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目标35：莫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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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直觉是，如果仍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的Xanxus公主抱进餐厅，我这辈子都会在贝尔他们面前抬不起头，恐怕会成为他们没事就调侃上司的梗之一。虽然巴利安作战队长的声誉已经在过路部下们纷纷石化的背景板中毁得差不多了，但是！我也不能因为BOSS的任性就这样自暴自弃彻底把个人形象抛之脑后吧！
在离餐厅大门还有一段不远路程时，全程僵在Xanxus怀里呈死机状态的我终于颤巍巍缓过来了。“我已经可以行动了！所以放我下来吧BOSS，如果被列维他们看到就太羞耻了……”
一旁的路斯利亚还在冒着诡异的粉色小花，这人捧大脸的样子看起来越发荡漾了。“可我已经看到了啊，斯库~❤一点都不羞耻的！BOSS的公主抱，其实我也想试试喔~！”
“那是脱力，没办法的事！”我没好气地吼。“我又不能宰掉所有看到的人，但麻烦你不要多嘴行不行！！”
“……你不想让垃圾们看到？为什么”
大概是背光的缘故，Xanxus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非常阴沉。距离靠的太近对人身安全也没有保障啊……被BOSS盯猎物似的感觉非常不妙，我缩了缩脖子，强笑着辩解。“总，总觉得怪怪的……哎我说不清楚！反正，别这样把我带到餐厅就行了！我的腿又没断，自己走完全没问题的！！”
“哈！刚才那么大嗓门地喊脱力的又是哪个垃圾啊！”
话虽这么说，可Xanxus到底把话给听进去了。他不耐烦地松开手，我狼狈地直线坠地。还没从屁股着地的疼痛中缓过来，一阵天旋地转，顷刻间我眼前的视野就变成……Xanxus的后背了？
“喂！！！Xanxus你这又是做什么啊！！！”
“哼，垃圾鲛，你不是不满意之前的姿势吗！这下你总满意了吧！！”
啊哈哈哈刚刚我也是脑抽了还真以为Xanxus能大发慈悲把我的话给听进去……公主抱被换成了扛麻袋，当然是——“不满意！我要退货！差评！……唔BOSS拜托走慢点，你肩膀太硬了顶得我想吐……唔呕……”
Xanxus顿住脚步，他的声音森冷无比。“……你敢吐在老子身上就死定了。”
“……”
自己选的路，跪着也得忍！
短短一段距离也要让自家部下丢尽脸受尽罪的Xanxus，最后以大步朝前潇洒地闯入干部们静候的餐厅。他的狂霸酷炫拽一点倒是没有因肩上扛着的“麻袋”，也就是我而损失半分。至于我则脑袋充血，被Xanxus扔下后跌跌撞撞坐回座位上。贝尔那小子的笑声和列维咆哮的噪声直接戳破压抑已久的暴躁，我黑着脸抓起桌上的刀叉当作暗器怒掷，贝尔用盘子一挡，列维应声倒下。贝尔甩回来的餐刀又命中我身侧的路斯利亚。餐桌上惯例掀起的刀光剑影，最后还是在Xanxus忍无可忍的拔枪怒射一记愤怒之炎后才停下。“给老子安静，渣滓们！！！”
“………………”鸦雀无声。
我心中暗暗点赞。不愧是BOSS，魄力还是这么强悍！这么多年我终于能在巴利安的餐桌上享受到真正的安静了！
或许是巴利安中只有我出长期任务的缘故，留守本部的众人对Xanxus的归来都非常淡定。想必是已经对回来的原因有所了解，蒙在鼓里的就成了我一个。我想了想还是决定餐后再找Xanxus谈谈。不好贸然在Xanxus的晚餐时间打扰他的兴致，毕竟混蛋BOSS用餐时的目中无人度要比平常还要翻上两番——隔了这么多年我还能记得，巴利安曾经的两大禁忌就是，不要在BOSS睡觉时吵闹，不要在BOSS吃饭时惹他。
食不知味地用完晚餐，我帮着不知道乐呵啥的路斯利亚在厨房收拾东西，贝尔的偷袭又来定点打卡了。金发王子似乎对我当年对他说的“远程干不过近战”耿耿于怀，到现在还时不时想下克上做新任的作战队长。可今天我可没有闲情雅致陪小鬼过招。一剑打飞小刀反手给王子两个脑瓜蹦后，满脑子都被疑问塞满了的我急匆匆地离开厨房，身后的路斯利亚还在大喊。“如果要找BOSS的话，BOSS多半不在首领办公室了~可以去顶楼BOSS的房间看看哦~！”
“毕竟那已经被拆干净了……总之谢了！路斯利亚！”
隐约听到贝尔追问路斯利亚为什么我去找BOSS。不过人妖的情商一直都很高，他今晚看到的一系列丢脸行径我确定他不会说出去，换成贝尔那就不一样了。走到半路时折回自己房间想换件衣服，结果刚一开门，我就被霸占了沙发看书的BOSS吓得倒退一步。
“为什么你会在这！？还有我明明锁了……卧·槽！老子的锁！Xanxus！！好端端的干嘛撬我房间的门啊啊！”
红眼男人“啪”得一声把书合上，猛地丢过来。我慌忙冲上去接住。他翻的居然是路斯利亚塞给我打发时间的浪漫小说。“……堂堂巴利安作战队长会看这么纯情的玩意？不愧是垃圾。”
“这是个人爱好，不会影响任务的书籍为什么不能看！！”
Xanxus这嫌弃满点的恶劣语气，简直是在和全世界的轻小说宅男为敌！虽然全世界宅男加起来的战斗力，也打不过Xanxus……我爆红着脸把书塞回书柜，转过头来时没忍住恶狠狠瞪过去的眼神，可惜对方一副不痛不痒的懒洋洋姿态。
这个样子我很熟，人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时，大约都是这样的表情。贝尔就经常如此，打一顿就老实了。
然而Xanxus是我的BOSS。他再欠揍，我也揍不下去。
……而且我还打不过他。
可是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个，私人领地被侵犯的感觉很糟糕，就是BOSS也不能忍！“你今晚奇怪的事做的够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完全不明白你在想什么喂，Xanxus！”
膝枕那个行动真纯属意外，但之后的公主抱还有扛麻袋，加上他在首领办公室中莫名其妙的爆点，现在又来搞私闯部下房间这么恶趣味的一套……老实说，到目前为止，我已经跟不上BOSS的节奏了——再说，八年前我和Xanxus的关系可没别扭成这样啊！
难道被九代目冰冻八年一朝解封，他连性格都大变了吗？
“不是有问题想要问我的吗，垃圾鲛。”
出乎意料的是，这次轮到Xanxus主动回复我了。他的手朝酒柜一指，我下意识地抬腿去帮他倒酒。把盛着上好酒液的玻璃杯放入BOSS手中后，大爷才满意地一笑。“在楼下的时候，你这垃圾飘过来的眼神连死人都能被你看醒。”
我嘴角一抽，原来有这么明显吗……“打扰BOSS您的用餐可真是万分抱歉……”
“道歉做什么？老子一点都不介意。”Xanxus喝了一口酒。“况且，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
“……欸？”
“所以老子就直接到你房间来了——感恩戴德吧，垃圾！”
“我为什么要对毁了我房间锁闯进来的家伙感恩戴德啊！”
“哈哈哈哈哈！”我惊悚地看到被猛烈吐槽的红眼男人不怒反笑。“奥塔比欧那个渣滓说的果然没错！垃圾！你果然很有趣！！”
这句话很耳熟，小说中通常运转的霸道总裁们，紧接着的台词都是“我看上你了，小妖精”之类的话，然后小妖精们就会一个嘤咛倒在霸道总裁的怀里。和小妖精八竿子打不着的我只被寒得抖三抖，但在听到他话语中的人名时，还是没忍住问道。“奥塔比欧……是被你杀了吗？”
“……你很在意这点？还是说，你想报仇？”
“怎么可能！我是很乐意看到那渣滓死的啊！”Xanxus的红色眼睛危险眯起，我连忙补充。“我从来都没有把奥塔比欧当成巴利安的BOSS，即便他管理能力确实不错，可说到底道不同不相为谋，他在八年前没有选择你时，我差不多就猜到他的死法了……”
“——啧，奥塔比欧是死是活都不是重点！我在意的是，BOSS你突然出现在巴利安……是九代目大人的授意吗？他老人家终于想通了？”
一提到九代目，在杯中转动不停的深红酒液顿住，Xanxus保持的轻浮讽笑随之消失。我有些紧张地注意着BOSS的表情，他没有暴怒，只是淡淡道。“……周末你跟我回一趟总部，去见老头子一面就知道全部真相了。至于垃圾们，他们都不知道，你不用想太多。”
“欸其实我也没有想太多……”
这么久没见，Xanxus观察人的眼力还很老辣——他直接看穿我在餐厅时冒出一点的，以为只有我错过他回归而产生的踌躇。Xanxus能想起来为我多解释一句，怎么说都是很难得的！我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子，之前的一点因Xanxus闯进来还把房门锁弄坏的怒气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该算作BOSS的体贴吧？
然而我的感动并没有持续一秒，Xanxus就故技重施了。“今晚老子在这里休息。”
“……哈？BOSS，你，你不是有自己的卧室吗？”
“被拆了。”
“……”整个巴利安有胆子动BOSS卧室的也只有眼前这一个人。“……可是城堡里又不缺空房啊喂！”
“垃圾给我睡地板。”
“……你把我的感动还回来啊啊啊！！！！”
我得收回前言——Xanxus这个家伙，被冻了八年还是个不懂体贴部下的混蛋！
……
垃圾鲛重复了一万遍“死也不把床让给你”，最后还是打地铺睡着了。
拿起茶几上的酒瓶倒了倒，只有几滴晶莹的液体落入空空的杯中。Xanxus切了一声，刚想甩手把空酒瓶扔到一旁，他看到床下那人安静散落的银白色长发，还是把酒瓶轻轻放在铺着柔软羊毛的地板上。
终于回来了。
摇篮事件是Xanxus这辈子做的最大的叛逆事，他从没感到后悔。从老头子的冰块里出来后，他就更加问心无愧了。
只是Xanxus没有想到的是，除了他一个人被冰封，斯夸罗被送至复仇者监狱的底层，监/禁长达五年。
从奥塔比欧嘴里得到这个消息时，Xanxus几乎没控制住掐在昔日教师脖子上的力道。在原先设想中，就算是计划失败，收到惩罚的也该是策划者一个人而已。可奥塔比欧却嘶声告诉他，斯夸罗最后出现在他被冰封的现场——私生子的秘密，垃圾鲛听到了“真相”。这才是九代目让斯夸罗去反省五年的真正原因。
“就算这样……那个孩子，他也始终没忘记你。”
在临死前，奥塔比欧居然断断续续地笑出来了。这个从记事起就随侍左右、无时不用批判眼光看待的家庭教师，在生命的最后一刻终于正视了Xanxus这个弟子。“……即使我在代首领的位子上一坐八年，斯贝尔比也没有一刻承认过我。说实话，我可真有点，咳咳，嫉妒你啊，Xanxus……”
“闭嘴。”
可奥塔比欧仍在絮絮叨叨。作为给予老师的丁点敬意，Xanxus推迟了下一发子弹的发射。“就是时间这样可怕的武器，也没磨灭纯粹追随着你的内心……哈哈，除了爱，我根本想不出其他可以等价的感情嘛……”
“…………”
“别太埋怨九代目大人，其实你已经……咳，很幸福了……”
爱？
幸福？
Xanxus对于这个听起来就充满甜腻气味的词嗤之以鼻，可他不讨厌今晚这只鲨鱼绕着他转时的心情，连用餐时斯夸罗以为没人发觉而偷窥的小眼神都让人觉得好笑——他不能确定这是不是奥塔比欧所说的“幸福”，他很愉悦就对了。
就算老头子给他制造了虚假的幸福，有这个家伙追随在身边……也不错。
看到这个银发笨蛋像被牵引的提现木偶，会因为他的任何举动而有所反应，微妙的心情就源源不断。Xanxus随心所欲惯了，完全不知道什么是拒绝欲望。所以才会有今晚一番颠三倒四的折腾。也无怪乎斯夸罗感到被BOSS愚弄的崩溃心情了。
此时此刻，窗外都是一片连乌鸦都睡去的宁静。巴利安的作战队长平日风风火火，在脱去制服后就丝毫看不出属于暗杀部队的杀意，抱着熊猫玩偶（哪来的？）沉沉入睡的样子，充满了Xanxus从未见过的生活感。他走到斯夸罗身侧，随手拉起缠绕在那人脖子上的一缕长发。雨水的味道再一次充斥在呼吸间，清新而沉静。
“Xanxus……”
斯夸罗在睡梦中非常轻微地喃喃。被点名的某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在等，这只白痴鲨鱼如果敢在梦里说一句以下犯上的瞎话，他不介意把城堡里所有人都给吵醒。
“……欢……”
“？”
“……欢迎……回来……”
“…………”
就算是笨蛋鲨鱼，偶尔也会给他带来点感动。
Xanxus拉开斯夸罗的衣领。曾留下的伤痕，现在已经近无。八年的空白虽然很久，不过他相信，未来还有很多个八年可以弥补。
——只要先拿到指环。
作者有话说
第35章 目标35：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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