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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镜牢之哀 司空被束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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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星晨呆滞的盯着眼前的冰面,之前的一切想法都在她看到自己面貌的时候被一瞬间切断了,她现在思绪很乱,乱到根本不知道要如何思考,花芜在这个鬼地方困了那么多年都没有出去,而现在,困在这里的竟成了自己!
我是花芜......那么花芜就是......我?
不知过了多久,夏星晨的思绪渐渐变得清晰,从最开始的穿越而来,再到莫名其妙的多次被摄魂,最后是华寂引诱自己将心魂脱离身体,花芜的最终目的不过就是将自己同她的身体调换,如此一来便可以逃离镜牢回到墨凌霄身边......可是凭什么?凭什么这一切的代价都要她夏星晨来承担?
夏星晨怒意大盛,只感觉自己身周水灵气开始不断地翻涌,彻骨冰寒袭来,却立刻被一股强大的热浪冲散。
花芜竟如此纯至的水灵体!夏星晨一惊,从逍遥神给她留下的书中她很清楚的认识到灵体对于仙来说是多么的重要,而花芜的父母是均是花神水灵体的族长,她天生神根,又继承了父母如此纯至的水灵体,怪不得化神之路畅通无阻,又被原来的神帝君选去当了太子妃......那么这股纯至的火灵气又是从何而来?
夏星晨意识到,自己胸口的星碎闪着光芒将自己的身体笼罩起来,而那股火灵气和水灵气的较量仍在继续,夏星晨的身体无法移动,只能抬眼看着这一红一蓝不断相撞交织,如若没有星碎护身,怕是在这过程中夏星晨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虽然星碎有护身的效用,但是长时间下去夏星晨也明显感觉到了身体的不适,这水灵气是来自于她自身,而火灵气则是来自于外部,并且火灵气的力量要远远大于自身的水灵气,要不是因为自己身处镜牢被浓郁的冰灵气包围,怕是早就烈火焚身了......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这场灵气之间的战争。
夏星晨突然意识到,自己如今已经是花芜了,拥有着灵体和神根,那之前所学的那些心法,完全可以用啊!在解决灵气问题之前,一定要先把身体恢复了再说,记得之前见花芜的时候她并没有如此严重啊......
“......恢复术!”夏星晨心中默念着,祈求着术法成功,直到她身上的伤痕渐渐被一抹柔和的白光笼罩并且满满愈合时,她终于松了口气。
成了.....成了!成了!!
夏星晨激动的简直想要尖叫,奈何喉咙已经腐烂根本无法发声,她身体的伤痕不经多时差不多也都治愈了,疼痛也减了很多,伴随着“喀吱喀吱”的声音,她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整个人便立刻欣喜若狂,她尝试着想要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的外部伤口虽已经痊愈,可是内伤和剧烈的痛感还是存在着大半的。
若按花芜的实力来说这些伤应该也不算什么的啊,怎么恢复起来还是那么费劲?难道是因为不熟练而没用劲全力吗?
“......恢复术!”夏星晨依然没有放弃,不断的给自己施加恢复术,虽然恢复的速度不快,但是一定的时间后定会痊愈的。
她渐渐发现,自己在恢复过程中灵气的冲撞似乎也弱了很多,水灵气和火灵气都不约而同的帮助自己恢复起来,原本的冰灵气也被带动着起了很大的恢复作用。
这水灵气本就是我自身的,帮助我恢复是应该的,可是这火灵气为何也要助我?......凤天神琴!
夏星晨大喜,她突然想到了之前庶御的师父君图神君曾经说过的,凤天神琴本就是一件强大的火灵器,而她如今已是这琴的主人,琴自然会护着她,但是......琴是认血的,而现在自己明明已经是花芜不再是夏星晨了啊,那怎么会......
夏星晨一怔,她想到了自己在那场梦境中时,凤天神琴也将她的手指划破过,那个时候的她只能算是灵魂,所以说凤天神现在不仅是认血的,而且也是认灵魂的?还是说这灵魂要比血液的作用更胜一筹?倘若日后花芜和自己争夺这把琴的话......不会不会,人家可是神尊,肯定有着自己的神器,怎么可能回来争琴呢......
夏星晨不再多想,专心给自己施加恢复术,令她意外的是,有了三种灵气的帮助,恢复术的效用愈加显著,而且在恢复过程中,这三种灵气竟也有了融合之势。
火灵气来自于凤天神琴,水灵气来自于自身,冰灵气来自于镜牢之中的寒冰,这三种难以交融的灵气所能融合于一身的关键竟是这持续不断的恢复术!这些是书本里所未提及的,仅仅是夏星晨的推测,但无论如何,她想得到的结果还是十分成功的。
当夏星晨的疼痛减了大半后,她已经勉勉强强可以站起来了,虽然不知道究竟用了多长时间,但是她却感觉长的已经过了一个世纪似的,她不喜欢等待,尤其是在这种煎熬中的等待。
现如今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这眼睛还是如同之前她没穿越过来,看什么东西都模模糊糊的,和她摘了自己的那五百多度的眼镜一样模糊,还有这喉咙,虽然已经不疼了,但是却依然无法说出来话,只能发出“呃呃呃”的沙哑的声音。
夏星晨环望四周,只见凤天神琴就安安静静的躺在离自己身体的不远处,而在冰窟的角落里安置着一张大大的冰榻,榻上放着一个用冰做的拐杖——那是上次在梦中见到花芜时她用过的。
夏星晨虽然勉强可以站起来,但是下肢的恢复还不足以让她挪动脚步,为了避免再次摔倒受伤,她缓慢的趴下,朝着凤天神琴的方向爬过去,就在她抱住琴的一刹那,她明显感觉到有一股暖意从琴身发起,似乎是在安慰她,手未抚琴弦却动,婉转流畅,声声如同莺歌低语。
这把琴似乎成了夏星晨一切情感的寄托,泪水滴落,打湿了低语的琴弦......
万华谷,容萧台。
夜笙仙一身茶色华服跪在画无寻面前,花颜惆怅,满面泪水的祈求道:“只要殿下放过凌霄,夜笙什么都答应你!”
“疯子。”画无寻不屑的嘲讽着,将夜笙仙紧紧拉住他衣角的手踢开,随即将目光转向正被青芦用剑扇抵住喉咙且身负束身咒的司空涉,冷笑道:“空有一副皮囊,杀了。”
“不要!不要!”夜笙仙急切的抓住画无寻的衣角,哭喊道:“你不是就想知道镜牢在何处吗?我告诉你,什么都告诉你!你放了他,我求你......”
画无寻抬手,轻笑:“早说不就行了,白白让他受那么多苦。”
夜笙仙看着青芦依照命令将剑扇收回,整个人便犹如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瘫坐在了地上,目光痴痴的望着一身白衣长相酷似墨凌霄的司空涉。
“你本不必为我做这些的......”司空涉垂眸,伤感的神情又为这无灵之地多添了几分萧瑟。
画无寻居高临下的望着瘫坐在地上的夜笙仙,问道:“镜牢在哪儿?”
“华寂大人命令我,将那面镜子打破扔入井里封印,镜子已经被我徒弟木岚毁掉了,但是还没来得及扔掉......”夜笙仙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里面装的便是已经碎成粉末的镜子。
站在阿夜身边的华寂突然冷笑道:“夏星晨是不可能回来的,呵,如今告诉你们其实也无妨,夏星晨是自愿放弃自己身体的,主人用她的回忆创造了一个类似于梦境的世界,将她的灵魂安放到了那里,没有人能够将她从外面唤醒,而且即便你有了通界镜,也是救不回她的。”
画无寻冰冷的目光移向一旁的华寂:“你什么意思?”
“主人怕过程中出什么意外,便在离开镜牢前将自己重创了一翻,而且那种创伤几乎就是自尽,十分的残忍,夏星晨即便是从梦境中醒过来,也是不可能承受如此大的痛苦,她只会生不如死,你用通界镜打通了界门,但是她却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走进去,通界镜只能出不能进,而且在这里......有能力使用通界镜的似乎只有你一人吧。”华寂轻蔑的笑了两声,立刻化成了一只小黄鸡躲进了阿夜的怀里。
“呵,原来华寂姑娘也怕死吗?”画无寻并没有动手的意思,伸手从夜笙仙手中接过盛满镜子粉末的小盒子,沉思着。
正在此时,司空涉突然开口道:“星晨姑娘已经离开梦境了......”
众人一惊,不约而同的望向依然被青芦挟持着的司空涉,等待他的下文。
“镜牢的入口一直都是由我保管的,而那场梦境也是由我设定的,星晨姑娘的梦境出了变数,当我赶到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话毕,众人皆陷入了沉思,连同华寂也露出了一副惊讶而又半信半疑的神情,司空涉望向画无寻,询问道:“妖殿可否接一步说话?”
画无寻点了点头,挥手施展阵法,等司空涉再回神来自己已经身在杯竹之中了。
望着眼前的瀑布入湖所溅起的白色水花,还有这周围石壁上用竹子所搭建的房屋,以及这杯竹的地形与巧夺天工的结构,司空涉心中惊叹着,这就是传闻中妖殿所创造出来的异界,凭他一己之力所创造出来的真实的世界。
“说吧。”画无寻的语气明显缓和了许多,让司空涉也不由疑惑了几分。
“我在很久之前就见过星晨姑娘了,当时的任务就是杀了她,那个时候夜笙仙尊还没有变成如今这样,她只是将我从冥界带回的恩人,可是自从任务失败我回到万华谷后,一切都变了。”司空涉神情复杂,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十分痛苦的事情。
“你们遇到了华寂,你的模样变得和墨凌霄相似也是她做的吧。”画无寻猜测着。
“将我的样貌变成凌霄圣尊的是神尊,夜笙仙尊一直爱慕着凌霄圣尊,所以见到我的模样后心绪就越发混乱,这都是是华寂姑娘做的,她将镜牢的入□□给夜笙仙尊,同时也保证我会永远的以凌霄圣尊的身份留在仙尊身边。”司空涉不再继续说下去,画无寻也是猜到了他的难言之隐,直接开口直说道:“用万华谷亿万生灵的灵气来维持你的人形,呵呵,实在是残忍。”
司空涉垂下头不再看画无寻,他的上齿紧紧的咬住下唇,鲜血涔涔渗出,染红了已经被咬的发白的唇,他觉得画无寻一定会说他自私残忍,但是这一切又怎会是他自愿的?
“不过呆在这样一个疯女人身边只是为了维持你的人形也是实在难受,是华寂引诱夜笙仙和你种下了同心咒吧。”看着司空涉满目吃惊的抬头望向自己,画无寻便知道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浅笑问道:“想轮回?”
“我早已放下心中执念了,可若是轮回,那夜笙仙尊绝对必死无疑。”司空涉无奈的长叹了一口气。
“那就将同心咒解开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