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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锦绣教她规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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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锦绣与剑心一路到了膳堂,远远地就见几个婆子在外面摘菜,其中一个婆子看见她二人便扔下手里的菜挑了帘子进去了。
锦绣心中冷笑,也不理其他几人,径直掀开门帘进了厨房。
里头的人还是忙忙碌碌的,或切菜或准备午饭,一个身着蓝衣服的老婆子端坐在一方小凳子上,旁边的小几上摆放着几碟绵软的吃食。
倒是会享受!
锦绣笑吟吟的对那老婆子道:“刘嬷嬷,王妃请你和大家伙儿去一趟呢。”
刘嬷嬷这才看她们一眼,“不知道王妃找我们这些人什么事呢?”
锦绣神色不变,讽刺道:“看嬷嬷说的,您也是府里的老人了,主子的事儿我们做奴婢的只有服从的,哪里来那么多疑问,您说是不?”
刘嬷嬷神情倨傲,“姑娘说的在理,只是我们大家伙儿可不比那些个闲人,哪来的时间去听王妃的垂训,德妃娘娘既然吩咐下来要老婆子负责王爷的膳食,老婆子自然要尽心,要是王爷回来饿着了只怕王妃也担待不起吧。”
锦绣岂会不知道这刘嬷嬷是德妃指派来的人?只怕王妃今日挑的就是德妃的人!
她冷笑一声,“嬷嬷这是不去了?”
刘嬷嬷嗤笑,刚才要燕窝,现在又来威胁自己,真当她是好拿捏的。“不去,这里离不开......”
“铮——”一声轻啸,刘嬷嬷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些婆子奴才表面上忙忙碌碌,暗中却关心着这边,偷偷看过来,都吓了一跳。
只见剑心秀致的眉眼面无表情,反手握着一柄弯刀,刀刃白晃晃的架在刘嬷嬷的脖子上。
日光照了进来,映在刀面上,明晃晃的寒光反照在刘嬷嬷的脸上,刘嬷嬷骇的闭上眼睛哪里还敢说半句话!
整个厨房鸦雀无声,如同一潭死水。
剑心眉心皱起,面有不耐的扫视一圈其他人,众人不自觉的后退一步。
锦绣却像没有看见那把弯刀一样,温柔的笑笑,扫视一圈,“王妃有请,还劳烦大家随我走一趟吧。”
剑心拖死猪一般先一步将吓软的刘嬷嬷揪着衣领拎了出去,众人胆战心惊的连忙跟上。
一路到了前院,剑心随手就将刘嬷嬷丢了出去,如同一块抹布一样。
院子里早乌压压的低着头站了一片,见刘嬷嬷被掼到地上,皆吓了一跳,面色惊恐的偷看正上方的台阶之上。
台阶之上半夏伺立在一旁,齐齐羞月换了青荷襦裙坐在摇椅上,一只脚翘啊翘啊,明明还是个顽皮的小姑娘。
锦绣恭身道:“王妃,人都请来了。”
锦绣话音刚落,就听刘嬷嬷厉声叫道:“杀人了,杀人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居然有人敢在瑾王府里行凶,还有没有王法了,哎哟,老婆子我不活了!”
原来刘嬷嬷先前被剑心明晃晃的弯刀吓得半死,如今回过神来才觉得不对。
这里可是瑾王府!她一个小小丫鬟还真敢杀了自己不成?只怪自己真是丢人,生生被那丫鬟压了一头,今天要是不找回脸面,以后可如何在府里行事?
于是被剑心一丢,顺势就坐在了地上撒起了泼。
这一闹,其他人都有些踌躇了。
胆小的屏息敛神,胆大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抬眼偷偷看王妃什么个神色。
真是死不要脸的。
齐齐羞月恍然未觉,由着她叫喊够了,才道:“这王府里没有个规矩吗?锦绣,教教她。”
锦绣道了声是,走到刘嬷嬷面前,站定,道:“王妃面前,先要恭敬的行跪拜之礼,非有问不得任意答话,答话须先说‘回王妃的话’,记住了吗?”
刘嬷嬷一愣,继而道:“老婆子年纪大了,记不住......”
她话还未说完就听“啪啪”两声,原来锦绣反手就给了刘嬷嬷两巴掌。
“大胆刁奴,见了王妃还不行礼!”
别看锦绣平日里柔柔弱弱,这两巴掌确实不轻,直抽的刘嬷嬷晕头转向,一时间居然反应不过来,愣愣地卧在了地上。
再看众人,见刘嬷嬷被打,那锦绣姑娘的呵斥何尝不是说给他么听得?都心中一凛,扑通跪倒了一片,乌压压的一院子。
“奴才(奴婢)参见王妃。”
齐齐羞月在玩指甲,头也不抬问道:“那婆子是什么人?”
刘嬷嬷被两个巴掌打的胆子一怂,听王妃问自己,强自梗着脖子,半晌才道:“老婆子......回王妃的话,老婆子姓刘,是......”
齐齐羞月会心一笑,不等她说完话便和颜悦色的道:“原来是刘嬷嬷,赐座。”
试想刘嬷嬷在王府里也是有体面的,王爷对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儿个被王妃身边的大丫鬟打了,本来心里还有些犯嘀咕,现下又见王妃知道自己是谁后让人赐座,不由心里一喜。
看来先前王妃并不知道自己是谁才下了狠手,说来也是,自己可是德妃娘娘的人,就算是王妃还能不巴结着?
于是,那刘嬷嬷虽然肿着脸依旧如同骄傲的公鸡一样坐在了凳子上,“不知道王妃找老婆子所为何事呀?”
这幅装腔作势的样子委实可笑!
半夏撇了撇嘴,锦绣心里一叹,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
齐齐羞月回过头来看她,面色沉静。“本王妃要一碗燕窝粥,被嬷嬷给拒了?”
刘嬷嬷面色有些不自然,左右看看才道:“老婆子也说清楚了,是厨房没有燕窝了。”
“哦?管膳堂的嬷嬷是哪位?”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众人噤声,规规矩矩的跪在地上。
许久,一个胖胖的妇人低着头弓着身子站了出来。
“回王妃的话,老奴吴氏是厨房的采办。”
齐齐羞月瞟她一眼,“吴嬷嬷这差事似乎办的不怎么尽心呢,怎的厨房连个燕窝也没有,没得让本王妃误解了刘嬷嬷,既然如此不用心,这个差事也就不用办了。”
吴嬷嬷面色如土,趴在地上直呼冤枉。
需知自己在膳堂还掌管着膳堂的采办,这可是一个油水丰厚的差事,如今若被赶出去,差事没了事小,要是让那位主子知道……
“王妃冤枉呢,那燕窝厨房里一直是有的,刘嬷嬷她是在骗您呢,您要不信,问问您身边的丫鬟,她今天来时刘嬷嬷还端着碗喝燕窝粥呢!”
吴嬷嬷一手指着刘嬷嬷就将她供了出来。
“你这嚼舌根的狗东西!看老婆子不撕烂你的嘴!”刘嬷嬷脸色一变,声音尖利的叫骂着就朝吴嬷嬷扑了过去。
吴嬷嬷见她表情狰狞,张牙舞爪的样子也是一骇,顾不得什么规矩,慌忙避开。
刘嬷嬷扑了个空,反而扑倒在地,到底是年纪大了,也不知道摔到了哪里,半天起不了身。
吴嬷嬷见此,心道今日既然已经得罪了她,倒不如得罪个彻底,索性投靠了王妃的好!
于是她连滚带爬的再次跪好,以手扑地,声泪俱下的道:“王妃有所不知,刘嬷嬷她仗着自己是德妃娘娘指派来的人,在府里肆无忌惮,哪个管事嬷嬷的事不得向她禀告,便是府里采办的银子都要从她手里过一遍,她还在府里妖言惑众,说王妃......说王妃......”
齐齐羞月问道:“说本王妃什么?”
吴嬷嬷咬牙道:“说王妃算什么主子,她只识得德妃娘娘和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