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红玉》小小云溪

21、021

　　红玉正一个人在院子里浇花，这活本不该是红玉做的，只是不想和紫鹃抢活，担心紫鹃，加上黛玉喜欢捉花弄草，就干脆带了两个小丫头领了这活，算是避开紫鹃的锋芒。
　　“小红，我找你有个事，先放下这些东西，咱们到屋里头说。”雪雁着急上来就抢红玉手上的勺子。
　　“什么事这么心急？要我说在这里说就很好，也不用担心被谁听了去。你以后在房里要和姑娘说什么悄悄话，记得把窗子房门打开，外面有个什么动静都可以看到，还不怕被人听了去。这院子进出的丫头都，谁会注意到有没有人从旁边经过。”红玉知道黛玉和雪雁之间肯定有什么事情的。而且一看这雪雁就没经过这事，不知道防人。
　　“啊，还要这样注意的，关着不行的啊。”雪雁惊讶还有这样的。
　　“关着你会知道外面会没人？”红玉好笑道。
　　“这样啊，妹妹受教了，以后我会注意的。”雪雁看了下四周。
　　“人多嘴杂，不想让姑娘被说什么，就要注意些。你有什么事吗？”
　　如今雪雁对红玉好了很多，不仅仅是因为小红是黛玉提上来的，也因为梦中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最主要的是小红又厉害又向着小姐，有了事情也想问小红。
　　“这么长时间没人敢在小姐跟前提我家老爷，其实小姐是很挂念家里老爷，小姐想写信回去，又担心会被说什么，正在房里忧郁着。我就想问问你有什么法子没？”雪雁期望的看着小红。
　　看来黛玉是不想扰了老太太，不然就可以问紫鹃了，看来府里的人闭口不谈姑爷，让黛玉心里有了隔阂。就不知道是不是老太太吩咐下来的，自己是半路插进来，之前可没有听到什么言语，看来得打听一下。
　　“我是可以到外面去，明天不是我值班，我可以先到外面打探一下。不过我们丫鬟进出二门是有嬷嬷检查的，要是可以的话，到时的东西可不能太大，才能瞒过嬷嬷。”
　　红玉不敢把话说满。
　　“呵呵，就知道你有办法。”雪雁听了，马上就高兴道。
　　“先别高兴的太早，等我明晚进来了再说。”
　　“嗯，一切就拜托你了。”
　　雪雁高兴的就要转身。
　　红玉一把拉住雪雁，雪雁不解。
　　“以后别把这种表情放在脸上。”
　　雪雁省然，咳咳了几下，动了一下脸皮，才说，“我以后会尽量保持温和的表情的，谢谢小红姐姐了。”
　　红玉摇头，这雪雁的规矩不该是这样的啊，不过那也没自己什么事，学好了以后就有个出路，学不好就是被遗弃的，这府里没个丫头是简单的。
　　黛玉听到雪雁回来说的，就知道小红是在提点雪雁，让雪雁记住。这小红确实是个聪明伶俐的，不由的对明天的事情有了几分期待。
　　红玉当年帮王熙凤跑腿，对贾府的大院小院可熟悉的很。对于那些婆子的盘查，红玉多的是法子可以避开她们，不过也要看看黛玉想带什么东西。

　　第二天，小红早早出了院子，先到林之孝家里，看到林家的在家，就问道，“妈妈，当初安排进去伺候林姑娘的时候，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注意的？”
　　林家的看到小红问的认真，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怎么啦？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免得到时候遭了罪。”
　　林家的也想不到小红竟然能入的了林姑娘的眼，一下子就被提到了大丫鬟，刚开始的时候还担心来着。想不到这孩子是知道轻重的，竟还懂得避着庄家的那丫头。看到她做的顺凤顺水的，就没有想过担心。
　　“想到了什么吗？”
　　林家的想到出神道一时忘了回答，听到小红再次问了才想起来。
　　“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林姑娘从家里来，难免会想家伤心，老太太不想让林姑娘伤神，就不许在林姑娘跟前提起姑爷家的事情。”
　　想不到还真有这事，就不知道老太太是什么打算？还好自己和林姑娘说起的时候都是趁没人的时候，林姑娘也不会说出去，不然还真直接犯忌了。
　　老太太如此防着林姑娘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要说想将林姑娘说给宝玉，上辈子的时候也不是林姑娘做了宝二奶奶，可见老太太心里也是不定的，如果是为了林家，后来林老爷去了，才不选林姑娘的吧。
　　红玉也猜不准老太太的心思。想到林姑娘的结局，红玉心里也不好受，还是出去打听一下事情吧，这事只能瞒着老太太，不然要是事发，第一个被拿的就是自己。红玉出林家，看着自己穿的，想了想还是回去换身衣裳比较好。
　　红玉出了后街，就到外面闲逛起来。
　　在荣宁街附近是没发打听到什么的，这边都是达官贵人区，要传信是会有专门的家奴，再说也容易被发觉，只能到外城那边打听有什么办法可以传信。红玉直奔闹市，看看有没有专门帮人写信的档口，还要在附近打听这档口经营的怎样，才向那写字的书生打听怎么向外地送信的事情。
　　那人是个落魄秀才，家住附近，家里没有别的营生，只好在这里帮人写字买画谋生，写得信多了，在这一带的信誉良好，正因为这样，小红才来向他打听。这人不愧是在这行干久的，只要多付三十文钱，就可以帮忙找路子送信，当然邮资还是要自己付，回信也可以代收，到时过来取再付二十文就可以了。因为这样，他这里的写信生意倒是很不错。
　　红玉打听清楚了，因为耽搁了人家生意，就给了十文钱那秀才，要是可以的话，以后就是找他帮忙，总得照顾一下人家生意。

　　红玉打听完了事情就回去，走到后街的时候，看到前面的姥姥和一小孩，哟，那不是刘姥姥和她外孙子吗。想不记起她们都难，谁让刘姥姥的印象太强大了。
　　想来这就是刘姥姥第一次来贾府的时候吧，听说那时候二奶奶心善还给了刘姥姥二十两银子，这刘姥姥也是个知恩图报的，要能让刘姥姥帮忙和家里联系，以后也多个路子，不过也只能先想想，小红还不想让周家的给注意到。看到她们快到后门，小红赶紧上前去。
　　“这位姥姥，这里是荣后街，你上这来干什么呀？”
　　刘姥姥看到前面有三二十个小孩在玩耍，正想上去拉一个问问，突然听到旁边的声音给下了一跳，回过头一看，只见是一个穿着青衣小襦圆脸白净的女孩正看着自己，忙说，“这位姐儿，有位周大娘的可在家么？”
　　红玉一嗤笑脆声道，“哪位周大娘，这院里的周大娘可不少。姥姥这般问话可让人不好回答。”
　　刘姥姥不好意思的笑道，“是太太的陪房周瑞家的。”
　　“是他家啊，这个倒容易，你随我进去吧。”
　　红玉把刘姥姥给引了进去。
　　“这位姥姥是哪家的，怎么以前没见过。”
　　“我叫刘姥姥，在乡下住不敢常来。”
　　“姥姥也是在乡下的吗？我家是在西冲沟那的。”
　　“姐儿家住那里怎么到这里来了？”刘姥姥看着小红，这孩子长的这般好看家里应该不错的呀。
　　“老天爷大旱，地里没个收成，家里又没个像样的亲戚可以依靠，只好到府里来找点活干，能帮到家里心里也踏实些。”
　　刘姥姥也是因为家里揭不开锅了才舍着老脸过来碰碰运气，想不到碰到了和自家也差不多情况的姐儿，不由的心里就有了活络开来，对小红多了几分随意，不再那么拘谨。
　　“像姐儿这样的人儿，哪家不是当宝贝的藏着，这世道也忒艰难了。”
　　“呵呵，这也是没办法的，以后家里会想法子将我带回去的，只要过了这一关就好。”
　　“那也是，像你这么个姐儿，姥姥看得都心疼，那舍得放开。”
　　“姥姥前面就是周瑞家了。”
　　“这就是他家了。”刘姥姥忙扯了一下衣服，拉紧了板儿。
　　“我帮你喊一下吧，周大娘，有个刘姥姥来找你。”
　　周瑞家的在内听到忙说，“是哪位呀？”
　　红玉对刘姥姥说，“姥姥就进去吧，我先走了。”
　　刘姥姥忙唉了几下。
　　时间尚早，小红还不想那么早回去，不觉间就信步走了起来，不觉间就不知走到了那条小巷。抬头间看到了前面垂头丧气就不由得钉住了脚步。即使时光倒流，那个身影依然那么清晰，即使如今那个人一如自己这般小，可自己还是一眼就知道那就是他，一眼就勾起了所有的回忆，小红呆住了。
　　那人走近了，也注意到了小红，看到小红的穿着，就知道是院子里丫头，就改了脸色神情，问道，“这为姐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迷路了，正不知怎么走出去。”小红想到如今的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
　　“我带姐姐出去把，以后姐姐不要只身到这边，这边可乱的很，别到时污了姐姐的眼。”
　　“呵呵，说得好像多可怕似的。你怎么啦，刚刚看到你的时候沮丧的很。”
　　那人不语。
　　“你说一下，或许我能帮到也不一定。”
　　“你怎么帮呀？我在向舅舅借银子，正在愁银子。”
　　“你要银子干什么呀？”
　　“我娘病了，需要老参，可惜家里没银子，正愁着呢，说了你也帮不上。”
　　原来是这样，记得他娘曾经病过一场，他舅家不愿搭理他家，因为找不到药，后来就落下了病根一直没好转，后才也才使的他不得不仔细想找活干把功课给落下了，如今正好碰上了，说不得也要帮上一帮，怎么也不能让他再误了去。
　　“我叫小红，今儿既然碰到了，那我就帮你想个法子。你还需多少银子啊？”
　　那人一听到有希望，眼神就亮了起来，打量起小红来，不过一下又暗了下去，看穿着打扮就不是大丫头，“你也是个小丫鬟，怎能帮得上呢，是我太异想了，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我叫贾芸，就住在五街后廊上。”
　　“原来是府里的爷啊，这倒是我眼拙了。”
　　“什么爷不爷的，也就说的好听而已，日子还比不上府里的丫头。”
　　现在的爷还没有经历过那些事情，脾气也还没有那么谦逊，看样子也是经过了很多打击。
　　“我记住了，要是我有办法了回去找你的。”
　　贾芸也就那么一说，也没抱多大的希望，不过倒是记住了小红。

作者有话说

　　呵呵，还能养眼的话，记得撒花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