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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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会时一般要做什么？
萧彰以前没约过会，拿捏不准余凛的喜好是否和大部分女生一样，李秘书在他出来之前做足了功夫，听到自己说余凛是女朋友的时候这个年过三十的女人一瞬间老泪纵横……这样形容似乎也不对，总之就是既感动又欣喜交织的情绪就是了。
她工作了那么久，终于看到自己老板脱离单身的日子了。
“细节，”端着《女神攻略一百步》细细研究一天的李秘书掷地有声，严肃得如同小学教师，“最能打动女孩子的就是细节，女人嘛，稍微感动一下就甘愿为你前赴后继。”
萧彰仔细想了想，依然一头雾水。
“具体做法？”
对面人揉着眉心想了半天，最后摊开手直接给出最终意见，“实践出真理，萧总，你还是直接赴约吧。”
萧彰冷笑一声，直接用表情宣告了李秘书这个月奖金作废的事实。
残念的李秘书站在原地目送自己老板优雅得走出办公室，目光落到桌面上那一堆乱糟糟的白纸，上面依稀写着什么约会/电影/饭馆/想吃……她摇摇头，心想老板这是上心了，那姑娘还挺有福气，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千金。
她家老板什么都好，就是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怎么讨女孩子欢喜，然而那份心意却是最珍贵的。希望这个余凛不要介意才好。状况外的李秘书根本不知道，和萧彰比起来，余凛自己也是半斤八两。
余凛慢悠悠从的车里走出来，手机显示差一刻不到七点。以前和陈铮约会的时候她基本都会提前十五分钟，然后再坐到休息处等对方过来。长期以来形成了习惯，结果和萧彰约会的时候依然保持了下来。
没想到她到了之后第一眼便看到了那个伫立在飞影流光间的人，萧彰低头似乎在思索什么，身上穿着简单的休闲T恤和牛仔裤。他原本就身形优雅，穿什么都自成一股气质。他站在那里，整个人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王子般，青涩而美好，初见的人或许会以为对方是个刚毕业大学生也说不准。
“你来这么早？”余凛有些惊讶，手上还拿着刚刚从不远处小店买的一杯果汁，本来已经做好了等人的打算，结果对方却比她还早。
“不早，”萧彰偏头地瞥她一眼，很自然得接过她手中的包，微微颔首，“我也刚到。”
“哦……”余凛眨眨眼，任由对方拉着自己的手朝影院走去，喝了一口果汁后含糊得问道，“我们这是去看什么电影。”
她好像不太了解最近新上映的影片，也不知道什么好看。
“不知道，到了再说吧，”萧彰低头，看到对方嘟着嘴一口一口咽着果汁后心神微动。
“喂，我渴了。”
余凛抬头对上他理直气壮地眼神，微微不解，“那我去给你买果汁？”
“嗯哼，不是有现成的？”萧彰说着眼神往她手中飘去，余凛恍然大悟，递到他手里，“你喝吧，我不喝了。”
“真不喝？”抢了果汁的某人挑眉。
“唔……”余凛想了想似乎还有有些渴，皱眉，“要么再喝一口……唔！”
灌了一口果汁，萧彰想也不想的低头，搂腰。
清凉酸甜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余凛瞪大了眼睛看对方堂而皇之地对自己进行耍流氓的动作，偏偏他禁锢的厉害，她连动都动不了。
一吻结束，她瞪着面前嘴角噙着淡笑的人，愤然不满，“你这是性骚扰！”
萧彰笑的更加开心，“男女交欢，你我是合法关系。”
余凛脸更红了，索性直接不理他朝影院入口走去，身后男人不紧不慢走到身边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慢悠悠向前走，“夫人小心，受了伤还得为夫把你抱回去，你忍心吗？”
余凛哼了哼，到底没有挣开他的手腕，“当然忍心——！累死你才好！”
“嗯？”萧彰停下脚，蓦地转头，漆黑的眼珠直直盯着她泛红的脸颊，他凑过去不怀好意地在身边女人耳边呢喃，“其实……要是在床上的话，我甘愿被你累死。”
余凛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对方说的什么之后脸上的热度开始飙升，燃起的红晕即使在夜色中也看的分明，“你你你……你无耻！”
“男人无耻很正常，”萧彰从善如流地对答。
余凛：“……”
为什么她觉得萧彰越来越没有下限了？一定是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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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真的这么想吗？你真的觉得你爱的人是我吗？”电影里的女主角低低得呢喃出这句话，她抬头，苍白的脸上已经布满泪痕。
“我怎么会不爱你呢？”男主角匆忙擦去她眼角的泪痕，“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心意，为什么不相信我？”
“时间永远都不是衡量爱情的尺度，”女主似乎笑了一下，极为轻柔得抬起男主阴郁的脸庞，偌大的荧屏上，女主那张穷极哀伤的脸庞被刻意放大。
“你爱的，从头到尾都是你自己啊。”她自嘲的牵起嘴角，慢慢后退，最后再男主绝望的眼神中踏上远行的列车。
“也许几年后你会在心里重新找到代替我的人，但我要告诉你。”
“在我心里你的位置永远不会变，这是我留给你最后的眷恋。”
“再见吧，我的爱人。”
“我们虽曾生死契阔，却始终无法与子偕老。”
头顶橙色的灯光渐渐亮起，电影帷幕渐渐落下，随着女主背影的渐渐远去，故事最终停留在两人无法牵手的结局中。
很压抑的悲剧，但也很耐人寻味的感情。
余凛说不上来自己是什么感觉，仿佛在他们眼里看到了自己和陈铮，又仿佛只看到了自己一个人。
“我们虽曾生死契阔，却始终无法与子偕老。”
这句话就像是魔咒一样反复碾转着她心里的发条，她知道的，在陈铮心里自己永远比余凛，或者是爱人，亲人都要重要。
所以他能毫不犹豫得因为一个事关毕业工作的研究项目而和苏羽薇日夜不分得黏在一起而忽略了自己的感受，他也可以因为一个对论文有帮助的文献而让自己低声下气得去求助曾经对自己恶语相向的女生。
他喜欢余凛吗？
喜欢。
只是这份喜欢远远没有和余凛所付出的的达到对等的地步。所以余凛等不起了，也喜欢不起了——大概，这才是她放手真正的原因。
“我不是陈铮。”
恍惚间她似乎听到了萧彰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混杂他低哑的声线，传到耳朵里引起鼓膜的战栗。
“我不是陈铮。”他又语气笃定的重复了一句，知道身边女人在想什么般握紧了手中柔软的手掌，“所以，电影里的那些，还有你和他之间的事情我们都不会发生。”
余凛抬起头茫然得看了他一眼，眼底盘旋的忧伤还未散去便直直落入他的黑眸中。
良久，她低下头，慢慢把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出来，“……我知道。”
她小声得说，“我知道，但是……”
但是，她就没办法全都放下。和陈铮在一起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人的存在。想要立刻在记忆里将他剔除谈何容易？更何况余凛从来都不是干脆利索的人，她接受了萧彰的存在不代表心里只有他一个人。
只不过是，借着他的身影在漫长时光中将那个人从心底彻底剔除罢了。
无聊到自欺欺人的想法，然而她却找不到别的突破口来安慰自己。
“萧彰，你听我说，”余凛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眼睛也对上他的，认真到平静的视线，“我从来都不是个多么好的女孩，我自私自利又不坦诚，我就这样了没法改了，我这辈子都不打算成为一个好女人。你要是觉得我不好你现在就可以走，真的我不怪你。就我这种性格我也不觉得我能摊上什么好人，”顿了顿，她自嘲的笑笑，“我就是一滩烂泥怎么也扶不上墙，所以你要是真的不耐烦就别在我这浪费时间，你看你人生光明璀璨前途无量，说真的，我配不上你。”
配不上是一个很好的词，不管什么时候拿来当借口永远都会让对方哑口无言。你很好，我不好，所以我们不适合。明明是余凛最厌恶的词汇，但是现在说出来她却只觉得好笑。
虽然她笑不出来就是了。
“余凛，”沉默半晌，萧彰似乎终于听够了她这番类似自暴自弃的宣言，慢慢上前扶住她的肩膀，那双寒星般的黑眸看的她心底一颤，他望着余凛，轻描淡写而又分外认真。
“我和你在一起，是我自己的意愿，至于配或不配，”萧彰意味深长得看着她，“怎么也得由我说了算才是。”
余凛一怔，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萧彰似乎被她的反应给逗笑，直起身子摸了摸她的头顶，语气温和，“我去买点喝的，你在这里等着。”
说完语气威胁得又加了一句，“不准离开半步，否则明天直接到你们公司把你拉走。”
接触到她小鸡啄米般的点头之后这才满意，迈着修长的步子离开了这里。他刚走了几步，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回头去看，刚好抬头目送他离开的余凛就那么冷不丁撞进男人漆黑的双眸。萧彰唇角勾起淡淡的笑意，看的余凛脸颊发烫，赶紧挪开了视线。
真是……最近似乎，越来越容易被影响了。
“咦？余凛？好巧啊，你怎么在这里？！”
一道惊喜的女声响起，余凛抬头，立刻看到了一个陌生而又带着几分熟悉的脸庞，大脑飞速运转搜索着关于面前女人的信息，两分钟后她终于想起来这是谁……
可不就是刚和陈铮在一起的时候在系里说什么“灰姑娘攀上高枝”的那位姑娘吗，她记得当初这姑娘追了陈铮好久，结果最后他却和自己在一起。和苏羽薇的内敛不同的是，这个人可是把自己的厌恶明明白白表现出来呢。
甚至在两人在一起不久之后就大放厥词说什么“不出三个月两人必定分手”的预言，虽然余凛不放在心上可难免接触到别人的目光还是会不舒服。
冤家路窄，说的就是现在这种情况？
宁姗姗却好似变了一个人一样，脸上洋溢着热情的笑容，头发被扎成如今流行的丸子头将她甜美的脸庞完美呈现出来。她走过来的时候余凛不自觉皱眉向后退了退，企图远离那股味道浓烈的香水味。
“余凛，真的好巧呀，我都好久没看到你了呢。”宁姗姗拎着一个精致的小包走上前，带着美瞳的大眼睛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哎呀，都过了这么久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呢呵呵呵……”
余凛嘴角扯了扯，像是故意没听到她语气里的潜台词，皮笑肉不笑得说，“是啊，你变化倒是挺大的。”
尤其是脸，基本上只看见妆，看不到无关了。
“真的吗？”宁姗姗惊喜得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好意思得说道，“可能是最近化妆品用多了吧，国外的牌子比起国内来说就是好用呢，哎我忘了你没用过来着，看我这记忆……”
余凛暗地里翻个白眼，原以为宁姗姗会有点长进，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说话还是那么夹棒带刺的让人怎么听怎么不爽。
“对了，问你一件事，陈铮找到签约的公司了吗？”说完不等余凛开口，又故作恍然大悟，“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俩分手了对吧？哎我居然忘了，真是对不起啊……”
余凛此时的心情只能用呵呵哒来形容，说实话，她真的不想开口在说什么了……
“不过，你也别太伤心，”宁姗姗又说道，眼神里添了几分不易察觉的轻蔑，“能够和他谈过恋爱，已经算是好事啦，你看我都没这个福气呢……”
言外之意，就算你和他在一起怎样？到最后不还是被甩了？
余凛揉着额头心里生出一股疲倦，她现在只想赶快找到萧彰然后从这个厌恶的场景中离开……咦，好像不知不觉中对萧彰的依赖越来越多了呢。
“我找了你半天，”突兀的声音蓦地响彻在耳畔，萧彰走过来把奶茶放到她手心，语气带着淡淡的宠溺，“怎么突然到这来了？”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余凛忍不住在心里啧声，结果奶茶往自己嘴里灌了一口。萧彰失笑，“慢点喝，没人和你抢。”
对面的宁姗姗呆滞在原地，目光里慢慢的不可置信。
萧彰似乎是才看到她，转身站在余凛身侧，身上那股疏离淡漠的气息愈发浓厚，“请问，你是？”
“同学，”余凛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堵住了正要说话的宁姗姗，“碰巧遇见。”
“哦，”萧彰恍然大悟，勾起唇角，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你好，我是余凛的未婚夫——萧彰。”
宁姗姗吃惊得张了张嘴，余凛听到“未婚夫”三个字之后一呛，嗓子里的奶茶差点喷出来。
“咳咳咳……！”
未婚夫？！她什么时候说他是自己未婚夫了啊？
萧彰皱眉，伸手抚上她的脊柱，轻缓得拍打着，“不是说了让你慢点喝？怎么还那么毛躁？”
他说的这般自然，仿佛真的是她未婚夫一样体贴温柔。
说起陈铮再怎么好看终究也是在大学里出色，然而面前的男人面容俊逸身形纤瘦，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来的优雅和温柔，简直是分分钟让人沦陷的节奏。
而这么好的男人，居然是余凛的未婚夫？！开什么国际玩笑？
宁姗姗脸上的笑容似乎有些挂不住，然而却依然没有闭嘴的打算，“余凛啊，你运气真好，才刚和陈铮分手这么快就找到了更帅的，恭喜你呀……”
余凛皱眉，这话听起来……怎么就那么不舒服呢？
然而他还没说什么萧彰就先行一步开了口，沉沉的目光对上宁姗姗的，竟是说不出的压迫感。
“这位女士，你的教养让我十分怀疑你是否上过大学。”顿了顿，复又低头看着身边的女人，语气里说不出的缱绻，“小凛喜欢谁，自然是她的选择，不管她怎么做，我都会依着她。”
宁姗姗不甘心得瞪着似乎有些愣怔的女人，脱口而出，“就她这种人不过是靠着运气和身材来勾引男人罢了！”
萧彰目光霎时变冷，如同刀子般的目光褂过她，看的宁姗姗浑身一颤，直接就闭了嘴。
“至少，比起某些脸身材和运气都没有的人来说要好很多了。”他语气淡定的说着，拉起还在状况外的人离开了这里。
留下身后脸色阴晴不定的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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