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觉。错抉》狡兔十窟

16、5-3

　　吃完火锅，一系列圣诞节的活动就算是告一段落了，众人笑着挥手说再见，各自踏上了回家的路程。
　　四人一起搭上了公车，晚上九点的公车上坐了不少人，除了博爱座，后方已经没有多余的空位了，四人只好在設有扶手握杆的窗边站了一排，边看着窗外的夜景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

　　城市夜晚的风景是灿烂而明亮的，即使到了深夜那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也依旧是绚烂夺目，肆无忌惮地闪烁着迷惑人心的色彩，林文与盯着那些鲜艳的颜色一一向后逝去，心不在焉地听着站在自己身旁两侧郭彦程和陈琳的对话－－－偶尔李雨涵也会试图插入话题，但是往往却不小心成为了话题终结者，于是在有过几次教训以后李雨涵闭上了她的嘴巴，加入了林文与听众的行列。

　　“两个男人能有什么结局？”
　　当郭彦程吐槽着B中腐女军团在故事接龙的激动表现时，林文与想到的却是B中社长那一句冷漠得近乎残忍话语，不知道为什么当他想到这句话时，他的心就开始隐隐作痛。

　　两个男人难道真的不能有结局吗？
　　可是……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啊。
　　他不禁悄悄瞥了一眼正吐槽得起劲的郭彦程，再偷偷看了看一直透过玻璃反光专注地盯着郭彦程看的李雨涵，心里突然觉得很不是滋味，可是又无法反驳。
　　或许，如果是在法国或荷兰这些承认同性婚姻的国家，两个男人真的可以厮守到白头，可是他们不是法国人也不是荷兰人，他们出生在这个国家就注定了他们只能和异性结成被法律承认的伴侣的命运。如果让他和郭彦程和李雨涵一起走在街上，人们一定说郭彦程和李雨涵真是般配的一对，而不是问他郭彦程是不是他男朋友。好讽刺，明明他和郭彦程才是一对啊！

　　不过就算事实如此那又怎样？
　　这就是现实啊。
　　“学长，你不是到站了吗？”
　　李雨涵的疑问将林文与从负面的情绪之中拉了出来，他才发现公车已经路过了S中那一站开往M路口，而郭彦程仍然站在他旁边和陈琳聊天，林文与疑惑地看向脸上还挂着笑容的郭彦程，郭彦程却突然哥倆好地一把揽住了他的肩，笑嘻嘻地回话。

　　“学长们等一下还有一摊，所以我们要一起在林文与那一站下。”
　　“诶，是吗？”
　　李雨涵听了郭彦程的话干干地笑了几声，她的手却不自觉地抓紧了挂着可爱吊饰的侧背包，她看了看窗外再看了看郭彦程，似乎在犹豫些什么，当公车准备进站时，她终于像是下定了决心飞快地从包里拿出了一个被包装纸包得漂漂亮亮的物体塞到郭彦程手里，低着头说了句“学长生日快乐”就一溜烟跑下车去了。
　　站在车上的三人愣愣地消化着刚才那几秒中发生的事情，最先反应过来的陈琳挑了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郭彦程一眼，林文与看着那精美的包装纸似乎明白了些什么，面无表情地撇开了头，而当事人郭彦程在回过神后，看向另外两人不解地发问。

　　“诶，我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学妹走得太急所以我听错了，可是学妹刚才对我说了什么？”

　　与此同时，刚冲下车正大口喘着气的李雨涵按着自己的胸口，觉得装在胸腔里剧烈跳动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
　　虽然跟计划中的不一样，她没能偷偷送出礼物，不过至少还是有成功把心意传达给学长了，也和学长说了圣诞快乐……
　　突然，李雨涵的身子僵住了，她机械地转头看向公车驶离的方向，觉得自己真的可以干脆去死一死算了。
　　她刚才是不是把圣诞快乐说成了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