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孩子养成手册》水木木木

15、朝堂上的纠纷

　　打点好事情，问程白知道了昆仑的方向，陆小小是次日离开朝歌的。

　　陆小小拒绝了程白的人马，白蹭他的吃喝住，还费他人马，陆小小外怎么厚颜，自认也还做不出这样事来。所以她只接受了些他的银两，带了换洗的衣物，出门去没人的山头，欢快地变回孔雀上路了。

　　而陆小小走了没多久，程白已至了皇宫，参加因为休假，好几日没来的早朝。

　　思索着陆小小大概什么时候能回来，对于或许挺长时间里看不到陆小小，程白失落，连上朝都难得的有些走神了，而正想着，突然的点名让他浑身一震，迅速回神过来。

　　“大王，臣听闻程白大人昨日来了只异兽，很是好看，定是天佑我殷商之兆，怎不让他呈给陛下看看？”

　　是一个一向和他不对盘的臣子，程白冷汗直冒，都忘了青鸾那次是直接鸟状降落的，这可该如何是好？陆小小前脚刚走，他才对她说会保护好，后脚她得把青鸾交出去？更何况这宫廷深深，要有什么不测，程白不敢想，却不能不想，脸色大白，便听上边那人道，“哦？程白怎不交上来。”

　　声音里有了几分猜忌和探究，阴冷的声音。程白记得让他上次这样语气的那个大臣，没两天就死了。

　　程白打个哆嗦，出列，没敢抬脸看那人，他没有其他选择，“大王，那异兽乃是青鸾，是祥瑞之鸟，精通音律，臣本是想选个吉日送过来的，大王既如此说了，臣回去府上自当送上。”

　　“中午孤便派人来取。”帝辛、也就是周人所说的纣王眯眼，是命令的口气。

　　不似陆小小，她眯眼给人感觉是暖暖的很舒服的感觉，纣王却给人以一种虎视眈眈、强烈的危机和阴冷既视感，不容拒绝。

　　程白背上被冷汗湿透，只有应道，“是，大王。”

　　心里苦笑，对不起，他什么都做不了。是他无能、无用，连青鸾都保护不好。

　　浑浑噩噩上完早朝，程白甚至不知自己是怎么踏进府邸的门，怎么到青鸾面前的。

　　远远见到青鸾和六六正懒懒晒着太阳嬉戏，走近，他‘噗通’一下跪下去，动了动苍白的唇，嘶哑的声音，“对不起，他要你进宫……我没办法。”

　　青鸾诧异看着程白，他不明白这个人族在说什么，拍下翅膀。看他的眼睛，似乎很不开心，他并不觉得这个人族能听懂他的话，所以他只是好奇地打量他。

　　程白继续道，“青鸾，我想了一路，你好歹能飞，但六六入宫意外却比你多太多，”咬牙，他看着青鸾，半晌，开口，“我想把六六留下。纣王无法对你做什么，但六六却不一定。”

　　“啾”，听见程白似乎提及自己，六六努力爬着地板，欢快叫道，扯程白还未换下的官服下摆玩。

　　程白机械地低下头，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六六，开始发红的眼睛痛苦闭上，一句话说不上来。或许，如果没有同意她当初住他家就好了，也不会现在这样，他们会是安全的。

　　一人两兽，一直这样沉默下去，直到许久后小厮颤抖的声音把程白惊醒，青鸾不懂发生了什么，更无法理解，但看着带他走的几个带着尖锐的枪的人族，和把六六藏起来没让六六一块走的程白，选择了沉默。

　　囡囡说，那个人类可以相信，那六六让他照顾着吧。

　　而这些人族？他们还对他起不了威胁，打不过他跑不过？战斗力为负的渣渣们╮(╯▽╰)╭。

　　另一边，陆小小欢快的找到山头，摇身一变，回复孔雀模样用爪子抓着包袱上路了。挑着偏僻的路飞，陆小小觉得自己方向感越来越弱，在这边时上北下南，转个身子南北又变了花样位子。

　　正苦恼着，隐约看见离得近的田里一个人影，犹豫一下，她决定靠过去。

　　只是，她没想到，就是这么一靠近，等待她的，却是一把拉得满弦的弓，和一支飞快射向她的箭。

　　是猎户！陆小小瞪大眼睛，那支箭当空而来，精准的横穿过她的翅膀，直直将她往后钉了好些距离，剧烈的疼痛带着她直直往地上砸去，随后而来是从高空直直摔下来的几乎要把她骨头都摔断的巨大冲击，要不是中间被几枝树枝挡着，爪子下边的包袱垫了一点，她估计自己就已经毙命了。

　　她用力睁开一条缝的眼，浑身抽搐着疼，她看到一双用枯黄的稻草编得很结实的泛旧的草鞋，那个男人拿着长长的箭，诧异于她还活着亦或者是她的样子的不同，犹豫着准备拿箭往她身上刺，了结她的性命。

　　求生的欲望支使她不知哪来的力气说出了很轻的两个字，“不要。”

　　她的眼睛半阖看他，透着真诚和恳求。男人惊慌失措，手中的弓和箭啪一声摔在泥土里，踉踉跄跄摔着后退，冰冷了整个身体，“你、你是谁？”

　　“救我、请救我。”陆小小的声音越来越小，她的身体在流血，身下黏而热的感觉，夹杂着血腥味，狼狈的她不想睁眼。很快，她也没有睁眼，力气像被突然全部抽离，她感受不到痛觉，昏死过去，只有身体，因为过度疼痛而本能发出颤抖。

　　一直站在一侧的男人看她不再动了，这才敢轻手轻脚过来，屏住呼吸，他拔出这只大鸟翅膀上的箭，犹豫一下，还是被刚才陆小小看她的那双眼睛战胜了恐惧，什么山精妖怪也罢，是他射下来的，那、那就由他负责吧。

　　他哆嗦着想将她抱起，却露出她身下的包袱。看着这只流血不止的大鸟，男人把包袱拆开，看也没看里边东西把它们都丢进篓子里，拿着裹着东西的布，用干净的一面，面色大白强作镇定的将这只怪鸟包扎。

　　“如果不这样，她会死。”男人喃喃，更像是给自己一个这样做的理由。本该熟练万分的包扎动作更是做得一顿一顿。抱住这只大鸟，他磕磕绊绊往家里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