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 ...
-
“师兄，这里就是琴川了。”屠苏望着身后的墨池说道。
“嗯。”墨池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转眼望向那热闹的市集，他以前并不是没有来过凡间的市集，只是今次琴川的市集好像同往日自己去过的有些许不同，好像多了些‘惨叫声’？
“……”屠苏自然也是听见了那声音，扒开了人群之后，便看见一个少年，一袭青衫，斜背着挎包，看那方巾儒袍的模样打扮，应是一书生，但那书生脚下却踩着一搓衣板浮在半空中，歪歪扭扭的前行，所到之处却都是哀怨连天。
屠苏害怕墨池走丢，于是牵着他挤开了人群，哪知一挤开人群，那青衫书生便直直向他们俩冲了过来。
“前面那两个！快让开！快让开！我停不下来啊！！！！”
“啊…这小子身上带那玉佩倒是挺别致。”青衫书生渐渐逼近，但墨池的视线却转向了他腰间那透着灵气的玉佩。
…是个好东西啊。
“…嗯，还好。”屠苏淡淡的应了一声，却转手就将那青衫书生脚下的搓衣板给抽了出来，拿着这搓衣板仔细的瞧了两眼，确定是搓衣板无误之后，面无表情的望着那青衫书生栽倒的地方。
“喂！都怪你！刚才我在练御剑！练得好好的！要不是你我也不至于摔成这个样子！”青衫书生鼻青脸肿从茶棚里爬了出来，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声讨屠苏 。
“御剑？可这是搓衣板，不是剑。”屠苏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少年，不理解搓衣板要如何御剑，怎知话一出口，又引得百姓笑出声来。
“师兄，我们走吧。”屠苏望着身后墨池说道，没等自家师兄反应过来，又拉起他走了起来。
“喂喂喂！你们别走！你们是剑仙！你们也会御剑！我猜的没错吧？”青衫书生一副惊喜模样，话峰一转，那青衫书生抬眼便看见了屠苏身后的焚寂，说道：“能…让我看看你的剑吗？”
“诶，书生，修仙人的剑可是不要乱碰的好。”墨池伸手挡住了青衫书生想要触碰焚寂的手。
“我不叫书生，”青衫书生幽怨的看了一眼墨池，复有想起刚才眼前的背剑人好似喊他叫做师兄，于是挂上笑容又继续说道：“在下方兰生，不知你们二位尊姓大名，又在何处修仙呢？”
“……”屠苏不理会方兰生，自顾自的拉起自家师兄走着。
“…在下墨池，这位是我的师弟，不太爱说话，见谅，见谅啊。”墨池抱歉的看了一眼方兰生，他倒是挺喜欢这方兰生的活泼性子。
“看出来了看出来了，哈哈…”方兰生笑着回应道。
“刚才多谢你啊，我听说江湖侠客都是救人于水火不喜自夸，浩浩深恩不求回报，杀身成仁，舍生取义……”虽然方兰生知道眼前的黑衣少年不太爱说话，但刚才这黑衣少年救过自己可是板上钉钉的事实，这同救命之人道谢的道理他还是懂得。
“闭嘴，很吵。”对于方兰生排山倒海的赞美之词，屠苏用四个字表明了态度。
这几个字音量不大，却好似抡圆了的巴掌打在面颊，方兰生眼睛瞪得鼓鼓，半晌，似乎终于意识到那四个字的意思，一下激动起来，恨不得冲出去踢他两脚：“你这人好没礼貌！‘来而不往非礼也’，我夸你那么多句，你好歹也该说句‘不敢当’吧？！居然还嫌我吵？”
“…屠苏。”墨池哀怨的叫了一声屠苏的名字，看见屠苏转过身来的疑惑表情，墨池复有恨铁不成钢的将头扭到一边。
“喂！”方兰生看着眼前两人都没有搭理自己，不得不出声叫喊道。
“啊…兄台，在下和自家师弟还有要事要办，就先告辞了。”墨池同方兰生说道，看着对方气急败坏的表情，墨池不由得笑出声来。
“…海鲜。”墨池自从走到这一处地方之后就一直隐隐约约闻到一股味道，但却一直不确定是什么味道，直到他和屠苏走到一间名为‘茶小乖茶摊’。
……味道好像是从这里发出来的啊。
“…请问欧阳少恭住哪？”屠苏向坐在茶摊上的两人问道，但对方却完全没有听说过欧阳少恭这个人，本想就这么离开，但从里屋突然冲出一明黄身影。
“诶！等下！”圆圆的身子加上冲天的发髻，那人立马停到了屠苏面前，又继续说道：“公子不是本地人？上…上！”
明黄的身影在看到墨池的时刻瞬间惊悚，那应该是挂在墙上被众生朝拜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眼前。
“上什么啊。”墨池接过话，冷冷淡淡的撇了一眼那身影，又将视线移向别处，这‘人’应当是察觉到了自己的身份。
“没…没什么，不知你们二位要去往何处呢？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就是天上知道一半地上全知道，无事不知，无事不晓，人称琴川一枝花，江湖百晓生的茶小乖。”说完便双手叉腰，到看见自己的对面是那不知活了多久的人，茶小乖还是讪讪的把手放回了原处，顺带还拘谨的看了一眼墨池。
“那你知道欧阳少恭在哪吗？”屠苏看着茶小乖面容‘扭曲’，双眼‘放光’的看着自家师兄，脸瞬间黑了一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自己还是侧过身子将自家师兄放在了自己的身后，阻挡住了茶小乖‘密切’注视自家师兄的视线。
“那当然，但从我这拿走消息，是要给……”茶小乖眉飞色舞的讲着，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俊秀少年的身后还站着的人可是那已经被写在上古传的北曜神君，自己同这神君讲价钱好像真的不太好…
茶小乖若有所思的盯着墨池，这一举动又让屠苏不满起来，但由于这茶小乖的视线太过于直白，墨池忍不住出声道，
“给什么？”
“咳咳咳咳！”本来想看在北曜神君的面子上不收这眼前俊秀少年的报酬，但这北曜神君居然还问起来了，茶小乖呛出了声。
“…报酬。”茶小乖嘀嘀咕咕的说着。
“报酬？”一旁的屠苏不解的重复着这两字。
“钱。”
“…钱？”
别说屠苏不明白，墨池也没有明白这所谓的报酬和钱为何物，虽然他之前也在这世间游荡了千年，但自己在世间的千年只是寻找长琴，在这世间流连也与红尘中的事物并无交集，所以不知道这些事也当真正常。
“…算了，这消息就当我赊给‘你’的，”茶小乖单单只在那‘你’字之上重音，“欧阳少恭，琴川欧阳家独子，父母早年双亡，家住城西千秋巷。”
“谢了。”屠苏道了声谢，又同墨池说道：“师兄，我们走吧。”
“好。”
“师师师师师师兄？！！”茶小乖望着墨池和屠苏不可置信的叫喊着，仿佛听见了什么千古奇闻。
两人是在夜半时分来到欧阳府门前的，看着欧阳府前大门紧锁，遥想到少恭可能还没有回来，于是师兄弟二人不约而同的采取了翻墙进入内院的方法。
“少恭好像真的没有回来。”墨池望着颇为狼藉的院子，眉头微锁。
“…嗯。”屠苏点头，从背后的包囊里拿出一长巾，铺在了一摞布袋上。
“屠苏，你这是在做甚？”墨池不解的看着屠苏这一动作，片刻之后又像明白了屠苏心中所想，于是墨池从屠苏手中抽出了那一长巾，对他说道：“这可是少恭府上，我们无须同他客气。”
墨池踱步走到一处房间之外，用术法将那门锁解开，推门进入房间，并没有预想到的那么多烟尘，可想而知，这是主人离开后特地叫人打扫过的。
“唔…今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歇着吧。”墨池将从屠苏那拿来的长巾放在桌上。
“师兄…其实今天晚上可以不用…”一起歇着，屠苏一想到和自家师兄躺在同一榻上神情立刻不自然，别扭的将脸扭向别处。
“屠苏，从在天墉城时我就觉得你一直在躲着我，如果你有什么心事只管同我说就好了。”背对着屠苏的墨池眉头微微皱起，他确实在天墉城时就发觉了屠苏好像在躲着他，尤其是在两人亲密接触之时躲着，屠苏与他又都是男子，两人接触难道还会尴尬吗？没有理解屠苏是何用意，所以墨池干脆将这问题就这么放着，屠苏不提他也不说，但自己还是对这件事有些在意，今次屠苏又说了这么一句话，所以他不得不把困在自己心中的事给说了出来，到底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
“师兄想多了，屠苏没有躲着师兄。”屠苏一本正经的说道，语气好不诚恳。
“真的？”墨池一副明显不相信的表情侧过身来，对上屠苏眸子。
“真的。”屠苏回望着自家师兄清冷的眸子，镇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今天晚上你睡里侧，我睡外侧。”
“……”屠苏无言望向自家师兄看着自己的身影，解下背在背后的包囊，默默的放在桌上，阖衣上了榻又慢慢侧过身去，背朝着墨池。
这榻也算够大，挤上这么两个大男人中间还能有留着些空隙，墨池上了榻后，正着身子望着里屋的房梁，黑曜石般的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迟迟不见自家师兄说话，屠苏想着他可能睡了，于是提起的心渐渐放下，想起今日师兄所说的话，屠苏才尤然惊觉原来自己这些日子都是在躲着师兄？
…可是自己又为什么躲着呢？
想不明白的屠苏心绪中浮起一丝的不耐烦，索性翻了个身，正巧迎向的是自家师兄看向自己的眸子。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