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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第八十三章 纸条上写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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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永侯府也收到了卫国公府的帖子,薛家备了礼,由太夫人亲自过了目,就张罗着人手在卫国公夫人生辰送过去,府里的女眷和未出阁的姑娘都将前去祝寿。
这一日,卫国公府悬灯结彩,大肆宴请。卫国公夫人是薛家太夫人一个辈分的,寿辰这日有宫里圣上和窦后的赏赐下来,荣耀非常。
卫国公府门前的马车密密麻麻的排了老长,薛家女眷进卫国公府的大门都用了好长功夫。有前来引路的婆子将众人带到二门里的迎锦园。这儿似是新修缮的,占地甚广,亭台楼阁林立,游廊通幽,流水环绕,花草皆景,一下子看不尽。或因宴请之人诸多,恐筵宴排设不开,隔着湖,男客设在两处相连的阁里,女客设在湖对面的厅并周围的亭,榭里。
厅这边宽敞的空地上摆了戏台子,正唱着贺寿的戏词。薛家众人绕过了戏台,前来拜寿入席,互相都见了礼。卫国公老夫人对薛家人很热情,世子夫人拉着薛家太太们寒暄着说话,还特意问了几个姑娘。有见过的,也有不曾没见过的,都连声夸赞。晴初是最眼生的,相貌又太出众,世子夫人还多问了一句,知晓了是孟家的姑娘,孟晴嫣她还是认得的,这位孟晴初还在襁褓时倒是见过,没成想如今长开了后这般水灵。
还有不少世家官宦的夫人小姐都在园子里,连成国公杨家的人也有来贺寿的。世家大族虽各属流派,这关系也是盘根错节,官场上再不和睦,并不太影响女眷们的互相礼节往来。如今瑞王还未选妃,诸多示好窦家的官宦都想趁此次机会让女儿受窦家青睐。
众人吃了茶,逛了逛园子,互相见礼问了安。窦娴是亲孙女,出来招呼姑娘们,她早早就锁定了晴初,只是明里没做声显出来罢了,还状似热情的给薛家姑娘们引荐其他世家的姑娘认识。孟晴嫣也看见了晴初,更是难免生出嫉妒,一阵子没见怎么觉得晴初又好看了,之前见只觉得晴初是美人胚子,如今众多闺秀都在,一比之下,晴初更显得出众了。还好,有窦娴出手,量她也好过不了多久,孟晴嫣暗自想着,期待着看晴初出丑。
晴初今日穿了粉霞藕丝缎裙,腰间别着桃花佩,头上戴一支白玉簪,举止从容淡定,不张不扬的就跟在薛家姐妹后面,颦笑间一双桃花眼微微弯着,仿若眸子里含了波光流转,引人注目。许多人不认识晴初,但认识薛家姑娘们,都忍不住问一声那姑娘是谁。季兰芯也在其中,对于荣王所提的孟家嫡女深记在心,特意去注意孟家来的人。起初是先见到孟晴嫣和孟晴珊,打听了下只有孟晴嫣是嫡女,她还过去说了几句话,这才稍稍放心,自己比孟晴嫣还是绰绰有余。直到后来晴初跟着薛家人进来,听到边上的姑娘细声议论,才知那位走在薛家人边上的貌美姑娘也是孟家嫡女,一直养在薛家,不为人知罢了。薛家是侯府,攀谈的人众多,季兰芯没好过去套近乎,只远远盯着晴初瞧。
晴初没在意那么多,倒是看见了熟人,长平公主府的嫡女顾丹秋。顾丹秋也还记得她,不过顾丹秋不爱多话,两人也就对视笑了笑打了声招呼而已。
没多久就入席,众人座定。忽而,有个丫鬟在给晴初斟茶之际,动作麻溜地塞了张小纸条给她,晴初还没来得及问,那丫鬟就一转眼消失在宾客之中,她环顾四望找了半天,再寻不到那丫鬟的身影。
也不知谁这么大胆,在这种场合来给她塞纸条。晴初狐疑着,见无人注意之时,偷偷将纸条展开看了看,上头写着“一会必来,桃花扇。”晴初猜着写纸条的人了,能做出在这等场合约她见面之事的也只有送她桃花扇的登徒子温澈了。晴初赶紧悄悄将纸条藏在身上,免得被人瞧见,这温澈真是闹心,不见他吧万一他真是借此机会要跟她说要事,见吧,这众目睽睽之下,若不小心被人发现可怎生是好。
晴初本在思量之间,又有丫鬟给她斟茶时,竟一不小心给洒出来,溅在了晴初衣裙之上。窦娴坐的不远,过来责问了几句,“怎地这般不小心!”那丫鬟使劲儿道歉。
窦娴又对晴初说道:“让丫鬟带姑娘去我屋子换身衣裙。”
晴初笑着推拒了,窦娴却不让,说要给晴初赔个不是,“这天凉的衣裙湿的受了凉可不好。”面对窦娴突然的热情让晴初有点怪异之感,但也不好再拒绝了。她想起方才收到的纸条和把丫鬟突然把茶水洒出来这件事,也不知是不是温澈命人刻意为之好让她借机离席,于是就跟着窦娴派的人去换衣裙。
晴初随着窦娴派的黄衣丫鬟离了厅,顺着游廊转到幽静下坡路,周围大树林立,越发僻静。晴初隐隐觉察不对劲,但又怕是温澈为之,怀着疑虑继续跟着。直到下坡路快延伸到湖岸,能看到波光的湖面,晴初才顿了步子,不再往前。
黄衣丫鬟见晴初不走了,连声说道:“孟姑娘,迎新园太大,我插了个小路,沿着湖岸边走一段就很快能到了。”
晴初听后,迟疑的慢了步子跟上,按道理说这里四下无人,这丫鬟真若是温澈派来的,也该说明来意了。
黄衣丫鬟见晴初生疑,赶紧找着话头分散晴初的注意力,这反而令晴初更加警惕起来。渐行到湖岸,丫鬟忽而大声说道:“孟姑娘来看,好漂亮的石头,上面的纹案跟水墨画似的。”
晴初没有大兴趣,只点点头,没有靠近。
“孟姑娘过来瞧瞧,能否帮奴婢看看,若捡回去给咱家小姐,她会喜欢吗?”黄衣丫鬟说道。
这丫鬟拿出窦娴来说,又看似一片赤诚忠主之心,晴初踌躇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
“哪一块石头?”晴初看向湖面,水清澈见底,却不见黄衣丫鬟口中所说水墨画的石头。
突然,晴初感觉身体被人推了一把,脚下一个踉跄,就直直往湖中倒去。她还没来得及呼救,一双手忽而扣住她的腰,将她倾斜的身子给扯了回来。晴初惊魂未定,抬头间就看到温澈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正含笑着盯着她看。
“你又捉弄我!”晴初以为是温澈故意为之,气岔地说道。
“天地良心,我每次救你都被当成驴肝肺。”温澈喊冤道。
晴初挣脱出温澈的怀抱,将有些凌乱的衣裙理了理,问道:“用纸条约我见面的难道不是你?”
“那纸条是我让人送过去的,但是带你来这的丫鬟可不是我派的。”温澈认真解释道。
晴初拧眉,侧眼瞟见躺在岸边昏迷过去的黄衣丫鬟,“你弄昏的?”
温澈点头承认,“我看到这丫鬟正准备推你入水,就把她打昏了,还好我动作快将你也救起,不然你可就要掉到湖里了,都还没感谢我呢!”
“要不是你给我送纸条,我岂会那么容易就跟着窦娴的丫鬟到这偏僻的地来。”晴初没好气地说道。
“这是窦娴的丫鬟呀……”温澈沉思了一下,忽而挑挑眉,“你是得罪窦娴了还是得罪窦怀祖了?”
晴初不知他为何这样问,答道:“若他们肚量小的话,那就在言语上都得罪过。”
温澈闻言笑出了声,“你倒是挺能惹事,那就是他们合伙要害你了,我不仅打昏了这丫鬟,还打昏了窦怀祖。”说着,温澈让晴初跟着他往坡上走了几步,将树丛扒拉开,就看到里面横躺着不省人事的窦怀祖。
晴初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大致猜到窦娴和窦怀祖是要如何害她了。先由丫鬟领着来僻静之地,推她落水,再让窦怀祖救上来,湿了身又有了肌肤相亲,岂不是名节尽失,非得嫁给窦怀祖了。若窦怀祖起了色心,直接失身在此也说不定,那样怕是连个夫人都捞不着,只能做妾侍了。光想想,就让晴初的心冷到谷底。
晴初的猜想,与温澈如出一辙,他忿忿道:“这窦怀祖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我的人都敢动。”
接着,温澈又看向晴初,见她一幅冷脸,怕她对自己生疑,先下手赔了个不是以退为进,说道:“也怪我,没能料到窦怀祖害你选的地儿和跟我约你见面选的地儿居然都在这里。”
“我先来的,窦怀祖后来的,见他躲在树后,本来还在想这混账东西到底要干嘛,随即没多久见你出现我就立马把他打晕了,之后见那丫鬟要你去湖岸看劳什子石头,我就准备过去将那丫鬟也打晕和你单独说会话的,没想到那丫鬟竟要害你,我顺手还救了你一把。我派过去的人还没喊你呢,窦娴倒是先把你忽悠过来了。”
晴初听了温澈的解释,脸色还是没缓过来,一直阴着,说道:“那你找我何事,我还要及时回席上去。”
“我是……”温澈刚准备说,忽而皱了皱眉,他是习武之人,耳聪目明,“好像有群人正往这边来了。”
晴初看着温澈,又看看周围两个被打昏躺尸的,“现下怎么办?”
“稍等。”温澈说道,就用最快的速度将黄衣丫鬟抬到了树丛边的坡上,然后又将窦怀祖拖出树丛,压在黄衣丫鬟身上。温澈掏出一颗青色的药丸,喂窦怀祖吃下后,就赶紧回身拉着晴初绕到湖岸往里走些的树丛里。这边还有不显眼的假山林立其中,几座相连,中央有空处,为避免在树丛里不小心会被瞧见,温澈又拉晴初躲进了假山围着的空处去,正好就容两个人,多半个脚都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