的东西，比她知道自己的族人被人类抓走残杀还要震撼。

　　在那个黑暗的洞窟中，惨叫痛苦的不仅仅只有人类而已，还有他们的同伴，无一不是山中精怪，有的曾归顺他，有的从未见过。

　　“为什么……”洞窟里怨气冲天。她曾经在村庄里释放玄蜂，害死了不少人，那些人类的尸气和怨气通过玄蜂腹部的金印转移到他身上。因为傅兮梧的插手，让这个计划被中断，熙月也因此受了不小的惩罚。以她的所作所为被发现还能被放走就已经很幸运了，所以熙月从未埋怨过。

　　她也从未想到，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这些人类和精怪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凄惨不知多少倍。

　　仅仅只是看着，她就觉得毛骨悚然，全身都在叫嚣着要逃走，可是她被束缚着，没有一点行动力。她觉得洞窟中的人类和精怪的下场可能就是她的下场了。

　　他摸着熙月的脸颊，看着熙月惊恐的表情脸上的笑意并未减轻，“好孩子，你不是说过愿意为了我做任何事吗？”

　　恐惧让熙月说话也变得断断续续，“……我是说过……但、但是是因为你说……你会……会把这个世界……变回原来纯净……美丽的样子。”

　　他笑着说：“我答应你的事自然会做到，那你答应我的事情呢？”

　　恐惧的熙月看着他说不出话来，他却依旧在笑，明明是好看的笑容，却让人胆寒，“好孩子，现在是该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了，我会让你看到的……看到这个世界变得纯净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