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爪，你被捕了》柳素书

13、第十三章 是谁？

　　房间里有淡淡的香味，傅兮梧一走到客厅便看到了供奉的香炉，上面插着五柱香，已经燃了三分之二。却未见供奉的香炉面前究竟供奉的什么。

　　客厅很干净，却有些阴冷，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晒到太阳的潮湿的感觉。扭头一看，果然客厅里的窗帘厚厚的一层，看起来像是很长时间没有打开过了。

　　女人走了过来，“请坐，请问要喝点儿什么。”

　　傅兮梧摇摇头，“不必了，来只是为了问你点东西。”

　　许蓉曼瞟了一眼傅兮梧，“就是不知道警察先生你想问什么。”

　　傅兮梧却没有直接说想问什么，反倒说：“我可以看看你的孩子吗？”

　　许蓉曼眯起眼睛，“警察查案之前，还需要看看别人家孩子才能办案吗？”

　　傅兮梧摇头，“不，只是出于我个人的要求而已。”

　　许蓉曼还是没有让傅兮梧看她的孩子，傅兮梧也没有坚持，如果他所料不错，这件案子应该没有什么悬念了。

　　“……”半晌许蓉曼都没有说话，傅兮梧也没有，不过区别在于，许蓉曼在想要怎么处理傅兮梧，而傅兮梧则在想，该怎么开口。

　　最终还是傅兮梧先开口了，“总这样也不是办法，该放手就放手吧，莫要再执着了。”

　　正打算做什么的许蓉曼一僵，沉默片刻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明白。”

　　“你明白的，只是你窥不破罢了。”傅兮梧摇摇头，走到香炉面前。“五柱香……可真是不常见呢，这香也是不常用的安息香吧。”

　　许蓉曼瞳孔微缩，握住的手紧了紧。

　　“值得吗？做这么多有损阴德的事情，将来你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仿佛没有注意到许蓉曼的异常，傅兮梧只是自顾自的说着，看着眼前香炉中的香越燃越快。

　　许蓉曼浑身一松，她已经明白了，傅兮梧知道的远比她想象中的要多，想来就算再瞒也瞒不了什么，于是她回答：“我觉得值得就可以。”

　　“哪怕失去真诚的友情？”

　　“……哪怕失去一切。”

　　“……”傅兮梧沉默了一会儿，“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他转身面向许蓉曼，“虽说我很同情你的遭遇，但是我却无法放任。”此时傅兮梧不知为何想起了吴芮佳。

　　“……你破不了了。”许蓉曼瞪视着傅兮梧，眼中带着一些担忧和一些自信。

　　傅兮梧只是微微挑眉，“你就这么自信？”然后笑道：“我倒是有些好奇，究竟是谁交给你这样的方法的。”

　　许蓉曼脸色微变，却什么都没说。

　　“不愿意说吗？”傅兮梧一眼就看出，就算他再怎么问，想必许蓉曼也是什么都不会说的了，不过他并没有失望。从一开始，他就不期待从许蓉曼口中得知什么有用的信息。“也没关系，我总会知道的。”

　　“但我觉得我还是需要劝劝你，关于你孩子的事情……”

　　“你不用再说什么！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许蓉曼的表情坚定不移。也是……大概从她决定这么做开始，就没有回头路，也再不会放弃了。更何况，现在她已经看到了效果，看到希望的她又怎么可能会放弃？

　　“哪怕你的孩子正在痛苦的嘶嚎？”傅兮梧双手插、在裤兜里，看似慵懒而漫不经心，但是他身后的香却在疯狂的燃烧。

　　许蓉曼一愣，似乎没有想到傅兮梧劝说她的话，这些话显然不在她的预料之中，“你说什么？”许蓉曼皱起眉来，显然不相信傅兮梧说的话，根本毫无根据。

　　“从第一眼看到你，我就听到了你孩子魂魄的嘶嚎，他很痛苦，可是你听不到。”傅兮梧眼中似乎带上了些许悲悯，又好似没有，“你继续这样下去，活着的也不会是你的孩子，反倒是……”似乎是有些不忍心，傅兮梧没有再说下去。

　　然而，许蓉曼却根本不相信。

　　“你相信也罢，不相信也罢，其实与我并没有太大关系。”这话却也并没有说谎，此时他身后的香已经燃尽了。

　　此时的房间里，似乎有什么开始蔓延，许蓉曼也发现不对劲，一看傅兮梧身后的香，脸色惊慌不已，“不可能啊……那香还可以烧很长时间的，怎么可能现在就没有了！”说着慌慌张张地去找新的香来点，然而却怎么也点不着。

　　这边许蓉曼心急不已，另一边的傅兮梧却好似在咖啡厅一般闲适，他坐到沙发上，悠悠开口：“你不用忙活了，只要我还在，那香就点不着了。”

　　许蓉曼的动作一顿，然后恶狠狠地瞪向傅兮梧，“是你做的手脚对不对？！”原本许蓉曼以为傅兮梧这个时间来找她也是和以前欺负她孤儿寡母的人一样，本想给他一些教训才放他进来的，如今看来却是她小看了人家。

　　傅兮梧大大方方地点点头，“没错，是我做的。若不这样做，我也就见不到我想见的东西了。”

　　这么说着的时候，从许蓉曼的卧室中飘来像是黑色雾气一般的东西，盘旋在许蓉曼的卧室门口，仿佛忌惮什么，并没有朝着傅兮梧飘过来。

　　“……我也好久没有看到过尸婴了，上一次看到还是什么时候来着？”傅兮梧摸着下巴仔细的思考着，仿佛对那团黑雾完全不放在心上。

　　虽说傅兮梧说的漫不经心，对许蓉曼来说却并不是，每一个母亲对自己的心爱的孩子总是要更在乎的，奇葩的除外，所以在听到傅兮梧说到尸婴的时候，许蓉曼一颤，“尸婴……是什么意思？”

　　“尸婴……顾名思义，是用婴儿的尸体做成的。婴孩儿的魂魄最是纯净，也是最容易污染的，本身就才经历轮回，身上所带的冥府的气息还未散尽，二者结合起来，力量不小，不下于百年厉鬼，这还仅仅是刚刚做成，不算是完成品的尸婴。”傅兮梧颇有深意地看了一眼许蓉曼，“一个尸婴往往需要两位数的幼儿才能算是完成，怨气和鬼气杂糅在一起，再加上被污染的魂魄，力量之强……便是高僧也要避其锋芒。哪一次尸婴出现不是一场浩劫。”

　　听到这里许蓉曼有些惊恐，自己孩子的事情是她一手操办的，所以对于傅兮梧说的，她再清楚不过了，她真的担心，她的孩子是否和傅兮梧说的一般在哀嚎，却又强自镇定地反问：“如果真像你所说的那样，为什么你还这么轻松。”

　　傅兮梧轻轻一笑，“自然是因为我不惧怕尸婴啊。比起尸婴，我更好奇的是，你明明对尸婴不甚了解，却能够做出尸婴来，说明……是有人教了你，我很想知道究竟是谁教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