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目标42：指环（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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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几日不见，你的胆子好像不小了啊。”
“等等，BOSS……”
“是谁给你的勇气……还是说，你已经忘了自己谁的人了，嗯？”
“……”
不知为何，在听见Xanxus用比往日更低的声线说这句话时，我竟久违地产生了恐惧感。这种发自内心、从本能中衍生的恐惧记忆太过久远，好像我在一瞬间又回到十四岁、差点被Xanxus在封闭车内掐死，无路可逃的那一天。从后面揽上去阻止BOSS暴走的动作僵住，未等我完全垂下手臂，红眼男人就侧过身体、一记肘击直直落在没有防护的后背上！
“斯夸罗！！”
我睁大眼睛，停留在Xanxus隐忍不发神情的视线因为传遍全身的疼痛感而掉线。只来得及听到身体被BOSS揍出的沉闷钝响，以及某个一瞬音调飙高到认不出是哪位义士的喊叫。我思维空白，最后的意识不是“卧槽为什么一见面又揍人你个混蛋BOSS”，而是离奇地把关注点放在——BOSS莫名红透的耳朵上。
……阿嘞？
这这这这是怎么回事？
BOSS他这是……害羞？
可是会有人会因为生气而产生害羞的反应吗？
只要事关BOSS，因果关系总是会变得很复杂。还没来得及想通BOSS暴怒和耳朵发红之间可以奇妙连接上的原因，剧痛导致的黑屏越来越严重。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而地面已离我越发接近——
啧，脸要着陆了。
我扑街了。
……
斯夸罗扑街未遂。
Xanxus伸手臂，一把精准地揽住脸向着地面倒下去的银发剑士。他单手揽住鲨鱼的腰夹在臂弯中，另一只空出来的手拔出腰间枪套中的武器，二话没说直指人群中的某人——刚才喊垃圾鲛的名字喊得最响的那个。“垃圾，吵死了。”
“住手吧，Xanxus。”
汹涌的杀意朝着沢田等人铺天盖地地压上来，没经历过货真价实的黑手党气势，少年们一个个都脸色发白，还是靠里包恩出面解围。表情被宽帽檐遮挡住的小婴儿走上前，挡在被杀气“优厚待遇”的山本武面前。黑发少年早就肩背僵直，被冷汗打湿。“难道你想在斯夸罗醒来后发现，他的学生是被身为BOSS的你杀死的吗？”
“……学生？”
仿佛听到什么很好笑的话，Xanxus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血红色如同野兽的眸子在黑发少年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他手里紧紧抓住的日本刀上。“ 你觉得垃圾鲛会因为一个渣滓而对巴利安产生隔阂吗！你也太小看他了吧，里包恩！！！”
被点名成渣滓的山本武还没说话，狱寺已经忍不住暴脾气，举起一把炸药。“你这混蛋……到底什么意思啊！”
“嘻嘻嘻，意思就是，学生什么都无所谓，斯夸罗可是我们巴利安的作战队长啊~”
“无，无所谓？！”
“如果BOSS下令的话，斯夸罗甚至能毫不犹豫地献出他的生命——所以就算你是‘学生’又如何，比起BOSS来说太微不足道了。”玛蒙也接口道。
“喂，棒球笨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山本……”
狱寺和沢田都不知所措地扭过头看向他，一副彻底搞糊涂的样子，而山本唯有能做的也只是苦笑地抓了抓头脑勺，并不反驳。在昨天临走前被斯夸罗告诫的事，他并没有告诉两位同伴。其实对于这样不留情面的情况，山本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嘛，大概就是这样。”
“——可那个长毛不是你的家庭教师吗？！！”
对于各自拥有家庭教师的沢田和狱寺来说，和老师站在对立面甚至可能打起来的状况似乎不能想象。在聚会时他们也有讨论过，面恶心善（？）的银发剑士在他们与巴利安不得不打起来的一战中、站在这一边的可能性有多少。虽然狱寺这个提议被里包恩用列恩锤一锤子敲醒，可山本武直到此刻才清楚意识到，这种希望老师临场“叛变”的可能性有多么微乎其微……几乎就是等于零。
【全身心】地站在这种一见面就揍人的暴力狂BOSS那一边？
难道斯夸罗是受虐狂？他有那方面的“爱好”？
山本看着对面凶神恶煞的红眼男人强势值满点的抱人动作，觉得自己真相了。
如果斯夸罗能读取到他这便宜学生难得纠结成一团的思想，一定会先用实际行动表明，名字里有两个S的人绝对没有受虐属性！回头再沉痛告诉他，这就是具有巴利安风格的见面礼仪，谁让X排在字母表的后面，即使是两个S也得忍着两个X。暗杀部队过去也没这么感情外露,全都是在他家BOSS引领出来的流行——用拳头来诠释何为男人的感情。什么你说太暴力变态？白痴，这才是巴利安！我们可是具有巴利安高品质的男人啊！！！
再然后，巴利安就彻底成了能和复仇者联盟并肩的单身汉联盟，又名彭格列·单身汉·直属暗杀部队。每年招新，妹子们只会往总部和门外顾问跑，至于巴利安？呵呵哒。品质不达标，人BOSS也不在意性别失衡，他就看不上炮灰都算不上的炮渣啊。
“哼，我不太想管你们巴利安的相处方式是如何扭曲的……只要不带坏我的学生就好。”
里包恩的脸绷得死紧，沢田纲吉担心地看向自己的家庭教师，心说比起扭曲你这是五十步笑百步啊里包恩。可平时靠读心就能踹飞沢田心中所想的小婴儿并没有在意，他明显更生气Xanxus的狂妄宣言。“不管如何，家光和我都会保护阿纲他们的。Xanxus，你的恶趣味留给自己人就行了。”
“这可是赤/裸/裸的站队啊~”路斯利亚推了推眼镜，带上拳套。“连最强彩虹之子也要加入吗？越来越有趣了呢，BOSS~”
他们的BOSS一言不发，仍然保持一手拎人一手拿枪的动作。即使巴利安众人看不见前方BOSS的表情是怎么凶狠到吓哭对面俩小孩的，但仅从单手轻松揽住长毛队长夹在臂弯里的姿势，这个背影就已酷到没朋友了！压抑的对峙气氛凝固到爆发前一秒，被英勇无畏从树丛里跳出来的切尔贝罗机关打破。虽然巴利安同沢田等人见证了所谓九代目的“亲笔书信”，但在家光以门外顾问首领、彭格列二把手的质疑下，Xanxus从容不迫地选择接受了第二个决议。
指环战。
——反正结果都是一样的，迟点早点拿到另外半个指环又怎样？这样想着的Xanxus冷酷地一甩西装，手里拎着还在昏迷状态中的鲨鱼转身离开。
……没走几步就停了下来。
贝尔等人停在距离四步之外的地方，他们看着BOSS开始冒寒气的背影，不约而同地思考起BOSS是不是突然对指环战的决定产生厌倦，想折回去把对手烧光了事——虽然悔棋很LOW但是是他们老大的话无所谓！反悔也没什么关系！反正巴利安是不需要遵守别人制定的规则！因为BOSS他就是规则！！！
“垃圾鲛有没有说过，他在并盛住在什么地方？”
Xanxus转过身来，冷声质问一群眼睛发光就等着命令的部下。脑子里还在不停转溜着各种血腥马赛克计划的众人思维皆是一顿，反应过来后直接傻眼：对哦，斯夸罗好像还没说过他给巴利安准备的地方是哪里呢。
低头一看，能说出地点的队长还在BOSS的臂弯中挺尸，人被揍结实了到现在还没清醒过来。
“BOSS，让我来把斯夸罗叫醒吧。”贝尔举起一把飞刀，刀刃上寒光一闪倒映着王子充满恶意的笑容。今天这一出让平时在部下面前张牙舞爪耀武扬威（？）的队长总算是名声扫地了，贝尔深以为自己接任作战队长的未来几乎指日可待。“只要一刀，我就能把长毛队长戳醒过来，嘻嘻嘻。”
Xanxus语气平静地说道。“你可以试试。”
贝尔闻言一秒把小刀收起，路斯利亚扶了扶王子快随着冷汗一起滑落的王冠。“贝尔，在成年前就不要装大人了，你这是在作死你知道吗。”
“……嘻嘻嘻，大人真是丑陋的生物。”为了一个敢收敌人当学生的队长，BOSS都能吓唬一直以来老实听话的王子，贝尔觉得身心重创。
“只要BOSS觉得没什么，那都不是个事。”因为年龄而不幸中枪的路斯利亚语气这回也平静下来。“你还有三年就跟我们一道丑陋了，所以不·急·哦~?”
贝尔：“……”
一群从意大利千里迢迢赶过来的世界最强暗杀部队成员，差点就因队长昏迷而在指环战的前一夜流落街头，找不到地方住。连惟命是从的列维都觉得该让斯夸罗醒过来。可他倒想上去提议把人给摇醒，但看BOSS的脸色，他似乎对一直抱着队长的动作并没什么不满（甚至有点得意？）。整齐穿着黑色制服的外国人团体引来大批本地居民的围观，在巡逻的风纪委员会赶到前一分钟，终于有一个欧巴桑勇敢地上前询问。
“这不是……斯夸罗先生吗？他这是怎么了？”
被询问对象是抱着人的Xanxus。贝尔惊悚地看着日本大妈像只担忧的老母鸡，正在对着狮子关心它叼着的……鲨鱼。“昨天和我去赶大减价的时候还精气神十足呢，怎么变得这么安静了？听不见他的声音，还真一点都不习惯啊！”
贝尔还在等Xanxus的口癖“垃圾”，没想到BOSS居然还心平气和地回答了。“他醉倒了。”
“欸欸？是和朋友聚会喝醉的吗？”欧巴桑捂着嘴笑起来。“看你们都穿着一样的衣服，一定是很要好的朋友吧！我和邻居还在担心斯夸罗先生一个外国人住在这里会觉得孤独……什么啊，原来还是有朋友往来的嘛！”
“……不是朋友。”
欧巴桑笑着摆手。“怎么会呢？平时斯夸罗先生脾气可不是很好，一有人靠近就大吼大叫的……可是你看，他现在倒是很安静地躺在你怀里呢！”
Xanxus：“……”那是因为他亲自揍的，力道很重。
巴利安部下们顶着蒙克的呐喊脸，无声地看着眼前充满魔幻现实主义的一幕——他们见神杀神见佛杀佛的BOSS用平和的态度和一个普通欧巴桑讨论起斯夸罗这几天的日常。或者说，欧巴桑兴致勃勃地讲，Xanxus“……”地默默听着，是不是嗯唔一声，表示自己确实在认真地听。
一直听到某个寿司店儿子每天带着剑光临，Xanxus才制止住对方旺盛的演讲欲。在问清楚斯夸罗的居所地点，他们向着目标前进。
一直保持沉默的玛蒙突然开口感叹。“对BOSS对斯夸罗队长的关心程度产生了崭新的认知呢，没想到BOSS居然不知不觉到了这样一步。可惜队长的迟钝简直突破天际，但现在还一无所知……哼，真期待他知道BOSS那点心思时的表情啊~”
贝尔无所谓的玩着飞刀。他早前被路斯利亚真相过，现在只想捧着爆米花看队长和BOSS之间的热闹。“……列维，你怎么了？”
比玛蒙沉默时间更长的列维突然留下两行血泪。
“……我觉得我瞎了。”
……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月上三竿。我盯着天花板良久，才发觉自己已经被转移到一个诡异的地方。
——在并盛给BOSS他们置办的别墅，榻榻米上。
“卧槽！”
猛地从榻榻米上一跃而起，我左右看看，发现自己连巴利安制服都被换下来了——深蓝色浴衣。
来日本的这两天，我总不能一直穿着醒目的巴利安制服进出家门，为了不惹是生非（尤其是本地条子），我早就入乡随俗地准备了一堆给巴利安众人们的平民衣服。虽然之后邻居告诉我“有点过头”，即使是在现代日本，也没有几个年轻人穿着浴衣到处走的。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而且老实说，男式的宽松浴衣穿起来还挺舒服的。
最重要的是，适合练剑。只是这一条就能驱使我私心满满地准备给BOSS他们的民俗衣物了。
我的这间房间正巧对着外面的宽敞庭院。转目看去时，一个熟悉的男人抱着手臂靠坐在走廊上，他穿着一身深黑色浴衣，正仰头欣赏日本上空的月亮。
“终于醒了，垃圾。”
“……”还是老样子啊，不回头看就能知道。
和里包恩他们对峙大概已经结束了吧？而且听BOSS的语气，他似乎不像白天那会气得快变身人形火炎，想来没什么大事了，反正对Xanxus的行事我一向随他。觉得面对自家BOSS好像也没什么可矜持的，于是我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红眼男人身旁。秋天穿堂的夜风总是非常冰凉，但坐在BOSS的身边，我永远都不用担心感冒。“真暖和啊……”
“……你说什么？”
“BOSS的体温总是非常高啊！”我想起白天抱住Xanxus时快把自己给烧着了的体温，有点尴尬地抓抓头发，拼命想形容词。“像移动火炉一样！有愤怒之炎的话，BOSS大概从来没感冒过吧啊哈哈哈哈！！！！”
“………………”
行了不用说了。看Xanxus一脸嫌弃我就知道自己又说蠢话了。“……抱歉。”
感冒这种东西，似乎不太可能出现在黑手党这样高强度高体质的人群中。更何况我正对着扯淡的男人还是Xanxus，彭格列中数一数二的强者。这段尴尬感散去后，我把从不离身的剑拎过来，对着月光继续擦拭。紧接着就听到Xanxus有些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明天开始就是晴之守护者的指环战。”
我的动作顿住——指环战？
所以接下来就是……走剧情了？
还没等面对正儿八经剧情的迷茫感散去，Xanxus把他的话自顾自接下去了。“把你的手伸出来。”
我老实地伸出右手。他看了看后拿起我还抓住剑刃的左手，也就是我的义肢。Xanxus盯了我还戴着手套的义肢一会，然后把一个圆圆的小玩意儿套上去。
“……欸？”
是半个……彭格列指环。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目标42：指环（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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