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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Chapter 59 封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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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母亲还在等着他回家。”她鼓起勇气,仰头看着他,“他……还有他们……陛下,我们可以将他们抓回来,继续关起来,他们罪不至死。”
他高深莫测地盯着她。
她被那审视的目光看得浑身发寒,她从没见过陛下这样的模样。
他在克制怒气,她知道。
只是她也有自己的坚持:“陛下,邪恶的力量如此猖獗,我们怎能如此轻易放过。”
轻易放过?他冷笑。
“邪恶本就如此。在大地上,众生的无知正愈演愈烈,跋扈横行,这正是黑暗中孕育出的不详阴影。”他睨了一眼莱戈拉斯刀下那头丑陋的**,步履缓慢,“其不眠不休的力量将比即将降临的暗夜更加黑暗。过去如此,未来亦如此。届时,一切的黑暗之物都将现身。”
所以,他又何必急于一时。
莱戈拉斯不欲父亲与陶瑞尔再起纷争,他抵着奥克的喉咙,冷声问道:“你们在追捕十三个矮人,为什么?”
“现在没有十三个了……”奥克怪笑,“那个年轻的,黑头发的弓箭手……”它恶狠狠地盯着陶瑞尔,“我们用魔古尔箭射中了他。那毒素已经进入他的血液……很快……他就要小命不保了……”
“问什么你就答什么。”她盯着这**,眸光冰冷,“**东西。”
“我又不跟狗讲话!女精灵!”它嘶声叫道,拼命挣扎。
莱戈拉斯一把扯住他头发,向后一拉,牢牢将它摁在原地:“我警告你,千万别惹她……”
陶瑞尔拔出了武器:“你喜欢杀戮是不是?奥克?你喜欢死亡是不是?那你就先死吧!”
她身形极快,下一秒,短刀便逼近了它的脖颈。
“够了!”冷眼旁观的国王终于发话,却是严肃地冲着她,“陶瑞尔,退下,现在就退下。”
莱戈拉斯看了她一眼,那奥克得意地朝她嘶叫。
她僵着脸,一语不发地收刀离开。
“我不在乎一个矮人的死活,好好回答问题。”国王冷淡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心中痛怒,脚步更快了。
瑟兰督伊面无表情地看着这头**:“你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把你知道的告诉我们,我就还你自由。”
“有人命令你杀了他们,为什么?索林橡木盾跟你什么关系?”莱戈拉斯的刀离它的喉咙又近了一分。
“那个矮人**永远当不了国王!”
“国王?”莱戈拉斯目光一动,这鬼东西又在说什么鬼话?
“如今没有山下之王,以后也不会有。只要龙还活着,就没人敢进入伊鲁柏!”
这脑袋空空的小精灵……奥克的嘶声里满是嘲讽:“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们的世界就快完了……”
“什么意思?”莱戈拉斯只觉得他的耐心也就快完了,加重了手上的力道,“说!”
“我们的时代又要到了……”它回应着莱戈拉斯,双眼却炯炯地看着前方背对着他们的那袭深红的袍,他很清楚,他真正能够震慑住的,只有他,“我的主人,侍奉的,是那一位……”
“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小精灵,你的死期到了……战火……就要降临……”他桀桀地怪笑起来。
狂妄的笑声中断于精灵王毫无征兆的反手一剑,莱戈拉斯手上一轻,那奥克的身躯轰然倒地。
莱戈拉斯提起那颗头颅,有些惊讶,有些不解,还有些愤怒,他觉得他什么也没问出来,他根本听不懂这**在说什么。
“你为何要这样做?你保证过要还他自由。”他不满地看向国王。
“我没有食言。”瑟兰督伊转身,那**无头的身躯仍然在地上抽搐。
“它那可怜的脑袋自由了,因为我让它离开了它可憎的肩膀。”他一脚踩上那微微抽搐的腿,狠狠碾了几下。
“他本来还能告诉我们更多的事情。”莱戈拉斯气闷。
他偏头看着他年轻的儿子,眸中带了微末笑意:“他能招的都招了。”说罢转身将长剑插入了剑鞘,匆匆离去。
莱戈拉斯追问:“他说的战火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他们打算启用一件强有力的武器,杀掉所有挡路之人。”背对着年轻的精灵,国王的脸色已是少有的凝重。
两名卫士移步上前,抬走了奥克的尸体。
“边境,所有道路,还有河道的守卫全部加倍。”他停下来,转身多叮嘱了他的护卫队长一句,“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动。”
“这个王国,没人能进来,也没人能出去。”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最后一眼。
那目中的警告之意,莱戈拉斯很清楚。
因此他亲自来到了地宫大门传递命令:“把门封上,这是国王的命令!”
“那陶瑞尔怎么办?”费伦问道。
他停住了脚步:“她怎么了?”
“她跑进了森林,穿着软甲,带着弓箭,还没回来。”
*
平缓清澈的河流之畔,死鹿的尸骨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腥气暗示着这里不久前曾有过一场血腥杀戮。
绿衣精灵临风而立,怔怔地望着远处的山脉,身后传来了极轻的响动,她警觉地握上弓箭,转身拉弦。
恰好对上了莱戈拉斯拉起的弓弦。
“我以为你是奥克。”她唇角微微一翘,收起了弓箭。
“如果我是奥克,你早就死了。”他低声道。
这话倒是没说错。
莱戈拉斯走过去:“陶瑞尔,你不可能凭借一己之力猎杀三十只奥克。”
“但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她侧眸看着他,眼中隐带笑意。
他笑了:“你知道,我总会跟来的。”
她自然知道,因为他们总是一起的。
“陛下很生气,陶瑞尔。”他走到她的身边,“这么多年来他一直保护你,宠爱你。这次你却公然违抗他的命令,背叛他的信任。”
他忧虑地看着她:“跟我回去吧。他会原谅你的。”
“如果我回去,我不会原谅我自己。”她看着远处的山脉,“陛下从不允许奥克进入我们的家园,这次他却允许奥克进入我们的边境,追杀我们的囚徒。”
“那是因为这不是我们的战斗!”
“这是我们的战斗!”她转身,“它不会就此结束。它们每胜利一次,邪恶便增长一分。”
“而陛下固执若此,我们便束手无策。我们只能东躲西藏,永远过着暗无天日的生活。”
“我无法容忍陛下偏安一隅,放任邪恶胡作非为……难道我们不是这个世界的一份子吗?难道他从未爱过这片我们生于斯长于斯的土地?”
面对她的质问,莱戈拉斯无言以对。
“告诉我,我的朋友。”她看着他,棕绿的眼在阳光下亮得惊人,“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竟能允许邪恶凌驾于我们之上了?”
“不,他比任何人都爱恋这片大地。只是因为,”他试图站在他ada的立场上去考虑,“因为他是国王,对他而言,子民的安危当高于一切。”
“绝对安全吗?”她再问,“或许现在是,曾经是,可将来呢?”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奥尔瑟雅有些诧异,她从未见过宰相大人露出这种被雷劈了一样的的表情,因此上完茶点之后不由自主地多看了他几眼,直到国王的视线挪过来才垂眸退下,并且关上了房门。
“这个问题……陛下……”欧内斯特颇为踌躇,这确实是他从未遇到过的难题,“这个……我……”
“有什么话就直说。”瑟兰督伊冷冷道。
“陛下这可是在为难我了。这年轻人恋爱的事情,我又没多少经验……”宰相扶额,“指不定还没有陛下的多……您问我……”
“相反的呢?比如破坏……”
欧内斯特叹息:“那就更没有了。”
然后他就看到国王的脸色更难看了。
“不过,陛下,”他想了想,“您还是应当先放宽心。”
“且不说这只是莱戈拉斯单方面的想法……”他停顿了片刻,说出了心里话,“虽然陶瑞尔确实从小在您的身边长大,但是,他们毕竟不是亲兄妹啊。所以臣以为,陶瑞尔没这个意思倒还好,若是莱戈拉斯真的能获得她的芳心,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也是看着他们长大的,青梅竹马,两无猜嫌,如若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不行。”瑟兰督伊坚决摇头,“谁都可以,陶瑞尔不行。”
“为何?”
“你还记不记得陶瑞尔的母亲,爱葛莎?”
欧内斯特点头。
“她年轻时是位战士,就在露西……就在艾尔伦将军麾下。”国王的神色有些阴郁,“她在一线受过非常严重的伤……条件艰苦,也未得到及时救治……那时……的力量格外强大,有部分暗影乘机侵入了她体内,令她昏睡了整整三个月。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无法成为一个战士,身体和灵魂也都遭受了重创。”
欧内斯特的神色变了:“此言当真?”
“碧翠丝夫人亲自诊断,又怎会有错?”瑟兰督伊摇头,“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突然退出战场,为什么长住在碧翠丝夫人家里乃至最后与加布里尔走到了一起,为什么,又会在那个时候义无反顾地了结掉自己的性命?”
房中一片沉寂。
“因为那时她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她在害怕一个可能性,害怕当她的身体衰弱到极点的时候,可能会出现的那个结果……因此,”他喃喃地说着,有些伤感,有些无力,“她宁可不顾那么小的陶瑞尔,先行自我了断,也要避免掉那个结果……哪怕,或许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哪怕,或许根本就不会出现……”
“欧内斯特,你应该听过那个传说。关于被腐蚀的精灵……”
欧内斯特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被诅咒的‘可能’不仅仅针对于被伤害的那个人,还会延及子孙后代,因此在这一点上我的意见与爱葛莎是一样的。虽然从来没有遇见过……但是我们却不能冒这个险。”国王神色阴郁,“所以陶瑞尔,她可以是守护在我身边的护卫队长,可以是常伴我左右的女儿,可以是莱戈拉斯的小妹妹,却绝对不能成为他的妻子。因为,他未来的孩子,将是王国的继承人。”
他终于明白了国王的顾虑。
“可是,莱戈拉斯还并未……”欧内斯特心中尚存一线疑虑,“陛下,现在为时尚早啊。”
他摇头:“他们几乎形影不离,欧内斯特,我怕了。我怕还会出什么变故,我怕莱戈拉斯陷得太深,到时候,就太晚了……”他的目光从指上的蛋白石戒指上掠过,“我是不会同意的,因此他若是爱上了她,便注定只能失去她……我,绝不能让他遭受那样的痛苦……”
看着他眼中暗藏的担忧和疲惫,欧内斯特只觉心疼。他考虑了一下:“那不如把莱戈拉斯叫来,直接地问一问,或者,直接告诉他。我越来越觉得亚尔维斯说得很对,陛下,有些事情,他应该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