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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七十七章 聘礼呢,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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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毕,撞见孟家内宅事的外客连戏都没看,就找借口回府了。这事太多人看见,瞒也瞒不住,估计没多久就传开了。
孟晴珊陪着孟老太太并未前去,但是看见孟晴嫣一脸悻悻的样子就知肯定事情没成,晴初果然是个聪明的,被她躲了过去。
请来的戏班子演的不错,但看戏的人基本没心情看,孟二太太就象征性的随便打赏了一二,整个气氛都沉闷。
晚上的时候是家宴,孟家人不多,就分了男女两席。晴初第一次见到了她的父亲孟绍,以及孟二爷。
孟绍老爹真算是一表人才,皮肤偏白,五官端正,一派儒雅之气,就是那双眼睛里含着冷漠,给人淡淡的疏离之感。孟二爷与孟绍老爹长得不太像,仔细看,孟二爷与孟老太太有几分相似,脸上含笑,乐呵乐呵的样子,十分亲切。
在晴初审视孟绍老爹的时候,孟绍老爹也在打量着晴初。这个女儿很多年没见了,气质仪容改了不少,薛家还是会教人,当初将晴初送到薛家将养的确没有错。孟绍肯定了当初自己的决定。
当然,就算是教坏了,孟绍老爹更有理由将晴初嫁到薛府了。
出了午间春儿和吕元才的事,孟家女眷心中都有疙瘩,尤其是孟二太太,平素她最健谈,将气氛调节的恰到好处,如今最关键的人心中憋了气,少有言语,女眷这席吃得就静默了。
爷们这桌倒还好,孟二爷时不时就找话儿敬酒,孟晟和孟煜也打配合,左一杯又一杯的灌,居然两人一起把孟二爷给灌醉了。
吃完饭,天色已晚,晴初就打算回薛府了。
孟晟提出送晴初一程,孟煜央求着要去,孟老太太本来不想煜哥儿去的,毕竟喝了酒,怕路上出岔子,她就这一个嫡孙。但是实在拗不过孟煜撒娇,就允许了,千叮万嘱路上小心,让孟晟好好陪护着。
孟绍老爹只在晴初临行前对晴初说了一句,“好好在薛家呆着,谨言慎行。”就再也无多话了。
孟晟有段日子没见晴初,就和晴初坐了同一辆马车,孟煜也一起,三人在回去的路上说笑了起来。
“以前晴初要不喊我小弟,要不直呼我名,今儿个终于听见叫了一声哥,真是分外激动啊。”孟煜说道。
敢情儿本尊以前这么嚣张,晴初默默想着,嘴里说道:“今时不同往日,不能差规矩了。”
“哈哈,你也懂规矩二字,真是不容易,跟以前大不相同了。”孟煜说道。
晴初讪讪一笑,不知如何接话,总不能说换了个芯子吧。
“宣永侯府是名门世族,妹妹又在孟老太太膝下教养着,怎能还像从前那般无法无天。”孟晟说道。
孟煜愣了一下,心中升起几丝怅惘,面上不显,赞同道:“大哥说的是,晴初如今这大家闺秀的样子,再不用担心以后找不着婆家了。”说完,就径自傻笑起来。
晴初略低下头,故作娇羞的样子,她也不知本尊从前到底和孟煜熟到什么份上,还是少说话为好。
“在女儿家面前提什么找婆家,”孟绍嗔怪地瞪了孟煜一眼,转而对晴初说道:“薛家的几个兄弟,已是人中龙凤了。”
晴初嘴角抽了抽,头垂地更低了。
孟煜笑了几声,换了话头,挑了不少孟家这几年的趣事与孟晟一起说给晴初听,马车上的气氛一派和谐。
很快,就到了宣永侯府。
虽然带着不舍,但还是要离别了。孟晟和孟煜叮嘱了晴初几句,晴初一一点头应是,就随着嬷嬷和丫头,缓缓进了府里。
直到默默看着晴初的背影消失,孟晟和孟煜两兄弟才相继乘着马车离开。
晴初回到灼华苑,想起今日在孟家发生的诸多之事,不禁心绪澎湃起来。这才第一次回孟府,就碰到要毁她清白之事,看来与孟夫人和孟晴嫣是不能愉快相处了,真是要回到孟家的那一天,她可要多加提防才是。继而,晴初又想到了许姨娘,心思深沉令人捉摸不透,幸而现下许姨娘一直在向自己示好,还帮了自己。其余之人,除了孟老太太眼皮子浅以外,孟家其余的人对自己并没有多大恶意,甚至还挺不错……想着想着,晴初就困乏的睡了过去。
没隔多久,晴初又去慈云庵习舞。这次上山,她都战战兢兢的有些怕再碰到荣王。还好,一路上平静无波澜,就到了净尘师太的小院子里。
只是,平静下掩盖的是暗流涌动。
荣王知道晴初今日要来习舞,早早就到了慈云庵,向净尘师太问好,并请示一件极其重要的事。
自从见到晴初与温澈在客栈里的种种言行,荣王受了挺大刺激,自那日后久久都不得安宁,生怕温澈先一步将晴初给拐走了。从晴初与温澈的言行不难看出她俩定是相熟的,不然怎会单独在客栈里。温澈名声不太好,但身份在那摆着,真的是向晴初提了亲,孟家亦或是宣永侯府都不会拒绝的。到那时,哪怕他这个荣王的身份,也不好从中作梗再夺人所爱了。
也许,晴初对他并无感情,毕竟她从来不知,有一个人在院子的高墙上遥遥相望着她习舞。但他却在这无数个日子里,情根深种。晴初还没有及笄,对男女之事情窦未开,荣王有信心让她逐渐爱上自己。
哪怕就冲晴初跳的惊鸿舞有娘亲的影子这一点,荣王也不允许别的男子染指本属于他的女人。
当荣王信誓旦旦的向净尘师太说出自己要娶晴初为正妃时,净尘师太只是面无表情地冷冷看着荣王,似乎权当是他信口开河,年少轻狂谁都有之。
为取得净尘师太首肯,荣王拿出一枚金锁作信物,愿以此物彰显娶晴初之决心。
看到荣王拿出的金锁时,净尘师太脸上才闪现了丝丝震惊和动容。
净尘师太自然见过那枚锁,它是一件旧物,当年荣王的生母淑妃在荣王出身时所赐的镶玉金锁,上头还刻着一个辰字,意义非凡。
荣王拿出此锁一来向净尘师太道出决定娶晴初为正妃,间接的也是希望净尘师太能帮他一二。
其实荣王真要娶晴初是可以绕开净尘师太直接提亲的,哪怕是娶晴初作个侧妃也是天大的恩泽了,相信孟家定是满口就能应下。
但荣王先向净尘师太请示,不仅是对净尘师太的尊重,也是对晴初的尊重。虽然晴初的人,他是志在必得,但他心里还是希望,晴初也能对自己有情意,可见真是上了心。
净尘师太看着荣王的信誓旦旦,有几分恍惚,也不知他这份性情是不是随了淑妃。一旦生情就是一辈子,爱一辈子便是被困一辈子,这痴情二字,是好是坏,甜苦自知。
“王爷,先将金锁拿回去罢,如此贵重之物易招惹祸事上身,王爷若真是想好了,贫尼就给王爷递上几句话。”净尘师太缓缓说道。
见净尘师太点了头,荣王脸上掩不住的欣喜,“那就有劳师太了。”
“晴初愿意否还未可知,若冒犯到王爷还请不要为难晴初才是。”净尘师太说道。
“师太放心,我定不会为难晴初。”荣王答应道,因为他根本没想过晴初会拒绝做当今皇长子的正妃。
见荣王满心欢喜和志在必得,净尘师太本想提醒几句,然动了动唇,却没有说出口,反而道:“贫尼会邀晴初进屋相说,王爷就先静候在侧室里,听上一听罢。”
净尘师太的屋舍简单,侧室就在厅边上,只一帘子相隔开。
荣王听后,连忙谢之。
不多时,晴初就上山来了。净尘师太如往常一般先在院子里教习舞蹈,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直到要离开之时,净尘师太才把晴初领到屋子里去喝几口茶歇息下。
一切都顺其自然,晴初未察觉到丝毫不对劲。
净尘师太本就不善言谈,静坐了一会就将寻思好的说辞问了出口,“初姐儿可有定亲”
忽而听到净尘师太这么一问,晴初愣了下,回答道:“还没有。”
“那可有心仪之人?”净尘师太又问道。
“也没有。”晴初回道,心中的狐疑更重,这么多年净尘师太第一回这么关心她的亲事,难道要给她介绍不成?
隔壁侧室里的荣王听后,暗暗舒了口气。
“不过,我自幼长在宣永侯府,外祖母和孟家是打算让我嫁到薛家的。”未避免净尘师太真的是要给她介绍,晴初先把底子给揭了。
净尘师太沉吟了片刻,也不饶弯子,开门见山道:“荣王想娶你做正妃,你可愿?”
晴初震惊地睁大眼,“师太莫和我开这么大的玩笑,荣王什么身份,我什么身份,我没有那高攀之心。”
荣王听了心上一紧,晴初这般果断的拒绝出乎了他的意料。
“纵是有也无妨,若有一天荣王问鼎,你就是皇后之尊,天大的殊荣。”净尘师太说道,语气波澜不惊,不带丝毫情绪,似乎再说一件家常。
晴初连忙摆手,不管净尘师太问此话到底是何目的,晴初心中本就是不愿嫁给荣王的,于是斩钉截铁地拒绝,“师太莫要再吓我了,我这身份哪配的上荣王。”
“本王说配,谁敢说不配。”荣王还是年少气盛,忍不住掀开帘子走了出来,双眼凌厉地盯着晴初,目光里含着复杂。
晴初被陡然出现的荣王给吓得退后了一步,望望净尘师太,又望望荣王,满是不解。
净尘师太叹了口气,缓缓起身走向门外,“你俩把话说清楚罢。”
见净尘师太要逃之夭夭,晴初哪敢跟荣王这个大煞星呆在一块,挪动着步子要跟着净尘师太一起溜之大吉。
荣王怎会就这样放晴初走,几步上前抬起手就阻挡住了晴初离开的路。
晴初瞪着荣王,荣王盯着晴初,四目相对,两下无言。
“荣王这是何意?”晴初先问道。
“净尘师太说的话是替我问的,”荣王用凌厉掩饰住脸上的不自然,“本王要你做正妃,你竟然敢拒绝!”
她居然找死的敢拒绝,他没沉得住气就跑出来要当面问她。
“王爷乃当今皇长子,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臣子之女,何德何能配得上您?”晴初说大义凛然。
“门第不是问题,只要你愿意,这些本王都不在乎。”荣王缓了缓语气说道。
“我不愿意,”晴初直接道,“王爷不过一时兴起,做出这种冲动之事,婚姻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难道就靠王爷三言两语,我就要和王爷私定终身吗?岂不是太轻看了我去?”
“我没有这个意思,”荣王被晴初的话堵得一下没反应不过来,解释道:“本王只是想先征求你的意见,再去你家提亲。”
“那我不愿意,你不用去提了。”晴初说道。
荣王哑然,一肚子要倾诉的相思被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铮铮地看着晴初微微含怒的面庞,提醒自己要冷静,当无计可施之时,用兵更要缓,循序图之才是。荣王压下了心中的急迫,收了满身的凌厉,放低声音说道:“本王就这么让你厌恶吗?”
晴初见不可一世的荣王示弱,也将语气放缓了,说道:“王爷贵为皇长子,我作为臣子之女只有瞻仰的份何来厌恶之说。”
“既然并非厌恶,我是真心想娶晴初妹妹做正妃,你为什么连一丝机会都不给就直接拒绝。”荣王说道。
“荣王不过一时图新鲜,婚姻大事岂是两句儿戏之言。”晴初说道,。
“本王金口玉言,又怎会是儿戏之言。”荣王忽而明白症结所在,原来晴初认为他是花花肠子一时兴起说的娶她。
晴初冷冷笑了一下,“既非儿戏,那聘礼呢,媒人呢,恕晴初见识短浅,也知结亲该是先有媒人上门游说,两家长辈亲友认同之下,对了八字相和,在祝福之中再结百年之好,岂是王爷两句话就能随便打发的。”
“更何况,王爷是皇长子,那还得当今圣上亲自批了才做的了数,在这荒郊野外,王爷的几句话就要臣女相嫁,不是儿戏之言又是什么。”
晴初掷地有声,将荣王堵得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好半天,荣王才哽出一句,“是我欠考虑了。”他就是一头热想尽早让晴初知道自己的真心,却不想令她起了反感之心,认为他是儿戏。
“我,我是真心喜欢晴初妹妹的。”荣王不太自然的补充道,生怕晴初因此对他产生厌恶。他长这么大,从来都是骄傲的,就没对谁这样低过头,情这一字,真是能让人低到尘埃里去。
这突兀的表白让晴初愣了一愣,表情也生了不自然,不知荣王的话有几分真,但语气明显和缓不少,“王爷毕竟是皇长子,与臣女的身份相差太大。”
“我的出生并不是我能选择的,但我喜欢你,却是我自己的选择。”荣王极其不喜晴初老是借口身份来拒绝他。
这下换晴初被堵住口,半晌才悠悠说道:“出生的确不能选择,所以王爷注定是高高在上的皇长子,注定一人系关整个家族,系关整个朝廷,王爷的正妃必定是对王爷有助益之人,要通过家族和圣上的认可,臣女自认为没有那个身份和能力,即便王爷再喜欢臣女,最终也只是一场空罢了。”
荣王抿紧了双唇,那是真的有些生气了,死死盯着晴初好一会,才说道:“你就这么不相信本王,难道我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都这么难?”
“没错,王爷的身份,要娶我作正妃就是难,若娶我作侧妃,我是万死也不愿。”晴初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你……”荣王从牙缝里挤出来这么个字,本来是想说“你不实抬举,”但后面几个字被荣王吞下去了,没敢说,说了更坏事。变成了,“你等着!”
“本王这辈子就非你不娶了!”
荣王说得信誓旦旦,晴初反而冷笑连连,“行,我等着,我估摸着王爷不仅是能娶一个,说不定能娶个四五,七八个,要是问鼎宝座,很可能就是佳丽三千了。”
荣王闻言,脸色铁青,似乎就要发怒,可最终不怒反笑出了声,“等本王娶到你,定是让你为今天所说之话后悔!”
晴初其实已经有点后悔了,怪自己逞能地口快把话说过分了,万一他真把自己娶回去可不得被他折磨死!
荣王拂了拂袖,抬步就要走,刚跨出几步,想起来又说了一句,“你现在不喜欢我可以,我可以等,但也不能喜欢上别人,若是你喜欢上谁让我知道了,我也不让那人好过。”说完,也不等晴初回复,就自顾自地离开院子下山了。
留下一派木然的晴初在原地,铮铮看着荣王这个大煞神离开的背影。
屋舍的隔音并不好,在外边静站着的净尘师太将荣王和晴初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里,以她对晴初的了解,这个结果本就在意料之中。她等着荣王离开,就进了屋里,当做全部恍若未闻般,对晴初说道:“这几日我要出门诊治几个病患,你可不必前来,介时闲下来韩嬷嬷会告知你来的。”
晴初点了点头,心中有对荣王的疑问,可净尘师太的样子像是不愿多言,晴初也没问,絮叨了几句闲话,就照往常一般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