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目标55：摊牌【补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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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这一世的桃花运基本可以归零，可我之前并没有对路斯利亚提过：来自同性的示爱，其实还是有的。
……而且并非只有一两次。
因为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所以我下意识地没和人妖吐槽，事实后来也证明了我的先见之明。这种情况起先是发生在即将加入彭格列的那一年。我曾与奥塔比欧和Xanxus一路同行，前往那不勒斯执行任务。由于惹怒了中二病中晚期的大少爷，我的脖子上就很不幸被他的愤怒之炎留下一圈伤痕。而正是因为这，我莫名其妙地在那不勒斯接收到不少当地基佬“爱”的问候，之后还是靠咖啡馆老板的善意提醒才后知后觉，原来这样的伤在有心人眼中也能被看成玩S/M玩出火的标志——十四岁的我还太过天真，还真以为在意大利这样标准的天主教国家中是没有基佬的。
然而这还不是终止。
加入巴利安暗杀部队后没满一年，我就因摇篮事件而被扔进水牢沉睡五年。十九岁从复仇者监狱出来后的三年时间，为了弥补上空白的五年、将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我比巴利安中的任何人都要勤快地接手任务满世界的跑，靠一次次陷入危机的厮杀战斗来狂攒炮灰经验值。在这三年的过程中，奇怪的同性示爱确实时有发生。大多数是任务中其他家族派来的临时战友，不过有时也会是任务指定需要靠近的暗杀目标，不知道哪个小家族的BOSS——毫无意外，这样的后者都被我亲自干掉了。
收到来自同性的告白是很微妙的事。最初我是被一个年上后辈告白，那会头发渐长的我相当暴躁自己被旁人看成“像女人”，于是毫不客气地把人揍了一顿。后来情况一多我也就麻木了，干脆一视同仁，对这种明显是任务外的状况都以“垃圾先活下来再说”“老子直成铁板一块弱旅是掰不弯的”的消极态度应对。毕竟黑手党这份高危职业即使是放在家教世界，和彭格列再沾亲带故、也会一不留神死得快而凄惨。我的直觉从来都没有错过，在任务结束后的几年内，那些曾表白或者想做露水情人的，十有七八变成一份份情报中标明“死亡”的黑色人名——他们都躺进了坟墓里。
我没有悲伤，没有感叹，有的只是被意料中的笃定感。从头到尾，我就没对能在任务中还有闲情示爱的家族成员活得长久这一点抱有过期待。如果不是情报中配有个人照片，恐怕我连他们的脸都毫无印象。
干黑手党这一行的，第一堂课就是要学会平静地面对死亡。
至于谈情说爱？抱歉这真比不上生命重要。
『斯夸罗，你真的是我知道的‘意大利人’吗？”』
对于我这样坚信不疑的观点，曾一起在里斯本合作任务的某个同伴如此感慨道。十九岁的我那时一边啃同伴买来的蛋挞，一边思考北伦区那家蛋挞店到底用了什么材料。『之前遇到的意大利人，就算任务再艰辛，他们也很愿意靠一段短期恋情解压情绪。说实话你这样的类型我还真没遇到过……我倒不是想违背你的意志，只是对你这样紧绷的人生态度感到，惋惜罢了。』
『惋惜什么！？老子一直都有保持积极向上的人生观啊！！』
从蛋挞余香中清醒过来的我就听到后半句话，于是威胁地挥了挥剑。『……还有，不要觉得用蛋挞作收买就可以说奇怪的话！我对男人根本没感觉！！』
『你比我想得还要固执呢。』在记忆中脸被打了马赛克的同伴苦笑着叹息。『留着这么漂亮的长发，我还以为你是个很有故事的人。不过现在看来，就算你说自己是十九岁，情商也就九岁的样子嘛。』
我沉默。『……你刚才说什么，我九岁？』
『……』
他在那一刻非常轻声的说了句话，直接就消散在港口狂卷的海风、以及我的咆哮『杀了你！』形成的嘈杂中。在我看来，那是一次不痛快的葡萄牙任务。同伴双商惊人武力值高，唯一的缺点就是想不清楚来由的示爱行为——如果不是这个，我考虑拉他进巴利安的念头都有。为了表明敬而远之的想法，一结束任务我就马不停蹄地跑去刷毛子家的□□副本。再回到意大利已是一个月之后，接到报告的奥塔比欧用很冷静的语气告诉我，那个男人在我忙着殴打毛熊时回了趟里斯本，结果被消亡的家族残党仇杀了。
我回复给代首领一个字“哦”，当时心想恋爱脑的人果然天生命短，亏好没拉人进巴利安。新的任务随机交接而上，我很快就把这个恋爱脑男扔到记忆角落里堆灰去了。直到今日此时此刻，因为Xanxus冲我使出全垒打式的攻击，我才在内存一片混乱的状态下突然想起，仿佛是有过别人说过类似的话。
是什么来着的？
『恋爱就是一种，想把一切美好事物都送给对方、看他微笑就能满足的心情……这和性别有什么关系？』
……
从洗手间洗干净血迹回来后，我就看见Xanxus靠着树躺下，扫到我从走廊上下来后就懒懒地闭上眼，用时一秒进入梦乡。我走上前扶着树在他身边坐下，尽量不发出声响。一侧的男人在中午慵懒的太阳光下安静得如同沉睡的狮子，好像之前留下劲爆发言的不是他本人似的——对比我这边被告白后就心慌手抖淌鼻血，这告白方跟大爷似的，简直惬意得犯规啊喂！
我忍不住磨了磨牙，嘴唇上残留的Xanxus的味道和被咬住的痛觉又让这份气愤质变成羞恼。我在心里努力宽慰自己，谁让他是BOSS兼中二病重症患者，告白也要霸气侧漏，明明就很BOSS的风格！我可以习惯的！！加油啊斯贝尔比！！
……但是还是好难习惯。=皿=
Xanxus不是别人，不是之前那些可以随便忘掉的渣滓——他是我十四岁起就决定追随一生的BOSS。而正因为这样，我才没法忽略掉他说的那些话。
最重要的是！
我纠结地抓住刘海，内心OS：老子习惯“部下”这个角色已经八年了啊！！！
就算两世都没和男人谈过恋爱，我也能从小说电视剧之类这些来源中知道，就是基佬也和异性恋一样，平等和尊重一直是情侣默认了的前提——只是光看前两个字，我就能枪毙掉和Xanxus搞基的恋爱可能性。BOSS和部下恋爱平等？哈哈哈哈哈老子牙都能笑掉。
……好像夸张了，也不全是这样。
现实中的BOSS正在睡觉禁止打扰，我只好收敛快精分的复杂情绪，让心里的小人拿着剑砍来砍去发泄。随手顺了顺被蹂躏了一通的刘海，我撑起身体，想把那块洗净烘干的手帕还给Xanxus。BOSS的西装被他随便得盖在身上，我郁闷地把手帕塞进口袋，心想这玩意虽然以前是我的，但显然现在是胖虎BOSS的了。
“旧手帕和BOSS你，真的一点都不搭啊。”我小声嘀咕。“换新的不好吗？”
男人的声音就在耳边回响。『它对我很重要。』
“……”对此我无话可说。
停留在Xanxus西装上的义肢突然被沉睡中的人握住。我全身一僵，小心观察男人的脸后才确定，这应该只是BOSS睡梦里无意识中的举动。看着那只被牢牢握住动弹不得的手，我没控制住单手捂脸的冲动：就算是睡着了也能这么强势吗？！是不是我必须得等到你睡醒才能脱身啊！！
被Xanxus握住的义肢虽然隔着手套、只能感到来自Xanxus的一点体温，但这样长时间被人握住的动作，我就觉得自己离自燃还差一步之遥。试图制造的枷锁，那些勉强得不行的理由，也随之被男人的愤怒之炎烧成粉末。而Xanxus曾说过的言语犹如洪流奔走，一瞬清晰地充斥在我的思维中。
『你觉得这是在玩？……真是渣滓一个。』
『我答应过的——啧，总之，以后会对你这垃圾好点的。』
『我现在就想帮大垃圾出气，要什么理由。』
『只是喜欢的人刚好是男人而已……对，说的就是你，大垃圾。』
……从很早以前起，这就不是单纯的上下级关系了吧。
我是在不知不觉中习惯了。可神奇的是BOSS那个直性子，他竟然也能被我磨得习惯了？
爱情不是骑士精神，“平等与尊重”那套是寻常人的逻辑，放在我们这黑漆世界中又很有错位感。的确，我没法将八年的信仰从灵魂中切出来，可对BOSS付出所有、最珍惜不过的生命都能随时献给他，被Xanxus感动，连想到他会和其他人在一起都发自内心的难受——这些过往，难道都是虚假的感情？难道真的和性别有一毛钱关系？
……我只想把一切美好的东西送给他而已。
即使去参加一次结局再明白不过的指环战，但只要能看到BOSS心结解开后的释然，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曲起手指，回握住Xanxus的手。他似有触动，手指间的交握力道隐隐加重。反正这辈子都栽这坑了，我也不会再犹豫下去了。
承认“喜欢”这件事，比承认他有资格做BOSS还要艰辛—不过还不算太晚。
何况这一回，还有Xanxus一直在等我。
……那家伙的耐心，我已经看到了啊。
……
当晚的云战中，在哥拉莫斯卡被云雀以秒杀KO、校服小鬼试图挑衅Xanxus时，我没等新座椅中的BOSS 站起、就从他身侧跳出来，一剑指向沢田纲吉的云守——“那边的校服小鬼，如果你连老子都打不过，就别想碰我家BOSS一下啊！！！”
“是你啊……”校服小鬼的凤眼一亮，他举起浮萍拐。“这回能认真和我打一场了吗？”
我冷哼。“当然！敢挑衅我家BOSS，跳马那个混蛋把你教得胆子太大了！！老子不给你点教训就不姓鲨鱼！！”
“……垃圾，滚开。”
“我拒绝！”我直接说道，转过脸时愉快看着Xanxus罕见地流露出错愕。“小角色就不用麻烦你上场了！让我来帮你解决掉他，你等着准备大空战吧，BOSS！！！”
“……”
“嘻嘻嘻王子是不是听错了……白痴队长笑得好恶心，还对BOSS说了NO。”
然后这个试图再挑拨离间我和Xanxus感情的贝尔被我扔到了敌人的阵营中去了，立马就是一顿鸡飞狗跳式的混战。“有病的话记得吃了药再来！！”
“唔～是想通了什么吗，斯库？”
贝尔的攻击对象狱寺似乎把怒火烧到了这一头，一堆烟花爆竹物自身后飞来，路斯利亚替我迅速挡住。“变得不一样了……现在的你终于有在意大利风光的感觉～气场变得超爽快了呢！”
“哼！！和你说得差不多吧！！路斯！！”
我一剑鲛冲击撞上校服小鬼的浮萍拐，少年好似感觉不到神经麻痹，下一击分毫不差地继续袭来！“因为再没有困扰的事了！！！老子以后也不找你做心理咨询了！！！”
远处是路斯利亚的尖叫。“诶？！为什么啊～！！”
“……”
感觉到Xanxus似乎有相同的问题，持续这情绪昂扬状态的我转身就指着座椅中的男人大喊。“因为老子想通了——‘我也喜欢BOSS’这件事啊！！！”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目标55：摊牌【补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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